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分类:2026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《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》作者:宁玉髓 标签:双男主,纯爱,古代,1v1,双向救赎 文案: 【疯批病弱剑尊攻x 治愈系小徒弟受 双男主 1v1 师徒 年上 双向救赎 真香打
裴寂举起剑。那弟子闭上了眼。
剑刃停在他头顶三寸的地方。
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中,剑身微微颤抖。他歪着头,盯着地上那个弟子看了看,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那弟子瘫在地上,裤子湿了一片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温让站在碎石上,胸口堵得喘不上气。
他看懂了,裴寂不是认不出人,是他的脑子已经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了。
他的感知被撑到了极限,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声音涌进来,把意识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他分不清敌我,不是因为认不出,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崩溃了。他只是在杀,杀所有靠近他的活物,不管是谁。
温让从碎石上跳下来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他咬牙撑住,一瘸一拐地往战场中心走。
“温让!”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他。阿福满脸血污地站在他身边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你疯了?那边什么情况你看不见?”
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!你赶紧走!”
温让甩开他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阿福又追上来挡在他面前:“让哥!你听我一次!剑尊他已经不是剑尊了!”
温让看着他:“那他也是我师尊。”
阿福愣住了。温让绕过他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战场越来越近了。
血腥气扑面而来,呛得他眼睛发酸。脚下的泥土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他看见一个玄天宗弟子倒在路边,胸口被剑气洞穿,眼睛还睁着。魔道修士趴在碎石堆里,背上伤口深可见骨,血还在往外流。
他看见裴寂。
裴寂站在战场中央,周围十丈内没有活物。
他的剑插在地上,双手撑在剑柄上,低着头大口喘气。
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右肋一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,腿上也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。
可他还在杀。
一个魔道元婴修士从侧面冲上来,双刀一上一下,一刀刺腰一刀削膝。
裴寂左手往下一按,掌心拍在刀尖上,短刀折断,半截刀片插进掌心。
他像没感觉一样,五指一攥抓住那人手腕,往怀里一带,右手手肘猛地撞在那人太阳穴上。骨裂的声音。那人眼珠一凸,身体软了下去。
裴寂拔掉掌心的刀片随手扔了。血从掌心往外冒,滴在地上,和他脚边那滩血混在一起。
温让看得眼睛发红,想冲过去,可腿不听使唤了。燃灵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,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掌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,浑身是血,断剑还握在手里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温让……走……快走……他已经不是裴寂了……”
温让没动。
“你留在这里也救不了他!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!他连自己人都杀!你再靠近,他下一个杀的就是你!”
温让转头看向掌门。他的眼眶红了,可没有眼泪。嘴唇在抖,可声音很稳:“他要是杀我,那我就死在他手里又有何妨。”
掌门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远处,裴寂又动了起来。他拖着剑朝一群残存的魔道修士走去。
那群人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转身就跑,有的瘫在地上动不了。裴寂举起剑,一道血色剑芒扫过去,七八个人同时倒下。
温让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惨叫声、哭声、喊杀声,还有阿福在身后喊他的名字。
他睁开眼,看着远处那个血色的身影。
裴寂又杀了一个人。又是一个。又是一个。
温让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凄艳而决绝,像一朵花开在血泊里。
他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,燃灵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反噬了,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阿福冲上来,死死拽住他的袖子:“让哥!求你了!走吧!”
温让低下头看着他:“阿福,你还记得那年雪夜吗?”
阿福一愣。
“他一个人缩在雪地里,浑身是血,动不了,也喊不出声。”温让的声音很轻,“那时候我走过去抱住了他。所有人都说我是找死。可我没有死。”
他把阿福的手从袖子上掰开。
“这次也不会。”
阿福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哥——!”
温让没有回头。他推开阿福,迎着那片血与火的炼狱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前面是漫天的血腥气,是满地的尸体,是一个已经彻底疯狂的杀戮机器。
他没有停。
第105章 逆流
阿福在身后喊了好几声,温让一句都没回。
不是他不想回,是没力气回了。
燃灵丹的药力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疼,像有人拿刀在剔他的骨头。
战场上的血腥气越来越浓,呛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看见了裴寂。
那人站在一堆尸体中间,手里拄着那柄漆黑的长剑,低着头喘气。白衣已经看不出颜色了,白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,魔纹从颧骨一路爬到眼角,暗红色的纹路像裂开的瓷器。
他的剑插在地上,双手撑在剑柄上,肩膀在抖。
温让知道那不是害怕,那是累的。
裴寂在战场上杀了快一个时辰了,从最开始的势不可挡,到现在的每走一步都在打晃。
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可他还在杀。
一个魔道修士从背后冲上来,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短刀,刀尖上淬着绿光,一看就喂了毒。
裴寂没回头,左手往后一抓,五指直接扣住了那人的手腕。他攥着那只手往下一压,“咔嚓”一声,手腕断了。
那人的惨叫声还没落地,裴寂已经反手夺过短刀,刀尖朝前,捅进了那人的喉咙。
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不像一个浑身是伤的人。
可做完这一切,裴寂的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用剑撑住,大口大口地喘气,嘴里全是血沫子。
温让加快了脚步。腿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,浑身是血,断剑还握在手里:“温让!你站住!”
“掌门师伯,您拦不住我。”
战场上的声音渐渐小了。还活着的人都看向那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,他正一瘸一拐地走向战场中心那个杀神。
裴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他猛地抬起头,猩红的眼睛越过尸山血海,锁定了那个正在朝他走来的人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,像警告,又像困惑。
他看不清那是谁。
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,眼前的人影叠了三四个,他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。可他知道那个人在朝他走。所有人都往外跑,只有这个人,在往他这边走。
裴寂的手抬了起来。那柄漆黑的长剑指向温让的胸口,剑身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滴血。
“别……过来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裴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个人不应该靠近。
温让没有停。
他没有看那柄剑。
从始至终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寂的脸。
剑尖距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。
三尺。
两尺。
一尺。
温让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抵上了他的衣服。
裴寂的手在抖。握剑的手在抖。
温让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疯狂,有痛苦,有挣扎。
在那片血色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冲,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,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。
温让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刺破了衣服,刺进了皮肤。血珠从布料下面渗出来,顺着剑身往下淌,滴在裴寂的手背上。
那一滴血像是烫的。
裴寂浑身一震。他的手猛地往回抽,可身体不听使唤,手臂僵在那里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。
温让没有停下来。
他顶着那柄剑,一步一步,走到了裴寂面前。
剑尖刺进了他的胸口,不深,但血已经顺着剑身往下流了,一滴一滴,落在裴寂握剑的手上,落在脚下的泥浆里。
温让站定,仰起头,看着裴寂的脸。
这张脸比他记忆里的瘦了太多。颧骨凸出来,眼眶深陷,魔纹从脸颊一直爬到太阳穴,像干裂的土地。那双眼睛猩红猩红的,瞳孔涣散,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东西。
可温让知道,他在看自己。
因为他的手不抖了。那柄抵在温让胸口的剑,也不动了。
温让伸出双手,掌心朝上,十指张开,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他的嘴唇在抖,声音却很稳。
“师尊,看清楚,我是温让。”
战场上,所有人都停了。
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。
连风都好像停了。
温让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杀了我,您会永远‘吵’下去的。”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这章删删减减,正文内容还是决定写少点,太苦了,我眼睛袅袅了
【小剧场】吃醋升级(与主线无关)
宗门来了个年轻俊秀的剑修,是来请教裴寂剑法的。温让把人迎进来,奉茶倒水。
那剑修看着温让,眼睛亮了亮。
剑修:这位是?
裴寂(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冷冰冰的):徒弟。
温让:……
剑修(明显对温让更感兴趣):温师弟平时也练剑吗?
温让:偶尔……
裴寂走出来,站在温让旁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剑修。
裴寂:剑法请教完了?
剑修(被那眼神冻了一下):还、还没……
裴寂:那就进去说。
他转身往里走,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温让。
裴寂:你也进来。
温让愣了一下,跟进去。
裴寂坐在上首,那剑修坐在客位,温让站在裴寂身后。裴寂讲了几句剑法要点,忽然回头看了温让一眼。
裴寂:渴了。
温让赶紧倒茶递过去。裴寂接的时候,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,多碰了一会儿。
温让:……
剑修(识趣地低头喝茶)。
裴寂讲完了,那剑修告辞,临走还看了温让一眼。
剑修:温师弟,改日再聊……
裴寂(面无表情):他没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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