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可疼也不管用了。
  温让站在候场区,往观礼台上看。
  他看见裴寂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可那不动比动还吓人。周围的人都往后退,掌门在喊什么,几个长老攥着阵旗却不敢靠前。
  裴寂周身那层看不见的东西,隔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冷意。
  温让的脸色变了。
 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他看见裴寂的手在抖。那么远,那么小一个人,可他看得清清楚楚。那只手在抖,一直在抖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
  他什么都没想,抬腿就往观礼台跑。
  刚跑出去两步,就被人拦住了。
  “站住!你干什么?!”一个守卫弟子挡在他前面,伸手就要推他。
  温让没理他,侧身就要绕过去。
  那弟子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让你站住听见没?观礼台是你这种人能上的?”
  温让没吭声,他盯着观礼台上那个发抖的人影,心口像被人攥住一样,喘不上气。
  “我让你……”
  那弟子话没说完,胸口就挨了一掌。那掌力不大,可又急又猛,正拍在他心口上,拍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  他愣住了。
  旁边几个守卫弟子也愣住了。
  那个见谁都低着头走路的废物,刚才那一掌的力道,分明是用了全力的。他脸都白了,眼眶发红,盯着观礼台的方向,像疯了一样往前冲。
  “拦住他!”
  “他疯了?!”
  几个守卫弟子追上去,可温让已经冲出去十几步。他跑得跌跌撞撞的,好几次差点摔倒,可他没停,眼睛一直盯着观礼台。
  观礼台上,裴寂的呼吸越来越重。那些声音像锤子,一下一下砸在他脑子里。心魔在笑,笑得越来越响。
  “对,就这样……放开了就好了……”
  “让他们闭嘴……”
  “杀——”
  裴寂猛地睁开眼。
  遮眼布底下,那双眼已经变成血红色,只有暴戾和疯狂。他站起来,周身那些剑气猛地炸开,周围几个长老被逼得连连后退,桌案碎成齑粉,椅子炸成碎片。
  有人尖叫起来。
  “跑啊!!!”
  人群彻底崩溃了。几千号人挤成一团,往演武场外面涌。
  掌门冲上去,想按住裴寂的肩膀。可手还没碰到,就被一道剑气逼退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一道血口子,深可见骨。
  “裴寂!!!”
  那声音像炸雷,可裴寂听不见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踏过的地方,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缝。
  精英弟子们往后缩,脸白得像纸。长老们攥着法器,手都在抖。
  没人敢往前,没人敢拦。
  温让冲到观礼台边上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个。
  人群在跑,在叫,在哭。长老们退到远处,攥着法器却不敢动。掌门站在裴寂面前,手掌上的血往下淌,可裴寂还是往前走,一步一步,像根本看不见他。
  温让的腿在抖。他从来没怕过什么,可这一刻他怕了。他怕那个往前走的人不是裴寂,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自己。
  可他没停。
  他翻身上了观礼台,往那个方向冲。
  掌门回头,看见他,眼睛瞪得老大:“温让?!你干什么?!回来!”
  温让没听,继续往前冲,冲向那个随时可能爆发,随时可能把他撕成碎片的人。


第24章 你别怕,我来了
  温让冲上观礼台的时候,腿还在抖。
  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,快得喘不上气,胸口像火烧一样疼。可他不敢停,他怕停下来就来不及了。
  观礼台上已经没人了。那些长老、精英弟子,全退到十几丈外,攥着法器脸白得像纸。只有掌门还站在前面,手在滴血,冲他吼:“温让!回来!!”
  温让没听。他往那个方向跑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。
  裴寂站在观礼台中央,周围一片狼藉。
  桌案碎成渣,椅子炸成碎片,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细缝。他就站在那堆破烂中间,白发散乱,遮眼布被血浸透,浑身往外渗着让人心悸的东西。
  温让每往前一步,就像有无数根针扎在脸上身上,疼得他想缩回去。
  刚迈出一步,脸上就一凉。温让抬手摸了一把,掌心全是血。脸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子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。
  左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往下流。温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可脚下没停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  现在他站在裴寂面前了,伸手就能碰到。
  裴寂的眼睛透过染血的遮眼布,直直地盯着他。
  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,满是暴戾和疯狂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。
  他手中没有剑。
  可他的指尖,凝着一道剑气。
  那道剑气吞吐不定,离温让的喉咙只有半尺。
  温让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  不过他没有躲。
  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裴寂的右手。
  那只手冰凉,冷得像刚从雪里挖出来的石头。可温让能感觉到它在抖,一直在抖,手指僵硬地蜷着,指甲掐进掌心,掐得血肉模糊。
  温让握着那只手,仰起脸,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。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  “仙师,是我,温让。”
  那道剑气,停在他喉咙前半寸的地方,不动了。
  全场忽然安静了。
 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,连风声都停了。几千号人站在原地,像被人施了定身术,动都不敢动。
  他们看见什么了?
  那个剑尊,那个不可一世的裴寂,此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  他那能要人命的剑气,就那么悬在半空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。
  而他面前,站着个青年,穿着破旧的杂役服,脸上被划得血糊糊的,衣袖也破了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
  那少年握着裴寂的手,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没有害怕。
 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 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忽然有了焦距。
  他低头,看着面前这个人。这个人满脸是血,脸上还有一道新添的口子,皮肉翻着,血珠子往下淌。可他在笑,嘴角弯着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  “仙师。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  裴寂眨了眨眼。
  他眼中的血色,开始一点一点褪去。不是一下子消失,是慢慢褪,从瞳孔边缘往里收,像潮水退下去一样。
  那道悬在温让喉咙前的剑气,抖了抖,散了。
  温让松了口气。他握着裴寂的手,感觉那只手还在抖,可抖得没那么厉害了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碰了碰裴寂脸上的遮眼布。
  遮眼布已经湿透了,黏糊糊的。温让的手指顺着遮眼布的边缘,慢慢拂过,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。
  “还吵吗?”他小声问。
  裴寂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 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  温让笑了。
  他一笑,脸上那道口子又渗出血来,可他顾不上疼。他握着裴寂的手,感觉那只冰凉的手在慢慢回温,僵硬的手指在慢慢松开。
  然后裴寂反手握紧了温让的手。
  那只手还是凉的,可握得很紧,紧得像怕他跑掉。温让愣了一下,低头看自己被握住的手,又抬头看裴寂。
  裴寂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已经变回原来的颜色,没有血色,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  观礼台外,掌门站着,手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,可他顾不上。他看着台上那两个人,嘴唇动了动,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  旁边那几个长老也傻站着。
  他们手里还攥着阵旗,准备随时布阵,可现在这阵还布个屁啊!
  那少年就握了握手,裴寂就安静了?
  远处那些精英弟子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不敢说话。
  有人咽了口唾沫,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响亮。
  整个演武场,几千号人,全盯着观礼台上那两个人。
  温让感觉掌心里那只手越握越紧。他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裴寂。
  裴寂的遮眼布下,渗出一滴血。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流到下巴,滴在衣襟上。
  温让想抬手给他擦,可一只手被握着,另一只手动起来不方便。他想了想,干脆踮起脚,拿袖子往裴寂脸上蹭了蹭。
  那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他做过很多次。
  全场几千号人,眼睁睁看着那个杂役弟子拿自己血糊糊的袖子,往剑尊脸上擦。而剑尊,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任由他擦。
 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  旁边的人狠狠捣了他一肘子。
  温让把裴寂脸上的血擦干净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得发白的手,小声说:“仙师,你手劲太大了,疼。”
  裴寂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  然后他松了松,可没完全放开,还是握着。他低头看着温让,喉咙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,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  温让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  那双眼睛里,暴戾和疯狂已经完全不见了,只余下疲惫。
  他看着裴寂,忽然又笑了。
  “仙师,”他说,“没事了。”
  观礼台上,风终于动了,吹起两人的衣袍。
 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  字数有点不够,但是本章确实没什么写的了(?﹏?)不过没关系,我看下章能不能补上
  裴寂,你完啦,你要慢慢沦陷了


第25章 从今天起,跟我混
  裴寂握着温让的手,没松开。
  他就那么握着,转过身面向台下。
  全场几千号人,刚才还在嗡嗡嗡地议论,现在全哑巴了。那些长老、精英弟子、内门外门的,一个个站在原地,像被人点了穴。
  裴寂开口了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:
  “今日起,温让入我门下,为吾亲传首徒。”
  轰——
  台下炸了。
  有人下巴差点掉地上,有人手里的法器直接砸脚面上,有人腿一软跪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那几个刚才还在阴阳怪气的内门弟子,脸刷一下白了,嘴唇都在哆嗦。
  亲传首徒?
  就那个杂灵根的杂役?
  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:“裴长老,这……”
  裴寂的目光扫过去,那长老后半句话直接噎在嗓子眼里,脸涨得通红,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再往外蹦。
  温让站在裴寂身后,脑子嗡的一下,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  他低头看了看被裴寂握着的手,那只手还是凉的,可握得很紧。他又抬头看了看裴寂的后脑勺,白发披散着,有几缕被风吹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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