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他只知道每次修炼完,浑身暖洋洋的,精神也比以前好。以前干一天活回来累得倒头就睡,现在看一天书反而越看越精神。
  温让正在院子里背书。
  他坐在石阶上,手里捧着《百草纲目》,嘴里念念有词:“甘草,味甘,性平,归心、肺、脾、胃经……清热解毒,祛痰止咳……”
  旁边晒着一排草药,是他前几天去药堂领的。管事说孤绝峰的药童可以自己种药,他就把那块地翻了翻,撒了些种子。有几株已经冒出嫩芽了,绿油油的。
  正背到“止咳”两个字,忽然听见有人笑了一声。
  温让抬起头,看见一个灰袍道人站在院门口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  是掌门玄诚子。
  他吓得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,赶紧站起来行礼:“弟子见过掌门!”
  玄诚子摆摆手,走进院子。他上下打量了温让一番,脸上的笑更深了:“嗯,气色不错,比上回见你的时候好多了。”
  温让低着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脑子里转得飞快:掌门怎么来了?来干什么?
  玄诚子看了看院子里晒的草药,又看了看地上冒芽的药圃,点点头:“自己种的?”
  “是。”温让硬着头皮答。
  “挺好。”玄诚子说,“孤绝峰这么多年,总算有点活人气了。”
  温让不知道接什么,只能傻站着。
  玄诚子拿起那本《百草纲目》翻了翻,又放回去。他看着温让,忽然问:“修炼得怎么样?”
  温让老老实实答:“弟子愚钝,还在摸索。”
  “愚钝?”玄诚子笑了,“你那师尊可从来不收愚钝的徒弟。他肯收你,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。”
  温让低下头没吭声,心想,什么过人之处,不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体质吗。
  玄诚子拍了拍他肩膀:“别想那么多。你师尊收你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你好好学,好好练,别给他丢脸就行。”
  温让用力点头:“弟子记住了!”
  玄诚子转身朝主殿走去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温让一眼。
  那一眼里笑意没了,只剩下一种温让看不懂的复杂。
  “你如今是剑尊首徒。”玄诚子说,“树大招风。出门在外,谨言慎行,莫坠了你师尊威名。”
  说完他推门进去了。
  温让站在院子里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他小声念了一遍“树大招风”,忽然明白掌门在提醒他什么了。
  他不是以前那个没人管的杂役了,他是剑尊首徒,是站在裴寂身边的人。有人会盯着他,他的一言一行,代表的不是他自己,是他师尊。
  温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还是那么瘦,可握着一枚令牌,握着孤绝峰的令牌。
  温让站在院子里,风吹得他眼睛有点酸。他揉了揉眼,把那本《百草纲目》捡起来翻开。
  “甘草,味甘,性平,归心、肺、脾、胃经……清热解毒,祛痰止咳……”
  背了几句,他忽然停下来,又抬头看向那扇门。
 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在主殿屋顶上。那扇门还是关着,可温让觉得,门后面有人在听。
  他小声说:“师尊,弟子会努力的。”
  没人应他。
  温让低下头,继续背书。
  背到口干舌燥也不肯停。背到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,背到那几株草药被晒得有点蔫,背到嗓子都快哑了。
  他停下来喝口水,又继续背。
  主殿的窗边,有一个人站在暗处。
  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了窗边。
  桌上放着一杯凉茶。裴寂端起来喝了一口,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。他把茶杯放下,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
  温让还在背。
  “甘草,味甘,性平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,沙沙的。
  裴寂转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书。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是他年少时修炼《静虚诀》的心得。他看了一眼,把书放回去。
  推开门,他走了出去。
  温让正背到“调和诸药”四个字,忽然听见脚步声。转过头,看见裴寂站在他身后。
  裴寂看着他,没说话。
  温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赶紧站稳了,低着头等挨训。
  裴寂看了他几息,忽然开口:“甘草和什么药相忌?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转起来。这几天背的《百草纲目》里好像有这一条,在哪儿来着?他怎么想不起来了?
  急得满头汗,手心都在冒汗,可越想越想不起来。
  裴寂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  温让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才几天?他就答不上来了?
  过了好一会儿,裴寂忽然转身,往主殿走去。
  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:“海藻、甘遂、大戟、芫花。”
  门关上了。
  温让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
 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,赶紧翻开书,找到甘草那一页。果然,底下用小字写着:反海藻、甘遂、大戟、芫花。
  他抬起头,看向那扇门。
  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红。那扇门在暮色里静静关着。
  温让把那本书抱在怀里,看着那扇门,又看了一会儿。
  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他打了个哆嗦,转身往自己屋里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  那扇门还是关着。
  温让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书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晒得通红的手。
 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那扇门,小声说:
  “师尊,弟子一定要变强。”
  风吹过来,吹起他的衣角。天快黑了,山里的鸟开始归巢,叽叽喳喳叫成一片。
  温让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  “强到能真正站在您身边。”


第27章 深夜来的不速之符
  夜深了。
  温让还在看书。
  他坐在书案前,手里捧着《阵道初解》,翻到第三十七页。这一页讲的是静心阵的布阵方法,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次都觉得懂了,可一合上书又忘了。
  他把书放下,拿起一块灵石,握在掌心。闭上眼,试着把丹田里那团热气往手上引。
  灵石忽然亮了一下。
  温让睁开眼,愣住了。那块灵石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细的光纹,忽明忽暗的,像是活了一样。他赶紧翻开书对照,书上画的阵纹和他手里这块灵石上的光纹,好像真有点像?
  他正想再试一次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  “砰——!”
  温让吓了一跳,手里的灵石差点掉地上。他放下灵石,推开窗户往外看。
  院墙上炸开一团血雾。一道巴掌大的符纸从血雾里飞出来,摇摇晃晃地落在院子里。符纸上沾满了血,边角还在冒烟。
  温让愣住了。
  那是传讯符,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传讯符,上面的血还在往下滴,符纸上的字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要熄了。
  隔壁的门开了。
  裴寂从屋里走出来。他披着外袍,白发散着,没戴遮眼布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  他走到院子里,低头看着那张传讯符。符纸在地上抖了抖,上面的字终于稳住了,一行血红色的字浮出来:
  “清河镇遭不明魔物袭击,伤亡惨重!”
  后面是一个血手印,糊成一团。
  温让倒吸一口凉气。
  清河镇他听说过,离宗门一百多里,是宗门重要的药草供给地。那里有三十多个镇守弟子,能把他们逼到发传讯符求援,还让符纸上沾了这么多血……
  裴寂抬手一挥,传讯符上的字又变了:“镇守弟子折损七人,余者退守祠堂。速援!”
  折损七人。
  温让手心冒汗。
  裴寂没说话,转身往屋里走。
  温让来不及多想,推开门就往外跑。
  “师尊!”
  裴寂停下脚步。
  温让跑到他面前,喘着气说:“师尊,弟子同去。”
  裴寂转过头看着他。
  “魔物凶险,”裴寂开口,“你修为太低。”
  温让握紧拳头。
  他知道自己修为低。入门三个月,才刚刚摸到练气的门槛,连那些外门的师兄都不如。可他不能不去。
  “弟子可以布静心阵。”温让抬起头,“师尊每次动手都会难受,弟子布了阵,能让您专心对敌。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从怀里掏出那块灵石,递到他面前:“弟子试过了,能行的。”
  灵石上还有微弱的光,那道光纹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新手的手笔。可它确实是活的。
  裴寂低头看着那块灵石。
  温让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块灵石,指节都捏白了。他在等,等着裴寂开口。
  等了好久,裴寂终于说话了。
  “清河镇离宗门一百三十里,御剑过去要两刻钟。你从来没御过剑,怎么跟?”
  温让赶紧说:“弟子有轻身符。贴了之后跑得快,您御剑,弟子从下面跑到清河镇等您!”
  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,举起来给裴寂看。符纸皱巴巴的,边角都卷了,可上面的符文清清楚楚。
  裴寂看着那三张符纸,又看向他。
  “静心阵要布在哪儿,知道吗?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赶紧说:“知道!《阵道初解》上说,需选灵气汇聚之地……”
  “我问的不是书上的。”裴寂打断他,“我问的是,在我身边,静心阵要布在哪儿。”
  温让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  裴寂说:“我动手的时候,剑气会往外溢。静心阵离太近,会被剑气撕碎。离太远,效果等于零。你知道这个距离是多少吗?”
  温让摇头。
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裴寂说,“每个人的剑气不一样,每个阵法的强度也不一样。这个距离,是要试出来的。”
  他顿了顿:“试的过程中,可能会被剑气扫到。轻则皮开肉绽,重则骨头断裂。你想试吗?”
  温让握紧手里的符纸。
 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,裴寂身上溢出来的剑气,碰到他的时候,全消了。那一次,他毫发无伤。
  “弟子的体质,”温让的声音有点低,“好像能让师尊的剑气消掉。之前您失控的时候,剑气碰到弟子就没了。”
  他抬起头:“弟子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能行,也不知道能消掉多少。但弟子想试试。如果能行,以后师尊动手,弟子就能站在您身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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