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温让第一次见他吃苦瓜不皱眉的时候,吓得伸手去摸他额头。
  手还没碰到,裴寂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  两人都愣了。
  裴寂松开手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汤是烫的,他喝完了才反应过来。
  温让赶紧把碗抢过来:“师尊你嘴烫坏了没有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那你张嘴我看看。”
  裴寂没管,站起来就走了。
  温让端着碗站在原地,耳朵烧得厉害。
  阿福来送东西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模样,问他是不是病了,温让说没有。阿福又问是不是师尊骂他了,温让还说没有。
  阿福挠着头走了,走之前嘀咕了一句: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  温让摸了摸自己的脸,烫烫的。他把这归咎于炉子火太大。
  他没病,也没挨骂。
  他就是老想起那天晚上……
  裴寂低下头,嘴唇贴在他手指上。就这一下,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,怎么都赶不走。
  温让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  十月初三这天,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霜。
  温让早上起来,院子里的草叶上白茫茫一层。他哈了口气搓搓手,去厨房热粥。
  裴寂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茶盏,茶早就凉了。
  他听山下的声音。
  往年这时候,他早把五感封了大半闭门不出。
  今年不一样,温让给的静心玉符压在枕头底下,那些声音还在,但不往脑子里钻了。
  可他还是能听见千里外的厮杀,百里内的争吵,十里外的兽吼。
  忽然,他感应到一道灵力波动从山门方向过来,很急,带着些许慌乱。
  裴寂放下茶盏站起身。
  温让端着粥进来的时候,正看见裴寂站在窗前,手按在窗框上,指节发白。
  “师尊?”
  裴寂没回头:“到了。”
  话音刚落,一道白光穿过孤绝峰的防护阵,激起一阵涟漪。那光停在院子上空,是一只纸鹤,翅膀上沾着血迹。
  温让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。
  纸鹤落下来,裴寂伸手接住。纸鹤在他掌心里散开,变成一张符纸,上面的字迹潦草,有几处被血糊住了。
  温让凑过去看了一眼,只看到“惑心宗”“余孽”“小心”几个字,心就沉下去了。
  裴寂把符纸看完,攥在掌心里。灵力从他指尖溢出来,符纸化成灰烬,从指缝里漏下去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  “掌门说查到线索了。”裴寂的声音很平,“上次那些魔物,背后有人操控。惑心宗的余孽。”
  温让把粥碗放在桌上,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  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  惑心宗专攻心神,能引动心魔,几百年前被正道围剿,已经覆灭了。
  “不是说早就没人了吗?”
  裴寂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”
  他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。菜是凉的,他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  “掌门还说,”裴寂顿了一下,“这些人最近在搜集东西。谁心志坚韧,谁受过重创,谁有可能入魔。”
 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温让的手抖了一下。
  他知道裴寂在想什么。
  裴寂就是那个“心志坚韧”“受过重创”的人。
  “掌门让您小心?”
  裴寂没回答,又夹了一口凉菜。
  温让把菜盘子端走了,换了一碗热粥塞到他手里:“师尊,先吃饭。”
  裴寂低头看着碗里的粥。米粒熬得稠稠的,上面卧着几颗红枣,是温让每天早上起来熬的。
 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是烫的。
  他想起上次喝汤被烫到的事。
  温让抢他的碗,说要看看他嘴烫坏了没有。
  他没让看。
  不是因为烫坏了,是因为怕温让凑近了看的时候,他就走不了了。
  裴寂把粥碗放下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叶子落了一地。安静趴在自己的窝里,耳朵竖着。
  “师尊。”
  温让走到他身边,站住了。
  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。
  裴寂没回头。
  “您是不是在担心?”温让问,“担心那些人来找您?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。温让缩了缩脖子,往前挪了半步。
  “您别怕。”他说。
  裴寂转过头看他。温让下巴缩进衣领里,鼻尖冻得有点红。眼睛亮亮的,看着他,不闪不避。
  “有弟子在,”温让说,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。”
 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,每次都说得很认真,认真到裴寂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。
  裴寂看着他,看了好几息。温让被他看得有点慌,耳朵又开始发烫,但他没躲。
  “那你怕么?”裴寂问道,声音很低。
  温让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  他伸出手,像往常那样,轻轻握住了裴寂的手。裴寂的手很凉,指尖都是冰的。
  “有师尊在,弟子不怕。”他说。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有弟子在,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。”
  裴寂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温让的手比他小一圈,指节上有刻刀磨出来的薄茧。那只手攥着他,攥得很紧,像是怕他跑了。
  他想起掌门问过的那句话。
  你离得开他么?
  离不开的。
  他早就知道了。
  裴寂反手把温让的手包住了。握得很紧,紧到温让的手指都被他攥得有点疼。
  温让没挣开。
  他低头看着两人的手。
  裴寂的手比他大,骨节分明。那双手杀过很多人,一剑下去能削平半座山头。可现在这双手握着他的手,握得那么紧,像是在握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  裴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  温让抬起头看他。裴寂没看他,看着窗外,侧脸绷得很紧。
  “无论发生什么,”裴寂说,“都不准离开。”
  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,温让的手指被他攥得发白。
  好疼,但温让没吭声。
  他看见裴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  “弟子记着。”温让说。
  裴寂的手终于松了一点,但还是没放开。他的手指从温让的指缝里穿过去,掌心贴着掌心。
  温让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,是冰凉的。
  院子里安静趴着,耳朵竖起来,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,又把头埋进爪子里,打了个哈欠。
  风吹过来,竹叶沙沙响。
  秋天快过完了。


第56章 偷袭真好用啊
  温让出门的时候,裴寂站在院门口没动。
  “师尊,掌门那边还等着您呢。”温让把背篓系紧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  裴寂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,手指搭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  温让知道他还在想上次坠月崖的事,从那以后,裴寂就盯他盯得紧,出门要问去哪儿,去多久,带什么东西。
  “弟子保证,”温让举起三根手指,“采完药就回来,天黑之前到家。行不行?”
  “快去快回。”
  裴寂说完转身走了,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  迷雾沼泽在宗门东边五百里。
  温让带着安静挑了条小路走,进了沼泽地界天就阴了,雾气从地面往上冒,灰蒙蒙的,看不太远。
  他之前打听过,雾心莲长在沼泽最深处的泥潭里,有妖兽出没但品阶不高。安静低着头嗅了嗅,朝东边叫了一声,温让跟着它往前走。
  沼泽里安静得不太正常。
  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连风声都没有。
  温让把手按在匕首上,放慢脚步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终于在一片泥潭中央看见了几朵白花。他挽起裤腿踩着泥走过去,把花连根拔起来放进背篓。
  五朵,够了。
  他正准备往回走,安静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,又短又急。
  温让猛地转身。
  雾气里站着好几个人,手里拿着刀和旗子,旗面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。
  “哟,还挺警觉。”雾气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慢悠悠的,“剑尊身边的小药童,果然不一般。”
  温让往后退了一步,手攥紧匕首。
  “你们谁啊?”
 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:“你不用管我们是谁。跟我们走就行,保证不伤你。”
  温让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些人知道他是谁,也知道裴寂,肯定不是碰巧遇上,是冲着他来的。
  “找错人了,”温让说,“我就是个采药的。”
  那人笑了一声,笑声在雾气里听着瘆人:“采药的?剑尊的首徒,玄天宗的核心弟子,跟人说自己是采药的?”
  温让不再废话,从怀里摸出三张静心符往地上一拍。符纸落地,光芒一闪,撑起一道屏障。
  “安静,跑!”
  他转身就跑,踩着泥地往前冲。身后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,他们追过来了。
  跑出十几丈,前面忽然竖起一道灰光。温让刹住脚,差点撞上去。
  是阵法。
  他蹲下来用手指探了一下,阵法手法不算高明,但范围太大了,他能在三十息之内破掉,但那些人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。
  “温公子,别跑了。”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,“方圆三里都被封了,跑不出去的。”
  温让站起来转过身。
  七个人,呈扇形围过来。站在最前面那个就是刚才说话的人。
  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  那人歪了歪头:“说了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  温让把灵力灌进匕首,匕首上亮起一层青光。
  “不去。”
  那人叹了口气,抬手一挥。
  两个黑衣人从正面扑过来,刀光直劈温让面门。温让侧身躲过第一刀,反手用匕首格开第二刀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雾气里炸开,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
  安静从旁边冲过来,一头撞在一个黑衣人的腰上,直接把那人撞得飞出去一丈远。
  温让趁机从怀里摸出三块玉片往地上一丢。玉片碎成粉末,粉末里飘出白烟,在周围围成一圈。那些刺耳的声音被白烟一挡,弱了不少。
  领头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面更大的旗子,旗面上画着骷髅头。
  他把旗子举起来摇了一下,一股更强的音波冲出来,温让的白烟屏障像纸一样被撕碎,那些声音灌进脑子里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  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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