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“师尊,您说过让我一辈子都别离开。您说过的话,算不算数?”
  裴寂的身体僵住了。那些黑雾从他指尖渗出来,缠上温让的手指,冰凉刺骨。温让没松手,他攥得更紧了。
  “您看看我,好不好?”
  裴寂慢慢转过头来:“走!”
  温让摇头,把裴寂的手腕攥得更紧。
  领头人的脸色变了,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掌心里,双手结印,朝裴寂的方向一指。一道阴冷的神念从他眉心射出,像一支箭,直直地钻向裴寂的眉心。
  “裴寂,看看你的心魔,它多美啊。拥抱它吧。”
  裴寂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  他的手从温让的掌心里抽出去,双手抱住头,指甲抠进头皮里,整个人跪在地上,那些黑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他裹在里面。
  温让扑过去,抱住裴寂的肩膀。他感觉到裴寂的身体在烧,烫得像烙铁,又冷得像冰,冷热交替,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。
  “师尊!您醒醒!”
  裴寂没回答,他的嘴里在往外淌黑血,混着泡沫,滴在温让的手臂上。
  温让感觉到裴寂的神魂在崩溃,快要碎了。
  他抱紧裴寂,把脸贴在他耳边。“师尊,您要是听不见我说话,就听这个。听见了吗?我的心跳。”
  裴寂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  “弟子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  裴寂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、几乎听不清的声音:“让……让……”
  温让的眼泪涌出来,拼命点头。
  裴寂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松开抱头的手,慢慢站起来。
  他推开温让,白发在月光下飘,沾着那些黑色的雾气。
  他举起右手,并指如剑,指向苍穹。
  一道血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燃起,温让能看见那火焰在他皮肤下面烧,他的白发在火焰中变成红色,从发根红到发梢。
  裴寂低下头,他的声音响起来,沙哑的,破碎的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沼泽:
  “焚心。”
  血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炸开,像一朵盛开的红莲,将整片沼泽吞没。


第59章 反噬夺走了剑尊的秀发
  白光散了。
  温让放下挡在眼前的手,看见整片沼泽都没了。
  方圆数十丈都化作焦土,冒着白烟,地上结了一层硬壳,裂缝里还在往外渗热气。那些黑衣人一个都没剩下,地上只有几块烧融的法器残片。
  裴寂站在空地中央,背对着他,单膝跪在地上,手里拄着剑。
  那柄剑已经快碎了,剑身上全是裂纹,从剑格一直裂到剑尖,像随时会断成几截。
  裴寂握着剑柄的手在抖,手臂上青筋暴起,整条胳膊都在发颤。
  他的头发变了。
  温让记得那些白发,白得像雪,亮得晃眼。可现在那些头发耷拉在他背上,枯黄灰败,像被霜打过的枯草。好几缕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灰白色,混着血和泥,贴在衣服上。
  “师尊……”
  温让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,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来。
  焦土硌得他膝盖生疼,可他顾不上,只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  爬到裴寂身边,他伸出手想碰裴寂的肩膀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
  此刻他有些不敢碰。
  “师尊,您说句话,您看看我。”
  裴寂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。温让看见他嘴里在往外淌东西,黑色黏稠的,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。
  温让的手终于落在裴寂肩上。
  冰凉的,凉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温让打了个哆嗦,没缩手,反而往前挪了半步,把裴寂的肩膀拢在掌心里。
  “师尊,弟子在这儿。您想骂就骂,想打就打,您别不说话啊……”
  裴寂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  他撑在剑上的那只手松开了,整个人往旁边歪。
  温让赶紧抱住他,手臂箍住他的腰,把他往自己这边拉。
  裴寂的重量压过来,沉得要命,温让被压得往后仰,后脑勺磕在焦土地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  他把裴寂抱在怀里。
  裴寂的头靠在他肩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冰凉冰凉的。
  温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他衣领上。
  他低头一看,是黑色的血从裴寂嘴角淌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他衣服上,洇开一大片。
  他抬起手想替裴寂擦掉嘴角的血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他看见了裴寂的脸。
  遮眼布被血浸透了,红得发黑,贴在裴寂眼睛上。
  遮眼布下面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耳根,又顺着脸颊往下爬到下巴和脖子。那些纹路在皮肤下面鼓起来,像活的。
  温让的手在发抖。他碰了一下裴寂的脸,一样的冰凉。
  裴寂的眼睫颤了颤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:“别……碰……”
  还是这两个字。
  温让的眼泪掉下来了,砸在裴寂的头发上。他把裴寂抱得更紧了,手臂箍着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头顶。
  “弟子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  裴寂的手抬起来,像是想推开温让,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,软软地垂下来,搭在温让的手臂上。那手指冰凉,抓着温让的袖子,抓得很紧。
  “弟子在。”温让把脸埋在裴寂的发间,“师尊,弟子在。”
  裴寂的手松开了。
  温让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沉,裴寂的头从他肩上滑下去,整个人往下坠。他赶紧托住裴寂的后脑勺,把裴寂的脸托起来。
  裴寂的眼睛闭上了,嘴微微张着,嘴角还在往外淌黑血。他的呼吸很弱,弱得温让把脸凑到他嘴边才感觉到那一丝热气。
  “师尊?师尊!您醒醒!别睡!”
  裴寂没动。
  温让慌了。他把裴寂的头托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去摸裴寂的脉搏。手腕上全是血,滑腻腻的,他摸了半天才摸到脉。
  裴寂的脉搏很弱,像随时会停。
  “师尊,您别睡,求您了,别睡……”
  远处传来破风声,有好几道。
  温让抬起头,看见几道黑影从林子里冲出来,领头的是掌门,后面跟着几个长老。掌门冲到近前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  他低头看着温让怀里的裴寂,那一头枯白的头发,脸上还有暗红色的纹路,嘴角甚至还在淌的黑血。
  掌门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发白。
  “封锁消息,”掌门的声音很低,“今日之事,谁敢往外传一个字,宗规处置。”
  他身后的几个长老没人说话,只是点头。
  掌门蹲下身,把手搭在裴寂的手腕上。他的手指按在裴寂的脉搏上,沉默了几息,然后松开手,看着温让。
  “他还活着。”
  温让的眼泪又涌出来了,他使劲点头,说不出话。
  掌门站起来,对身后的人说:“把剑尊抬回去,走密道,别让任何人看见。医堂那边我亲自去说。”
  几个弟子上前来,想把裴寂从温让怀里接过去。温让没松手,他把裴寂抱得更紧了,抬头看着那些人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  “我来。”温让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弟子来。”
  他没等那些人回答,把裴寂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一手揽着裴寂的腰,一手撑着地,使劲站起来。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,他咬着牙撑住了。
  掌门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伸手扶了一下裴寂的胳膊,帮他把人稳住。
  温让看了掌门一眼,点了下头,然后低着头,一步一步,往林子外面走。
  身后那几个长老和弟子跟上来,把两人围在中间。
  有人在前面开路,有人跟在后面。
  没人说话,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,和温让粗重的喘息。
  裴寂的头靠在温让肩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。温让感觉到裴寂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,很轻很弱,像随时会散。
  “师尊,”温让低下头,嘴凑近裴寂耳边,“弟子带您回家。”
  裴寂没回答。他的呼吸还是那样,轻得像没有。
  温让抱紧他,继续往前走。
  身后那片焦土上,白烟还在往上冒。灰烬在空中飘,落在泥地上,落在枯叶上,慢慢盖住了一切。


第60章 双眼无神ing
  裴寂被抬回孤绝峰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  密室在侧殿最深处,四壁刻满了隔音阵,门一关,外面的风声雨声全被挡在外面。
  温让把裴寂放在榻上,动作很轻,可裴寂的头刚碰到枕头,嘴里又涌出一口黑血。
  温让拿帕子去擦。擦干净了又涌出来,换了整整三块帕子,血才止住。
  裴寂的脸色白得像纸,脸上那些暗红色的魔纹已经从眼角爬到了耳根,又从耳根往下钻进衣领里。
  温让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裴寂的额头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  “师尊,弟子去烧点水,您等着。”
  裴寂闭着眼,眉头皱着,连昏过去都不安生。
  医堂刘长老来得很快。他蹲在榻边把了脉,又掀开裴寂的眼皮看了看,然后解开衣领查看那些魔纹。纹路已经爬到锁骨下面了,颜色比之前更深。
  刘长老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掌门也跟了过去。
  “剑尊损耗过巨,心魔已侵入紫府。”刘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外伤易治,心魔难除。即便醒来,恐怕也……”
  他没说完。
  掌门沉默了很久,问:“那些暂且不管,只一点,他何时能醒?”
  “这只能看他自己了。快则三五日,慢则不好说。”
  刘长老走了之后,温让打了盆水,给裴寂擦脸上的血。
  血干了,结在皮肤上,擦起来很费劲。
  他一点一点地擦,擦到魔纹的时候,发现底下的皮肤是烫的。
  裴寂的体温在变,刚才还是凉的,现在摸上去又烫手了。温让把手搭在他腕上,脉搏跳得又快又乱。
  裴寂开始发抖,冷汗一颗一颗地从额头上滚下来,混着血淌进头发里。
  温让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,朝门外喊:“来人啊!师尊发热了!”
  刘长老推门进来,伸手探了探裴寂的额头,脸色变了:“烧起来了。去取冰心散和定魂丹。”
  药童转身就跑。
  温让握着裴寂的手,那手指又凉又烫,冷和热搅在一起。裴寂的手猛地攥紧了,指甲掐进温让的掌心,疼得他吸了口气。他没松手。
  药端来了,可裴寂牙关咬得太紧,药汁灌进去又顺着嘴角淌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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