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他就那么握着温让的手,死死地握着。


第51章 安静兽!进化!
  温让的伤好得比预想快。
  第八天的时候,他被允许下床了。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,腿都是软的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。
  裴寂站在他身侧,没说话。
  “弟子没事了。”温让说。
  裴寂的手又停了一息,才松开。
  温让试着走了两步,还行,就是整个人感觉有点飘。
 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扭头看裴寂,那人站在窗边,没看他,像是在看窗外那棵老树。
  这几天师尊一直这样。寸步不离地守着,什么事都抢着做,就是不说话。
  温让想跟他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
  他推开偏殿的门,“安静”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。听见门响,耳朵竖起来,扭头看见是他,“腾”地跳下来,直接撞进他怀里。
  温让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一堵墙。
  又是裴寂。
  “站不稳?”裴寂问。
  “站得稳!”温让赶紧说,“都是它撞的……”
  裴寂没接话,手又停了会儿才松开。
  温让抱着“安静”,觉得耳朵肯定红了。那小家伙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鼻子蹭他下巴。温让低头看它,忽然发现它额间那缕金毛,好像比以前亮了。
  “师尊,您看它头上……”温让回头。
  裴寂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会儿:“在变。”
  裴寂伸出手,指尖悬在金毛上方一寸:“它体内有股灵力在醒,很纯净。目前没有恶意,再看看。”
  接下来的几天,“安静”开始变得焦躁。它不再安安静静趴在窗台上,而是在屋里走来走去,时不时对着后山的方向低鸣。那声音细细的,带着不安。
  夜里更明显。
  温让半夜被窸窣声吵醒,看见“安静”蹲在窗台上,对着月亮叫。那叫声又长又细,像是在哭。它浑身发抖,额间的金毛亮得刺眼。
  门被推开了。
  裴寂站在门口,走过来,伸手按在“安静”头顶。那叫声忽然停了。
  “它在害怕。”裴寂说。
  “怕什么?”
  “它体内那股灵力在涨,它控制不住。”
  温让把“安静”抱到榻上,裹上被子,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。裴寂没走,在窗边坐下来,闭着眼,像是在听什么。
  温让知道他在听“安静”体内的灵力流动。
  过了很久,“安静”终于不抖了,蜷在温让怀里睡着了。
  温让开始翻典籍。
  藏书楼里所有关于灵兽的书都被他翻了一遍,从《万兽谱》翻到《山海灵异志》,从《乘黄考》翻到《上古异兽录》。
  有的书里画着额间有金毛的鹿,可那是成年的,蹄下生云;有的书里写着额间有符文的灵兽,可那是麒麟,不是鹿。
  裴寂也帮着翻,翻完一本就推到旁边,每次都摇头。
  “安静”额间那缕金毛越来越亮。白天还能压住,一到晚上就亮得藏不住。温让试着用布条给它缠上,它不舒服,自己扒拉掉了。它不光夜里叫,白天也开始叫了,对着后山的方向,一声接一声,嗓子都哑了。
  温让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。
  那天夜里,温让被一声巨响惊醒。
  他猛地坐起来,“安静”不在怀里,也不在窗台上。往地上一看,那小家伙正蹲在屋中央,浑身都在发光。
  那光从它身体里往外透,把皮毛都照得透明了。它蹲在那儿,四蹄紧紧抓着地面,浑身发抖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  温让跳下榻跑过去,手刚碰到它的背,就被弹开了。那光烫得吓人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。
  “别碰它。”裴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  温让退到他身边。
  “安静”身上的光越来越亮,整个屋子都被照得如同白昼。它的身体开始膨胀,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长。
  它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  那声音不像叫,更像是在唱歌。又长又细,清越得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  一种干干净净的声音,在屋子里回荡。
  温让愣住了。他感觉到自己的“静域”在跟着那声音共振,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他神魂深处某根弦。
  他扭头看裴寂。
  裴寂也愣住了。
  “师尊?”温让小声叫了一句。
  裴寂过了好几息才哑声说:“它在引天地灵气。”
  温让没听懂,可已经顾不上问了。
  “安静”的身体开始变形了。它的四肢变长,脊背往上拱起,那层金色的光越来越浓,最后把它整个人裹了进去,变成一个半人高的茧。半透明的茧壁里,能看见“安静”的身影在动。
  温让盯着那茧,手心全是汗。
  “这得要多久?”他问。
  “不知道。”
  温让在茧旁边坐下来。裴寂看了他一眼,也在旁边坐下。
  两人就那么守着。
  那茧的光一明一灭,像心脏在跳。每次暗下去的时候,温让的心就提起来,怕它灭了就不会再亮。可它每次都会重新亮起来,比之前更亮一些。
  夜越来越深。
  温让困得眼皮打架,可他不敢睡。他把手放在茧上,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那温度透过茧壁传出来,暖烘烘的。
  裴寂坐在他旁边,一动不动。
  温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迷迷糊糊间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,湿漉漉的,还有股草香味。
  他睁开眼。
  天亮了。
  面前站着一只鹿。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,站起来有他腰那么高。皮毛雪白,四蹄上绕着淡淡的云气。额间那缕金毛不见了,变成一道金色的符文,嵌在额头上,精巧得像刻上去的。
  它看见温让醒了,低下头,把脑袋拱进他怀里,发出轻轻的叫声。那叫声跟以前不一样了,更清更脆,像铃铛声。
  温让愣在那儿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  “成了。”裴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  温让扭头,看见他站在窗边。白发有些乱,遮眼布底下有青黑的痕迹,又是一夜没睡。
  “成了什么?”温让问。
  裴寂走过来,低头看着那只鹿。那鹿往温让怀里缩了缩,又抬起头看了裴寂一眼,眼睛里有些害怕,也有些好奇。
  裴寂伸出手,悬在它额头上方感应了一会儿。
  “乘黄,还是个混血。”
  温让瞪大眼睛:“乘黄?那个乘黄?”
  “嗯。上古神兽,祥瑞之兆。”裴寂收回手,“成年后可御风而行,日行万里。你倒是捡了个宝贝。”
  温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。它正仰着头看他,额间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  他想起第一次在后山捡到它的时候,它浑身是血,缩在石头缝里发抖,那么小一团,他一只手就能托住。
  温让摸了摸它的头。
  那鹿叫了一声,把脑袋拱进他掌心里蹭了蹭。
  “你会飞吗?”他问。
  那鹿仰起头,发出一声长鸣。清越又响亮,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散。
  然后它四蹄轻轻一蹬。
  云气从蹄下涌出来,把它整个人托了起来。它浮在半空中,离地三四寸,四蹄踩着云气,稳稳当当的。
  它低头看温让,又叫了一声,像是在问:你看,我会飞了。


第52章 真是多事之秋啊(没错,我干的)
  “安静”在院子里飞了整整一个上午,从这头飞到那头,又从那头飞回来,四蹄踩着云气,稳当当的。温让蹲在廊下看它,看了一会儿,低头继续晒药材。
  裴寂从静室出来,站在廊下,没说话。
  温让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最近师尊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,以前能在静室坐一整天,现在隔一个时辰就出来一趟,也不干嘛,就站着看看。温让知道他在看什么,耳朵有点热,没抬头。
  “安静”落下来,蹭了蹭温让的腿,又看了裴寂一眼,犹豫了一下,朝他走近两步。裴寂低头看着它,伸手在它额间那道金色符文上点了一下。鹿浑身一抖,退回去缩在温让脚边。
  “它还是怕您。”温让说。
  “嗯。”
  温让想了想,又说:“其实您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  裴寂没接话。温让觉得他嘴角好像动了一下,又好像没有。
  九月初七那天,掌门来了。
  温让正在院子里晾药材,远远看见一道人影从山道上走上来。掌门没御剑,一步一步走的,步子不快,可温让总觉得哪儿不对。走近了才看清,掌门脸上没了往日的和气,眉头皱着,嘴角往下压,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  “掌门师伯?”温让站起来。
  掌门摆摆手:“你师尊呢?”
  “在静室。”
  掌门大步往里走。
  温让跟在后头,心里头突突跳。
  掌门往常来孤绝峰从来都是笑眯眯的,有时候还跟他开两句玩笑。今天这脸色,跟谁欠了他几万灵石似的。
  静室门开着。裴寂坐在窗边看书,抬起头,看见掌门脸色,放下书。
  掌门走进去,把门带上了。
  温让被关在门外。他站在廊下,盯着那扇门。“安静”跑过来蹭他的腿,他摸了摸它的头,眼睛没离开门。里头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太清,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。
  “魔物”……“联盟”……“盯上了”……
  温让的心沉了沉。
 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门开了。掌门走出来,脸色比进去时还差。裴寂跟在后面,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可他捏着书卷的指节发白。
  “温让,”掌门叫他,“你也进来。”
  温让赶紧跟进去。
  掌门在椅子上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几封传讯,一封一封摊在桌上。有的字迹端正,有的潦草,有的还沾着血迹。
  “最近几个月,修真界出了十几起魔物袭击的事。”掌门的声音很沉,“跟清河镇那种一样。”
  温让心头一紧。
  “地点分散,手法一模一样。魔气性质也相同,像是同一批东西放出来的。”掌门指着其中一封传讯,“这封是三天前到的,北边苍梧山脚下,一个村子被屠了。留下的痕迹跟清河镇一模一样。”
  裴寂没说话,盯着桌上的传讯。
  “正道联盟已经下令各派加强戒备,”掌门继续说,“他们也在查,查到什么程度不知道。但有一点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着裴寂,“联盟内部有声音,觉得这几次魔患不简单。背后有人在刻意培育魔物,甚至是在引导它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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