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灯还亮着,可人影没了。
  裴寂站在树上,盯着那扇关上的窗户。他能听见屋里那孩子躺下的声音,他翻了个身,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  那叹气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可落在裴寂耳朵里,比白天那些嘲笑声都刺耳。
  他站在树上,没有走。
  月亮慢慢移过中天,又慢慢往西沉。院子里的积雪反射着惨白的光,树杈上的雪落在他肩头,他也不动。
  屋里那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,应当是睡着了。
  裴寂这才动了动,从树上落下来,站在院子外那片阴影里。
  他隔着院墙,看着那间已经没了灯光的屋子。
  那孩子睡在里面。明天一早起来,要去打一场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擂台。赢了是运气,输了是活该。不管输赢,那些人都能找出话来损他。
  可那孩子还是练了一夜。
  就因为怕给他丢脸。
  裴寂站在阴影里,忽然想进去把那孩子拎起来,告诉他不用练了,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输了也没事,有他在,没人敢说半句废话。
  可他没有。
 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,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,看着那间黑漆漆的屋子,从月挂中天站到东方泛白。
  屋里有了动静。翻身的声音,起床的声音,轻轻推门的声音。
  裴寂往后退了一步,隐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  门开了,温让端着盆出来打水。他打了个哈欠,揉着眼睛,完全没往院墙外看一眼。
  裴寂看着他打完水,看着他进了屋,看着那间屋子的灯重新亮起来。
  然后他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  月光落在他身后,把一道长长的影子印在雪地上。那影子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院墙根底下,像是想伸手去碰那扇门,又终究够不着。


第21章 废物不废?
  擂台边上围满了人。
  温让站在台上,握着木剑,指节攥得发白。对面赵虎正在活动手腕,一边活动一边往台下看,冲那几个外门弟子挤眉弄眼。
  “来来来,下注了下注了,”有人在人群里吆喝,“买赵虎赢的一赔一,买那废物赢的一赔十!”
  哄笑声四起。
  温让低着头,没往那边看。
  赵虎转回来,上下打量他一眼,咧嘴笑了:“我说,你昨晚上没睡好吧?眼圈黑的,紧张得睡不着?”
  温让没吭声。
  “也是,”赵虎走近两步,抱着胳膊,“换我我也睡不着。等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,搁谁睡得着?”
  台下又笑成一片。
  裁判长老敲了敲手里的铜锣:“肃静!双方准备!”
  温让深吸一口气,抬起木剑,摆了个起手式。
  赵虎瞥了他一眼,连剑都懒得举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,冲他勾了勾手指:“来吧,老子让你三招,省得人说欺负废物。”
  温让没动。
  赵虎挑眉:“怎么?三招都不要?那老子直接动手了?”
  话音刚落,他脚下猛地发力,整个人像头蛮牛一样冲过来。手里那把木剑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,招式毫无花哨,就是硬碰硬。
  温让侧身一闪,木剑贴着他肩膀劈空。
  赵虎收势极快,剑身横着扫过来。温让矮身躲过,脚下踉跄两步,险些摔倒。
  “啧,”赵虎收回剑,冲台下摊手,“就这?就这?”
 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。
  “躲得倒挺快,跟只耗子似的!”
  “赵师兄别逗他了,赶紧打完收工!”
  赵虎笑着转过身,手里木剑转了个剑花,又冲过来。这回比刚才更快,剑尖连点三下,封住温让左右和上方,逼得他只能往后退。
  温让连退三步,脚后跟踩到擂台边缘。
 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:“掉下去!掉下去!”
  赵虎收住剑,歪着头看他:“我说,你就这么一直躲?要不要脸?”
  温让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盯着赵虎,没说话,只是脚下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  赵虎看见了,嗤笑一声:“还想躲?行,老子看你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  他这次没急着出剑,反而慢悠悠地往前走,一步,两步,手里木剑拖着,剑尖在擂台上划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他把温让逼到角落,忽然笑了一下。
  “废物就是废物,”他说,“只会躲。”
  话音刚落,他右肩猛地一沉,手臂肌肉绷紧,整条胳膊往后一拉。
  温让眼睛眨了一下。
  不对。
  赵虎右肩的衣料在那一瞬间微微鼓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肩膀往手臂涌。
  那是灵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的灵力,全往右臂上灌。
  他要出招了。
  他来不及想什么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  温让往后一仰,整个人像要往后倒,脚下故意踩空,手胡乱挥舞着。
  台下有人尖叫:“他要摔了!”
  赵虎眼睛一亮,蓄满灵力的一剑猛地刺出,直取温让右肋!
  剑尖离温让只剩半尺。
  然后赵虎愣住了。
  那一剑刺空了。
  温让根本没有往后摔。他在后仰的瞬间,脚下猛地发力,整个人斜着窜出去,正好贴着赵虎的剑身滑过。
  赵虎右臂伸得笔直,招式用老,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,后背完全暴露出来。
  而温让已经到了他身后。
  木剑剑尖轻轻往前一送,点在赵虎右手腕内侧。
  那个位置,正好是赵虎右肩灵力汇聚后往下涌的必经之处。
 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麻,整条手臂像被针扎了一下,紧接着那股灵力就炸了。不是往外炸,是往回炸,全堵在胳膊里,又酸又胀,木剑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擂台上。
  他还没反应过来,喉咙上已经贴了个冰凉的东西。
  温让站在他身后,手里的剑稳稳抵在他咽喉前。呼吸很喘,胸口剧烈起伏,可手稳得很。
  全场死寂。
  赵虎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喉咙前那把木剑,又扭头去看温让。温让脸上全是汗,脸色发白,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正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:
  “还打吗?”
  赵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  裁判长老愣了好几息,才猛地回过神来,敲响手里的铜锣:“温让——胜!”
 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  “什么玩意儿?!”
  “他怎么赢的?我没看清!”
  “赵虎是不是放水了?”
  “放什么水!你瞎啊!那废物真把他打了!”
  赵虎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抖了抖,猛地转身冲着温让吼:“你他妈使诈!”
  温让收剑,往后退了一步。
  赵虎冲上去要揪他领子,被裁判长老一袖子扇开:“输了就是输了,再闹取消资格!”
  赵虎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,捂着脸,瞪着眼睛看温让,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。
 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赶紧上来拉他,一边拉一边小声劝:“行了行了,回头再说。”
  温让没看他。他低着头,看着手里那把木剑,剑尖上还沾着赵虎脖子上蹭破的一点皮。他攥着剑柄的手还在抖,指节发白,抖得厉害。
  可他赢了。
  他真的赢了。
  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:“好样的!”
  紧接着又是几声稀稀拉拉的叫好,然后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  那些原本等着看他笑话的人,这会儿全在喊,喊什么他都听不清,只听见一片嗡嗡嗡的声音往耳朵里灌。
  温让抬起头,往台下看了一眼。
  人太多了,一张张脸挤在一起,有笑的,有骂的,有冲他竖大拇指的,也有冲赵虎竖中指的。他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,往更远的地方看。
  擂台外,角落里,站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。
  那人一身灰扑扑的袍子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小半截下巴和一点苍白的皮肤。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和周围那些挤来挤去的人隔开好大一段距离,像是根本不想挨着任何人。
  温让看过去的时候,那人正转过身。
  兜帽下露出一缕白发,被风吹起来,又很快落下去。
  那人迈步往外走,步子不快,几步就消失在人群后头。
  温让愣在那里,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。
  他张嘴想喊,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  他只能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人群把那个角落重新填满,看着那缕白发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  是他。
  他来了。


第22章 天上掉的不是馅饼
  今天的演武场比昨天大了三倍不止。
  温让站在候场区,往四周看,一圈一圈全是人。
  温让的目光落在观礼台正中央。
  掌门坐在那里,白胡子垂到胸口,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。
 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,一身白衣白发,周身像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,周围几个长老都离他至少隔着三个人的空当。后面站着几个精英弟子,脸绷得死紧,站得笔直,眼珠子都不敢乱转。
  温让愣了一下。
  他来干什么?
  阿福凑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,嘴巴张得老大:“卧槽,剑尊怎么来了?我还从来没见他参加过小比!”
  温让没吭声。
  旁边忽然有人嗤笑一声。
  “稀奇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凑过来,抱着胳膊往观礼台那边努嘴,“来看他那宝贝药童呗。”
  阿福脸色一变:“你说谁呢?”
  “说你让哥呢,怎么着?”尖嘴猴腮的往后退一步,冲旁边几个挤眉弄眼,“昨天那场赢得那么邪乎,剑尊不得来看看今天怎么现原形?”
 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笑成一团。
  “昨天那运气,啧啧,打赵虎那几下,我看就是蒙的。”
  “蒙的怎么了,蒙的也是赢,听说昨天下注买他赢的赚翻了。”
  “赚什么赚,今天肯定吐出来。抽到谁了?张奎吧?张奎炼气三层,打他不是跟玩儿一样?”
  “张奎?那确实没戏了。”
  阿福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,被温让一把拽住。
  “别理他们。”
  温让拉着阿福往旁边走了几步,离那群人远一点。那几个还在后面笑,声音不小,故意让人听见。
  “来来来,下注了下注了,今天我压他输,压二十灵石。”
  “我压三十,赌他撑不过一炷香。”
  “一炷香?你也太看得起他了,半柱香就差不多了。”
  温让低着头,攥着木剑,指节捏得发白。
  观礼台上,裴寂的手指动了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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