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那些声音太吵了。
  恶意的揣测,轻蔑的嘀咕,幸灾乐祸的笑,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。
  “废物一个。”
  “运气好呗。”
  “今天肯定现原形。”
  裴寂攥紧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,他需要这点疼让他清醒一点。
  掌门微微侧过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裴寂,稳住。”
  裴寂没睁眼,也没回话。
  遮眼布底下,额角的青筋正在跳。那些声音像针,扎在脑子里,扎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
 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,心跳在加快,那些被他压下去的嘈杂正一点一点往上涌。
  可他没走。
  他睁开眼,往候场区那边看了一眼。人太多了,密密麻麻的,可他一眼就看见那个小孩。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,肩膀绷得死紧。旁边站着阿福,正拉着他的袖子,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。
  裴寂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息,又把目光移开。
  “第二轮比试,准备——”
  裁判长老的声音盖过所有喧哗。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站起来往前挤,有人在喊名字。
  温让从角落里走出来,握着木剑,往擂台那边走。
  擂台边上已经围满了人。他刚站定,就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来。
  “就是他啊?”
  “对,昨天赢了赵虎那个。”
  “怎么赢的?”
  “谁知道,赵虎自己说那小子使诈。”
  “真的假的?”
  “真的假的不重要,反正今天肯定露馅。”
  “赵虎那货是废物,被个药童打了,今天这个可不是赵虎。”
  “张奎?卧槽,他抽到张奎?”
  “张奎炼气三层了吧?打这个废物不是跟玩儿一样?”
  “那可不,张奎去年就进过百强,今年肯定还要进。”
  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,等着看吧。”
  温让低着头,盯着地面,一个字都没回。他攥着木剑的手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,剑柄都快握不住了。
  裁判长老拿着名单上来,念了几个名字。温让听着,等着念到自己。
  “第七场,温让对张奎——”
  念完了。
  温让深吸一口气,抬起木剑,往擂台中间走。
  走了两步,觉得不对劲。
  周围那些议论声怎么忽然停了?
  他扭头一看,擂台那边空荡荡的,没人。
  温让愣住了。
  “张奎呢?”
  “张奎没来?”
  “刚才还看见他在那边,人呢?”
  几个人四处张望,喊着一个名字。温让站在原地,握着剑,看着那些人找来找去。
  一个外门弟子跑过来,跑得气喘吁吁的,冲到裁判长老跟前喊:“长老!张奎他……他肚子疼,来不了了!”
  裁判长老眉头皱起来:“来不了?刚才不还好好的?”
  “不知道啊,他说早上吃坏东西了,这会儿蹲茅房里起不来!”
  “什么?!”
  “来不了?!这时候来不了?!”
  “我操,我压了二十灵石啊!”
  “我压了三十!”
  “我压了五十!操他娘的张奎!”
  裁判长老低头看看名单,又看看温让。他敲了敲手里的铜锣,扯着嗓子喊:“张奎弃权!温让——胜!”
  没人欢呼。
  温让站在原地,听着周围那些声音。
  “什么玩意儿?”
  “不战而胜?”
  “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”
  “好什么好,捡漏呗。”
  “昨天撞邪,今天捡漏,这小子命真硬。”
  “硬什么硬,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  “安排?谁安排?就为了让他进百强?”
  “谁知道呢,人家可是孤绝峰的人。剑尊都来了,安排一下怎么了?”
  “有道理啊,难怪剑尊今天亲自来,原来是来撑场子的。”
  “啧啧啧,抱大腿就是好啊。”
  有人笑出声,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  温让的脸白了。
  他听见那些话,一句一句,全往耳朵里钻。他想张嘴说点什么,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  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剑,低着头,感觉脸上烧得厉害,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。
  他往观礼台那边看了一眼。
  裴寂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白得像纸。
  温让心里咯噔一下。
  观礼台上,裴寂的眉头皱紧了。
  那些声音全涌进来了。比以前更响,更尖,更刺耳。
  他看见温让站在擂台上,那小孩的肩膀在抖,隔这么远他都能看见。
  他还看见温让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  裴寂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吵,吵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  掌门侧过身,声音压得更低:“裴寂,别往那边看。稳住。”
  裴寂没理他。
  他闭着眼,拼命压着脑子里那些嗡嗡嗡的轰鸣。压不下去,那些声音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。
  他的手指攥得咯咯响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。
  掌门伸手,按住他的手腕。
  “裴寂。”
  那声音像一盆冷水,浇在裴寂头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,往观礼台下看了一眼。
  人群里,不知道谁忽然啐了一口。
  “呸,果然有黑幕!”
  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一把锥子,猛地扎进裴寂耳朵里。
  他身体猛地一颤。


第23章 疯一个试试
  那声音像根针,狠狠扎进裴寂脑子里。
  他身体猛地一颤,遮眼布底下的眉头拧成一团。周围那些议论声还没停,可他已经听不见了,或者说,听见的已经不是那些话了。
  是嗡鸣。
  几千人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、窃窃私语声,混在一起,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噪音,往他脑子里灌,还听见更远的……
  三里外有人劈柴,五里外有小孩在哭,十里外的山涧里,冰层开裂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砸石头。
  全都涌进来了。
  裴寂按着额角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,一跳一跳的。他指甲掐进掌心,掐得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耳朵里的声音太吵了,吵得他什么都顾不上。
  掌门侧过身,按住他的手腕:“裴寂!”
  那声音像隔着一层水,模模糊糊的。
  裴寂没理他。他闭着眼,拼命压着脑子里那些嗡鸣。
  可是压不下去了,那些声音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。
  忽然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溢出来了。
  那些被他压了几百年的剑气,像找到出口一样,从他毛孔里往外渗。
  离他最近的那个长老,脸色瞬间变了。
 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桌案,刚才还好好摆在那儿的红木桌案,忽然塌了,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碎成一堆粉末。
  “裴……”
  那长老张开嘴,想喊什么,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样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他往后缩了缩,连人带椅子退出去半丈远。
  旁边几个长老也察觉了不对。他们盯着裴寂周身那层看不见却让人心悸的东西,那东西在往外扩散,每扩散一寸,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一分。
  掌门猛地站起身,气沉丹田,一声厉喝:“肃静!!!”
  那声音像炸雷,轰地砸在演武场上。人群被震得一哆嗦,嗡嗡嗡的议论声被压下去大半,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往观礼台上看。
  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  “剑尊怎么了?”
  “那桌子怎么碎了?”
  “不知道啊,刚才还好好的……”
  “你看他手,在抖!”
  恐慌比议论传得更快。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站起来往后缩,有人踮着脚往前看,有人压着嗓子喊:“别挤别挤!”
  那些声音又涌回来了。
  裴寂的遮眼布忽然动了。
  他抬手按住额角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那些声音钻进他耳朵里,钻进他脑子里,钻进他骨头缝里。他听见心跳,几千个人的心跳,咚咚咚咚咚,混在一起,吵得他想把耳朵割下来。
  他还听见别的声音。
  是心魔。
  那东西在他脑子里笑。
  “吵吧……吵吧……吵死了对吧?”
  “让它们闭嘴……让它们全都闭嘴……”
  “你行的,你知道怎么让它们闭嘴……”
  裴寂的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。血滴下来,砸在椅面上,啪嗒一声。
  有精英弟子指着观礼台,脸都白了:“剑尊……剑尊情况不对!”
  “快看!他周身那是什么?!”
  “剑气!是他的剑气!在往外散!”
  “这这这……这怎么办?!”
  人群彻底乱了。
  几百号人挤成一团,往外涌又涌不出去,演武场门口堵得死死的。
  掌门厉喝:“都站着别动!谁都不许跑!”
  那声音带着灵力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可没人听他的。越喊越乱,越喊越慌,人群像炸了锅,四散着往外冲。
  掌门深吸一口气,冲旁边几个长老使了个眼色。那几个长老会意,悄悄站起来,往裴寂身边靠。他们手里捏着阵旗,准备布阵,得先把裴寂隔离起来。
  可谁都不敢靠太近。
  那些剑气还在往外渗,越来越浓,越来越密。一个长老往前走了两步,就感觉脸上像被刀刮一样疼。他低头一看,袖口裂了,还好几道细长的口子。
  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  “掌门,这太近了,靠近了会出事!”
  掌门咬着牙,死死盯着裴寂。他看见裴寂的手在抖,肩膀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遮眼布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,是血,从眼角渗出来的血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  “裴寂!”掌门往前踏了一步,“你看着我!”
  裴寂没动。
  他听不见。
  那些声音把什么都盖住了。
  只有心魔的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  “杀光他们……杀光了就安静了……”
  “你又不是没杀过……”
  “杀啊……”
  裴寂浑身都在抖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掐得骨头都快露出来了。他需要疼,需要一点疼让他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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