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“引导?”温让忍不住出声。
  “有人在用这些魔物试东西。”掌门声音压低了,“试出怎么对付修士,什么地方防御最弱……哪个顶尖战力最容易失控。”
  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  温让感觉后背一阵发凉:“他们怀疑师尊?”
  掌门没回答,只是看着裴寂。
  裴寂开口了:“清河镇的事,我出的手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掌门说,“所以我才来告诉你,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。你出手太重,动静太大,现场留下的剑气痕迹几天都散不掉。有心人看到了,会怎么想?”
  “会觉得我有问题。”裴寂语气很平。
  温让急了:“可那是为了除魔!师尊不出手,那巨蜥能把整个镇子都毁了!”
  掌门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我们知道,你我知道,裴寂自己知道。可有些人,不这么想。”
  他从桌上抽出一封传讯,递给温让。温让接过来一看,上头写着几行字,字迹娟秀:“剑尊性情孤僻,身边童子恃宠而骄,恐非正道之福。”
  底下署名:天音阁,柳如烟。
  温让把这几行字看了三遍,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。
  “她回去之后,在她师门里头到处说,”掌门说,“说裴寂架子大,说她好心送礼被赶出来,说孤绝峰上有个不懂规矩的小药童,仗着剑尊撑腰目中无人。”
  温让捏着那张传讯,指节发白。
  “这流言传出去,对你们没好处。”掌门说,“现在外头本来就有人在议论裴寂,说他不露面,他出手越来越狠,他……有问题。这些话再传下去,迟早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。”
  “清者自清。”裴寂说。
  掌门苦笑:“你活了这么多年,还信这四个字?”
  裴寂沉默。
  “掌门师伯,”温让开口了,“这些流言,要多久才能传开?”
  掌门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
  “如果只是天音阁内部说说,那还好,”温让说,“可她要是往外传呢?传给别的门派,传到联盟里的人耳朵里……”
  “那就是几个月的事。”掌门说。
  温让把那封传讯放回桌上,声音挺稳的:“那弟子就待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,反正弟子也听不见。”
  掌门看着他,眼神变了变,没接话,转头看裴寂:“魔患的事,你怎么看?”
  裴寂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时间都在月圆前后,地点在各派势力交界的地方。越靠近大宗门,魔物越多。”
  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掌门点头,“有人在试探各派的反应速度和防线强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……你还在不在。”
  “清河镇那件事,你出手了,打得干净利落。那人知道了,你在,你很强。可他也知道了,你的状态不对。”掌门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杀那巨蜥的时候,用的剑招有多狠,事后就有多虚。当时在场的不只是村民,还有魔道的人。他们看见了,你从潭里出来的时候,是温让扶着的。”
  温让脑子里嗡了一声。那天的画面全涌上来。
  师尊跪在污水里呕血,他冲过去扶,把人架在肩上往回走。他以为周围没有别人,只有那些吓破胆的村民。
  可他没想过,也许有人在暗处看着。
  “所以这些魔患,”他慢慢说,“不只是冲着师尊来的,也是冲着弟子来的?”
  掌门没回答,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  裴寂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九月的风灌进来,吹得他白发往后飘。
  “以后,你少出门。”他说。
  温让愣住了。
  “需要什么药材,让阿福去跑。你的阵法课,先停了。医馆那边,也先别去了。”
  裴寂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  “弟子不出门就是。”温让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“药材让阿福送,课停了弟子自己看书,医馆那边本来就没去了。弟子哪儿也不去。”
  裴寂的肩膀松了一点点。
  掌门在身后叹了口气,站起来: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你们两个,多保重。”
  温让送他到山门口。
  掌门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他。九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眼角那些细纹,看着比平时老了不少。
  “温让,”他说,“照顾好你师父。如今多事之秋,你们安稳,宗门才安稳。”
  “弟子知道。”
  掌门点点头,转身往下走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:“别太往心里去。有些事,不是你的错。”
  温让站在山门口,看着掌门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。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  裴寂还在静室里,站在窗边,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白发被风吹乱了几缕,没去理。
  温让走进去,把窗户关上。风声小了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  裴寂没动。
  温让站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。窗户关上了,其实什么都看不见。
  过了很久,裴寂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: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  温让转头看他。他侧脸的线条很硬,白发垂下来,遮住半边眼睛。温让忽然觉得心里头堵得慌。他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那个人身上,很重,他扛了很久,从来不吭声。
 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动裴寂的白发,又吹动温让的衣角。天已经暗下来了,压着一层厚厚的云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  温让站在那儿,看着裴寂被风吹乱的白发,心里头那种不安越来越重。


第53章 剑尊偷偷干大事
  这几天温让总觉得裴寂不对劲。
  先是出门的次数多了。以前能在静室坐一整天的人,现在隔三差五往外跑,有时候去后山,有时候下山,有时候在练剑坪站着发呆。
  问他干嘛去,他就说走走。温让也不好追着问,只能看着他出门,再看着他回来,手里偶尔多个小盒子,往袖子里一塞,跟藏什么宝贝似的。
  再就是他开始躲着温让。
  温让一扭头,就发现他在看自己,等温让看回去,他又把脸转开,耳朵尖红红的。
  头一回温让以为自己眼花了。第二回他觉得不对劲。第三回他确定,师尊就是不对劲。
  “师尊,”温让端着茶进去,搁在桌上,“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弟子?”
  裴寂正在看书,头都没抬:“没有。”
  “那您怎么老往外跑?”
  “有事。”
  “什么事?”
  裴寂翻了一页书,不说话。
  温让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只好端着托盘出去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裴寂压根没在看书,书都拿倒了。
  温让:“……”
  他没戳穿,把门带上了。站在廊下想了半天,想不明白师尊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  安静从院子里跑过来,蹭他的腿。温让低头看它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最近是不是也老跟着他跑?”
  安静歪了歪脑袋,蹄子在地上跺了两下,像是承认又像是不承认。
  温让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:“他到底在干嘛啊?”
  安静当然不会回答他。小鹿仰起头叫了一声,转身往山下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他,像是在说“你跟我来”。
  温让没跟过去。
 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回厨房了。师尊不想让他知道的事,他就当不知道。反正到时候总会知道的。
  这话他说了没几天就后悔了。
  九月十四那天晚上,他从厨房出来,正好撞见裴寂从山道上回来。
  月光下,师尊的白发有点乱,袍角沾着泥,像是去了什么偏僻的地方。他手里又拿着个小盒子,这回没来得及藏,被温让看了个正着。
 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  裴寂面无表情地把盒子塞进袖子里。
  温让面无表情地假装没看见。
  “弟子煮了粥,您要不要喝一碗?”
  “嗯。”
  然后一个去盛粥,一个回屋换衣服,谁也没提那个盒子的事。
  温让端着粥站在裴寂房门口,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在藏什么东西。他等了一会儿,敲了敲门。
  “进来。”
  裴寂已经换好了衣服,坐在桌边,桌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温让把粥放下,余光扫了一眼他袖子,盒子不见了。
  他没问,转身出去了。
  第二天一早,温让在厨房里忙活。
  他其实不太会做饭,就会煮面、熬粥、蒸馒头,翻来覆去就那几样。
  可今天是九月十五,是他自己的生辰。
  温让把面条下进锅里,看着沸水翻滚。面团揉得比上次好,切得也匀了些,至少看着像那么回事了。他打了两个蛋进去,又切了点葱花,最后还偷偷加了一勺香油。
  面出锅的时候,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。
  温让吓了一跳:“师尊?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
  裴寂没回答,看着他手里的碗。温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把碗递过去:“弟子煮了面,您要不要尝尝?”
  裴寂接过碗,低头看了一眼。面条比上次好多了,葱花绿莹莹的,蛋卧在上头,圆滚滚的。
  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他问。
  温让愣了一下,挠挠头:“没什么日子,就是……弟子想着好久没煮面了。”
  裴寂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端着碗坐到廊下吃去了。
  温让自己也盛了一碗,蹲在他旁边吃。安静跑过来趴在他们脚边,仰着头看他们吃面,看得直流口水。
  “你不能吃这个。”温让跟它说。
  安静哼了一声,把头扭开。
 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廊下吃面,谁也没说话。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碗里,落在手上,落在脚边那只小鹿的毛上。风轻轻的,吹得院子里那些晾着的药材晃晃悠悠。
  温让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正要去洗碗,裴寂忽然开口了。
  “伸手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然后把手伸了出去。
  裴寂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他掌心里。
  是一枚玉佩。
  莹白色的,什么花纹都没有,就中间嵌着一缕银白色的纹路。
  温让低头看着那枚玉佩,愣住了。
  “拿着。”裴寂的语气很平,“戴好,别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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