穿成穷书生,我捡了个落难哥儿(穿越重生)——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
分类:2026
作者: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
更新:2026-05-10 20:30:01
《穿成穷书生,我捡了个落难哥儿》作者: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: 穿越成穷书生,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,本想搭伙过日子,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,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,从秀才
“你以前学过?”谢砚问。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学过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很小的时候,父亲请了先生教我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不学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后来”是什么时候。谢砚没有追问。
从那天起,沈清辞开始帮谢砚抄书。他坐在炕沿上,把谢砚批注过的内容重新抄写一遍,字迹工整,排版清晰。谢砚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,落在沈清辞身上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那枚梅花花钿在阳光下,边缘那一圈被覆盖的痕迹,隐约可见。谢砚盯着那圈痕迹看了几秒,移开了目光。
沈清辞不只是抄书。他还做饭、烧水、洗衣裳、补衣服。
他的饭做得不好——粥经常熬糊,菜炒得太咸,米饭不是夹生就是太烂。但谢砚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,说“好吃”。
沈清辞知道他在说谎,但每次听到这两个字,还是会耳尖泛红。
他的针线活倒是一流。谢砚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长衫,被他拆了重新缝过,补丁不再是一块一块地摞着,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拼布的图案,居然有几分好看。
“你的针线活跟谁学的?”谢砚问。
沈清辞低头缝着衣服,没有抬头:“小时候学的。娘说,哥儿要会这些。”
“你娘呢?”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在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谢砚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沈清辞身上有太多不愿提起的往事。京城沈家,灭门案,一个八岁的哥儿带着襁褓中的弟弟逃了三千里。这些事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。
他不急。
等沈清辞愿意说的时候,自然会告诉他。
同居的日子,平淡得像一碗白粥。
但谢砚觉得,这碗白粥比他前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
前世四十年,他一个人住在宽敞冰冷的房子里,吃饭是一个人,睡觉是一个人,生病了也是一个人。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,甚至觉得孤独才是常态。
可现在,每天回家有人等,灶台里有火,锅里有粥,炕上有人帮他抄书。这种感觉,像是一块冰被慢慢捂热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但他知道,他不想回到从前那种日子了。
一天傍晚,谢砚从镇上买米回来,远远看见沈清辞站在门口等他。暮色里,他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,风一吹就要飘走似的。看见谢砚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种亮法,像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。微弱,短暂,却足以照亮方寸之间。
谢砚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“怎么出来了?风大。”
“等你。”沈清辞说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米袋上,“买了什么?”
“米,还有一块肉。”谢砚把米袋递给他,“今晚吃好一点。”
沈清辞接过米袋,低下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会做肉吗?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
那是谢砚第一次看见沈清辞笑出声来。不是那种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眉眼弯弯的、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
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别开目光,推开门走进去。
“不会做就煮粥。”他说,“粥总会吧?”
沈清辞跟在后面,抱着米袋,还在笑。
“会。但肉煮粥,会不会很奇怪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喝了一锅肉煮粥。肉切得大小不一,有的煮得太老咬不动,有的还没熟透。粥里飘着几片姜,还有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野菜。
说不上好吃,但两个人把一锅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喝完粥,沈清辞去洗碗。谢砚坐在灶台边,看着他在昏暗的油灯下忙碌的背影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等府试考完了,我带你去府城。”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查那个人。”谢砚说,“顺便吃顿好的。”
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。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那枚梅花花钿在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“你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的。”
沈清辞转回去,继续洗碗。
谢砚靠在墙上,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黑的房梁。
窗外,风小了。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弯着。四个月。等府试考完,他就去府城。
不是为了功名,不是为了前程。
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。
是为了——身边这个人。
第9章 日常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转眼到了十一月。天冷了下来,早晚的寒气从门缝和窗户纸的破洞里灌进来,冻得人直哆嗦。谢砚把灶台烧得旺了一些,又去镇上买了几张窗户纸,把破洞糊上。屋里虽然还是冷,但至少风灌不进来了。
沈清辞怕冷。每天早上起来,他的手指都是冰凉的,脸蛋也被冻得发白,只有鼻尖和颧骨处泛着一层薄薄的红。他缩在那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袄里,整个人看起来更小了,像一只把自己缩成团的猫。
谢砚从镇上买了一床旧棉被回来,虽然薄,但叠成两层也能御寒。他把新被子给了沈清辞,自己继续盖那件外衫。沈清辞不同意,两个人推让了半天,最后决定一人一半——棉被对折,一人盖一层。
“这样行了吧?”沈清辞把被子铺好,看着谢砚。
谢砚看了一眼那床对折的被子——两个人盖一床被子,中间必然会有缝隙,冷风会从缝隙里灌进来。但他没有说破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夜里,谢砚躺在地铺上,沈清辞躺在炕上,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被。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,屋里很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两个人都没睡着。
“谢砚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从炕上传下来,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骗人。”沈清辞说,“你的手都是凉的。”
谢砚愣了一下。他刚才给沈清辞递碗的时候,手指碰了一下,确实冰凉。没想到沈清辞注意到了。
“你的手也是凉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从小就怕冷。”沈清辞说,“在京城的时候,冬天屋里烧着炭盆,我还是会冻手。”
京城。
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主动提起京城。谢砚没有接话,怕他一提就缩回去。沉默了一会儿,沈清辞没有继续说,翻了个身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谢砚盯着房梁,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。
沈清辞是个闲不住的人。天刚亮就起来,烧水、熬粥、扫地、擦桌子,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谢砚那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被他拆了重新缝过,补丁不再是一块一块地摞着,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拼布的图案,居然有几分好看。连灶台边的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,一根一根,像列队的士兵。
谢砚第一次看见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时,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的?”
沈清辞正在灶台边熬粥,头也没抬:“不然呢?你码的那堆,一碰就塌。”
谢砚看了看墙角自己之前堆的那堆柴火——确实歪歪扭扭,像随时会垮的积木。他没有反驳,坐到灶台边,看着沈清辞忙碌的背影。
沈清辞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袄,是谢砚从镇上买回来的。不是新的,但洗得干干净净,领口和袖口没有补丁,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些,空荡荡的,显得人更瘦了。头发用那根褪了色的旧布条扎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随着他弯腰添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枚梅花花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。谢砚盯着那枚花钿看了几秒,移开目光。
“粥快好了。”沈清辞说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软绵绵的,“你去洗脸。”
谢砚应了一声,起身去院子里打水。井水冰凉刺骨,他掬了一捧泼在脸上,激得整个人清醒过来。深秋的早晨,天还没有完全亮透,东边的山头刚露出一线鱼肚白。村子里静悄悄的,偶尔有一两声鸡鸣从远处传来。
他洗了脸,回到屋里。沈清辞已经把粥盛好了,两碗,一碗推到他面前,一碗自己端着。粥熬得稠稠的,米粒都开了花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
“今天粥没糊。”谢砚说。
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一下:“昨天是火太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说我。”
“没说,陈述事实。”
沈清辞瞪了他一眼,低下头喝粥。谢砚嘴角弯了一下,也开始喝。粥很烫,他喝得快,几口就见了底。沈清辞把自己的碗推过来,拨了一半到他碗里。
“吃不下这么多。”他说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谢砚说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。
沈清辞没有反驳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谢砚把他拨过来的那半碗也喝了,放下碗,觉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这种暖,不只是因为粥。
吃完早饭,谢砚开始看书。
府试在明年二月,还有三个多月。四书五经他已经翻了一遍,八股文的格式也摸清了。原身的底子比他预想的要好——八岁考中童生不是白给的,那些年背过的书、做过的文章,都刻在记忆深处,谢砚只需要把它们挖出来,再用前世的逻辑思维重新组织。
他铺开纸,研好墨,提笔写下一篇策论的草稿。原身的字底子是好的。八岁考中童生的人,启蒙先生必然严苛,一笔一划都是练过的。谢砚继承了原身的肌肉记忆,写出来的字工工整整,横平竖直,一看就是正经练过帖的。但也就是“工整”而已。没有风骨,没有气韵,像一碗白开水,解渴,但无味。原身家境败落之后,练字的时间少了,后来干脆不怎么写了,字就停留在“端正”的阶段,再没有往上走。而谢砚前世握的是枪,不是笔,写字的审美和手感都需要从头培养。
他写完一篇文章,拿起来看了看,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辞从炕沿上探过身来。
“字太死了。”谢砚说,“有骨架,没血肉。”
沈清辞接过那页纸,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基础很好,但太久没练,生疏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你的字没有自己的东西。像是在模仿某一个人的字帖,但模仿了很多年,还是别人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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