赎罪家奴,总裁他跪地请罚!(玄幻灵异)——非晚音希

分类:2026

作者:非晚音希
更新:2026-05-08 21:26:13

  凌绝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枕头里。
  云澈的吻落在他的眼角,吻掉他的眼泪,吻掉他的伤疤,吻掉他这三个月所有的委屈和疼痛。
  “晚安。”云澈贴着他的耳朵说。
  “主人晚安。”
  云澈站起来,关了灯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  “凌绝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我爱你。”
  然后关上了门。
  凌绝躺在黑暗里,听着云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声音。
  他闭上眼睛。
 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但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  三个月了。
  主人终于说了那句话。
  他想起云澈说的那句“你的命是我的”,想起他说话时的眼神,不是冷漠,不是愤怒,是那种失去过太多之后的、拼了命想要抓住什么的、扭曲的、疯狂的爱。
  主人变得更严厉了。
  但阿绝不怕。
  因为罚得越重,说明越在乎。
 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  小姐,主人罚阿绝,阿绝安心。
  而且主人说爱阿绝了。
  阿绝等到了。
  阿绝会好好活着。
  阿绝会照顾主人一辈子。

第158章不是藤条?
  凌绝感冒了。
  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普通的感冒,鼻子堵了,嗓子发疼,额头微微发烫。
  他量了体温,三十七度八,低烧。看了看体温计,放回抽屉里,没告诉任何人。
  不是故意隐瞒,是不想麻烦。老周每天忙里忙外,云澈公司一堆事,季辰隔三差五来看他。
  他觉得自己这点小病不值当大惊小怪。况且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膝盖上的绷带刚拆,腹部的刀口还在发痒,左手小指的指甲才长出来薄薄一层。和这些比起来,感冒不算什么。
  他照常做事。
  早上六点起床,打扫客厅,擦桌子,拖地。鼻子堵得厉害,他一边拖地一边用嘴呼吸,喉咙干得冒烟。头有点晕,扶着拖把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眩晕过去,然后继续拖。
  老周端早餐出来,看他脸色不对,问了一句:“凌先生,您没事吧?脸怎么这么红?”
  凌绝摇头:“没事,刚拖完地,热的。”
  他坐下来吃早餐。一碗粥喝了半小时,不是不想快,是嗓子疼得咽不下去。每咽一口,喉咙就像被砂纸磨了一下。他忍着,一口一口地咽,把粥喝完了,把碗洗了,把厨房收拾干净。
  云澈九点下楼。
  深灰色毛衣,袖子卷到手肘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脸色比前几个月好多了,眼窝没那么深了,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但眼睛还是冷的,不是冷漠期的那种冷,是审视的、观察的、随时在判断的冷。
  他坐在餐桌前,老周把早餐端上来。
  凌绝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抹布擦灶台。动作比平时慢,头有点沉,手有点抖,但他控制着,不让云澈看出来。
  云澈吃了两口粥,抬起头。
  “过来。”
  凌绝放下抹布,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  云澈伸手,手掌贴在凌绝额头上。手指很凉,掌心很暖。贴上来的时候,凌绝愣了一下,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云澈碰过了。三个月,整整三个月,云澈没碰过他一下。
  “发烧了。”云澈说,声音很平。
  凌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 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  凌绝张了张嘴,想说“就今天早上”。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看着云澈的眼睛,没有愤怒,没有心疼,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  “昨天。”他说。
  云澈放下勺子,靠在椅背上。
  “隐瞒身体状况,也是隐瞒。”他顿了一下,看着凌绝苍白的脸和微微发颤的膝盖,“三十个俯卧撑。”
  凌绝愣了一下。
  不是藤条?
  云澈站起来,走到客厅中央,指了指地板。
  “现在。做标准了,我数着。”
  凌绝跪下来,双手撑在地板上,身体绷成一条直线。手臂在抖,不是害怕,是发烧让肌肉发软。他咬紧牙关,弯下手臂,胸口贴近地面,然后撑起来。
  “一。”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  第二个。手臂抖得更厉害了,撑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他稳住,继续。
  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  到第十个的时候,汗从额头上滴下来,滴在地板上,一小摊水渍。鼻子堵得喘不过气,只能用嘴呼吸,大口大口地喘。
  云澈蹲下来,蹲在他面前。
  “十一个。”
  凌绝撑下去,撑起来。撑起来的时候脸离云澈很近,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,惨白的脸,发红的眼眶,嘴唇上咬出的牙印。
  “十二个。”
  云澈伸出手,手指拂过凌绝的额头,把他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。动作很轻,指尖凉凉的,碰到皮肤的时候,凌绝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  “十三个。”
  手指顺着额头往下,划过鼻梁,停在嘴唇上。指腹摩挲着下唇上的牙印,轻轻的,慢慢的。
  “咬自己干什么。”云澈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  凌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  “十四个。继续。”
  第十五、第十六个的时候,手臂撑不住了,整个人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汗把地板打湿了一片,他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,烫得发红的皮肤碰到冷的地面,舒服得想闭上眼睛。
  “起来。”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还有十四个。”
  凌绝咬着牙撑起来,继续。
  第十七个,十八个,十九个。
  到第二十五个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。手臂像两根被火烧过的绳子,随时会断。身体在剧烈地抖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  “二十六个。”
  云澈的手掌按在他后背上,不是压,是轻轻的、稳稳的、带着温度的支撑。掌心的热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,把他快要散架的身体撑起来。
  “二十七个。”
  “最后一个。撑住。”
  凌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弯下手臂,胸口贴地,然后撑起来。撑到最高点的时候,整个人僵在那里,手臂在抖,全身都在抖,但他撑住了。
  “二十八个。”云澈说,“不错。”
  然后伸出手,把凌绝从地上拉起来。凌绝站不稳,往前踉跄了一步,直接撞进云澈怀里。
  云澈没推开,反而收紧了手臂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,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  “发烧了还硬撑。”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的,带着无奈,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  凌绝把脸埋在云澈的肩窝里,闷闷地说:“阿绝不想给主人添麻烦。”
  “你活着就是给我添麻烦。”云澈说,“但我就爱添这个麻烦。”
  凌绝的手指攥紧了云澈的衣服。
  “主人……”
  “以后生病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云澈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抚着,像在哄一只生病的小动物,“不舒服就休息,不准硬撑。这是命令。”
  “阿绝知道了。”
  云澈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一点,低头看着他的脸,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眼睛湿漉漉的。
  他伸出手,拇指擦过凌绝的颧骨,擦掉上面的汗。
  “上楼休息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看着你。”
  凌绝愣了一下:“主人不上班吗?”
  “公司没我会倒闭吗?”云澈反问。
  “……不会。”
  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  云澈拉着他的手,上楼,进了主卧。
  凌绝站在主卧门口,愣住了。这三个月他从来没有进过云澈的主卧,不是不允许,是不敢。
  “进来。”云澈说。

第159章主人,这是您的
  凌绝走进去。
  窗帘半拉着,阳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床很大,深灰色的床单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 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水。衣柜的门开着一条缝,能看见里面挂着的衣服,深色的,整齐的,一丝不苟的。
  空气里有云澈的味道。淡淡的洗衣液,混着一点点木质香水,干净的,清冷的,让人安心的。
  “躺下。”云澈指了指床。
  凌绝站着没动。
  “主……主人,这是您的床……”
  “我知道这是我的床。”云澈看着他,“所以呢?”
  “阿绝不能……”
  “我说你能你就能。”云澈走过来,按着他的肩膀,把他按到床上,“躺好。”
  凌绝僵硬地躺在云澈的床上。被子是软的,枕头是软的,整个床都是软的,软得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朵云里。
  他很少睡这么软的床,他睡的是硬板床,连褥子都没铺,是云澈说的“对腰好”。
  云澈从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,用冷水浸湿了,拧干,走过来敷在凌绝额头上。凉意从额头渗进去,像一只手按住了里面乱跳的热度,舒服得凌绝闭上了眼睛。
  “闭眼,睡觉。”云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  凌绝睁开眼睛,看着云澈坐在床边,背靠着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  “主人,您真的不去上班吗?”
  “再问这个问题,加三十个俯卧撑。”
  凌绝闭嘴了。
  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额头上的凉意,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,感受着身边云澈的体温和呼吸。
  鼻子还是堵的,嗓子还是疼的,但心里暖,暖得像冬天窝在壁炉旁边。
 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他感觉到云澈的手伸过来,摸了摸他的额头,把毛巾重新浸了冷水,拧干,敷上来。
  手指在他额头上多停留了一秒,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,像要把他的不安和紧张都按走。
  “好好睡。”云澈的声音很轻很轻,“我在这儿。”
  凌绝在云澈的床上睡了一整天。
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窗帘拉着,房间里很暗,床头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。
  额头上已经没有毛巾了,但枕头上有一小片水渍。他摸了摸额头,烧退了,鼻子通了,嗓子也不那么疼了。
  云澈不在房间里。
  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温的。旁边放着一碗粥,用保鲜膜封着,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  “醒了叫我。”
  是云澈的字迹,工工整整的,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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