赎罪家奴,总裁他跪地请罚!(玄幻灵异)——非晚音希

分类:2026

作者:非晚音希
更新:2026-05-08 21:26:13

  季辰来的时候,是第三个月的中旬。
  他推开别墅的门,看见凌绝在客厅里擦窗户。凌绝穿着一件白色衬衫,太大了,挂在身上像一块布。
  他站在窗台上,踮着脚尖擦玻璃最上面的角落,手臂伸得很长,衬衫往上跑,露出一截腰。
  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  季辰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
  他看着凌绝的背影,肩胛骨在衬衫下面凸出来,裤腰大了,用皮带勒着,皮带扣到了最后一个孔,还是松的。
  凌绝听见声音,转过身,从窗台上跳下来。
 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眉头皱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正常。他看着季辰,嘴角扯了一下,想笑,但笑得很难看,像脸上的皮肤不够用,包不住骨头。
  “季少。”声音沙哑。
  季辰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  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声音在抖,“你吃饭了吗?你睡觉了吗?你……”
  他看见了凌绝的膝盖。
  裤子破了两个洞,正好在膝盖的位置。透过破洞,能看到膝盖上的伤。伤口周围一圈是黑色的,那是坏死的组织。
  季辰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  他没说话,转身就往楼上冲。
  凌绝想拦,没拦住。
  季辰跑得很快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书房的门被推开的声音,很响,撞在墙上弹回来。
  “云哥!”
  季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带着哭腔。
  凌绝站在客厅里,仰头看着二楼。手在抖,不是怕,是身体虚弱到极限的自然反应。他想上楼,但膝盖疼得迈不动腿。
  然后是季辰的声音,更大声了,带着愤怒和心疼:“云哥!他会死的!你看看他!他瘦成什么样了!他的膝盖都烂得看到骨头了!你到底要怎么样?!”
  他听见云澈的声音,冷冷的:“他的命是我的。死不死,我说了算。”
  沉默。
  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  凌绝站在楼下,仰着头,看着二楼的走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刺得眼睛疼。
  他眯着眼,看见云澈从书房里走出来,站在走廊栏杆旁边,低头看着他。
  两个人隔着两层楼的距离,对视。
  云澈的脸隐在逆光里,看不清表情。但凌绝看见他的手在栏杆上握着,手指用力,骨节发白。
  “让他进来。”云澈说。
  声音不大,但凌绝听见了。
  他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,开始上楼。
  每一步都很慢。膝盖弯下去的时候,有点疼。他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往上走,汗从额头上冒出来,顺着脸往下流。
 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,腿在抖,抖得站不住。他看着书房的门,云澈站在门口,季辰站在旁边,眼睛红红的,脸上有泪痕。
  凌绝想走过去,但膝盖弯不下去了。
  不是不想跪,是膝盖弯不了了。
  他跪不下去。
  但他不能站着走进主人的书房。
  所以他爬。
  蹲下来,用手撑着地,膝盖尽量不碰地板,用胳膊的力量往前挪。左手撑一下,右手撑一下,身体往前移动一小段。走廊不长,大概十米,但他爬了很久。
  季辰捂住嘴,哭出了声。
  云澈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  他看见凌绝爬过走廊,用最后的力气往前挪。
  他看见凌绝的手臂在抖,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每挪一步都要停一下。
  他看见凌绝的膝盖终于还是碰到了地板,因为胳膊已经没有力气了,膝盖磕在地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暗红色的血从裤子里渗出来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。
  云澈的眼眶红了。
  他想冲过去,想把他抱起来。但他站在门口,脚像钉在地板上,动不了。
  不是不想动。
  是不敢动。
  他怕自己一动,就会跪下来,就会抱着凌绝哭,就会说“我不罚了,我错了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你活着”。
  凌绝爬到书房门口,停下来,抬起头,看着云澈。脸上全是汗,嘴唇干裂起皮,眼眶通红,但没有眼泪。
  “主人,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阿绝来了。”
  云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  他看着凌绝的脸,三个月前还能看出少年模样的脸,现在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耸,太阳穴凹陷,下巴尖了不少。
  他看着凌绝的眼睛,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现在布满了血丝,眼皮红肿,但里面的光还在,那种看着他的时候才会亮起来的光,还在。
  他看着凌绝的嘴唇,干裂的,起皮的,嘴角有干涸的血渍,但微微上翘着,在对他笑。
  在对他笑。
  浑身是伤,瘦成了一把骨头,爬着过来的,还在对他笑。
  云澈的眼眶红了,嘴唇在抖,下巴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他蹲下来,蹲到和凌绝一样的高度,伸出手,摸了摸凌绝的脸。
  手指很凉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摸在凌绝的颧骨上,能感觉到骨头硌手。
  “从明天起,不用跪了。”
  声音在抖。
  凌绝看着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无声地流,是那种伴随着抽泣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、像孩子一样的哭声。
  “主人……”
  云澈把他拉进怀里,抱着他。
  凌绝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厉害。太瘦了,瘦得肋骨硌着云澈的胸口,瘦得云澈一只手就能搂住他的腰。
  “但你要记住,”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沙哑的,带着鼻音,“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  凌绝把脸埋在云澈的肩窝里,哭得浑身都在抖。

第157章爱一辈子
  “阿绝记住了。”
  季辰站在旁边,眼泪流了一脸。他转过身,悄悄走了。
 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  云澈抱着凌绝,抱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凌绝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,变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轻蹭的动作,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,在确认这个怀抱是真实的,在确认主人没有不要他。
  “主人,”凌绝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肩窝里传出来,“阿绝好想您。”
  云澈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  “三个月了,”凌绝的声音在抖,“阿绝每天跪在您门外,听着您的声音,闻着您的味道,就是见不到您。阿绝好想您。”
  云澈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。
  “我也想你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每天都想。每时每刻都在想。”
  凌绝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从他肩窝里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他。
  “真的吗?”
  云澈看着他,看着那双红通通的、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,看着那张瘦得脱相但依然固执地仰起脸看他的脸,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。
  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每天晚上都坐在门后面,听你跪着。我每天晚上都想开门,把你抱进来。但我做不到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因为我怕。”云澈的声音在抖,“我怕我对你好,就对不起云汐。我怕我抱你,就再也放不开。”
  凌绝看着他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  “主人,”他说,“阿绝不会离开您的。阿绝发过誓的。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阿绝都跟着您。”
  云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  “你这个傻子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笑意,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  凌绝笑了。笑得很难看,因为脸上没什么肉。但那双眼睛亮,亮得像碎了的星星又被拼起来了,亮得云澈心脏疼。
  “阿绝就是傻,”凌绝说,“阿绝只对主人傻。”
  那天晚上,凌绝没有跪在门口。
 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,云澈坐在床边。医生来处理膝盖的伤口,把嵌在肉里的石子一颗一颗地夹出来。每夹一颗,凌绝的身体就颤一下,但他没出声。
  医生夹了半个多小时。小托盘里堆了一堆带血的小石子,暗红色的,黏糊糊的。然后清创,消毒,缝合,包扎。
  凌绝全程咬着枕头,一声没吭。
  云澈坐在旁边,看着医生的手在他膝盖上操作,看着那些带血的石子,看着那些被剪掉的坏死组织,看着那些缝合的线。
  眼睛一直红着。
  他的手一直握着凌绝的手。
  凌绝的手指冰凉。
  云澈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,十指相扣,紧紧地握着。
  医生走了之后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  凌绝躺在床上,云澈坐在床边,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。
  “主人,”凌绝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阿绝让您失望了。”
  云澈摇头。
  “你没让我失望。”声音沙哑,“你让我害怕。”
  凌绝转过头,看着他。
  云澈看着窗外。天黑了,没有星星,一片漆黑。
  “我怕你真的会死。”
  凌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  “主人,阿绝不会死。阿绝答应过小姐,要照顾您一辈子。”
  云澈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  “你答应过云汐的事,你做到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你也要答应我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好好活着。不准再伤害自己。这是命令。”
  凌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  “阿绝答应您。”
  云澈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凌绝的手背上还有伤,结了痂的,暗红色的。
  他低下头,把嘴唇贴在那些伤疤上,轻轻地吻了一下。
  凌绝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  “主人……”
  “疼吗?”云澈问,嘴唇还贴着他的手背。
  “不疼。”凌绝说。
  云澈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  “骗人。”
  凌绝笑了,眼泪和笑一起挂在脸上,看起来很傻,但云澈觉得好看。
  “阿绝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  云澈的眼眶又红了。
  “我不想你习惯疼。”他说,“我想你习惯被我疼。”
  凌绝看着他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  “主人……”
  云澈俯下身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  “从明天开始,”他说,声音很轻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我来照顾你。我来疼你。我来爱你。”
  他的嘴唇贴上来,覆在凌绝的嘴唇上。
  不是激烈的吻,是轻轻的、柔柔的、像羽毛拂过一样的吻。嘴唇碰着嘴唇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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