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靠着这个,他躲了好几次差点被咬中的时候。
  这就是师尊说的,感知“气”的流动吗?
  温让不太确定。
  但他知道,他不想停。
  第二天,阿福又跑来孤绝峰。
  “让哥!你听说了没?这次大比报名的人可多了,外门那边都说,前十名肯定都是那些练气七八层的,咱们就是去凑数的……”
  他说着说着,忽然看见墙角那把铁剑,愣了愣。
  “你换剑了?”
  温让点点头。
  阿福走过去拿起来,掂了掂,脸色变了:“这是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
  温让没回答,只是说:“阿福,你别去了。”
  阿福一愣:“什么?”
  “这次大比,你别报名了。”
  阿福急了:“为什么啊?咱俩不是说好一起……”
  温让打断他:“我这些天去后山了。”
  阿福瞪大眼睛:“后山?那妖兽……”
  “抓了几只。”温让说,“挺危险的。我差点被咬好几次。你连我都打不过,去了更悬。”
  阿福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憋出一句:“你疯了?你不要命了?”
  温让没吭声。
  阿福急得团团转:“你抓那玩意儿干什么?卖钱?赚报名费?让哥,咱不报也行啊,反正饿不死……”
  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不行?”
  温让抬起头看着他。
  阿福愣住了。
  温让没再多说,转身去院子里,把那堆晒好的药材收起来。
  阿福站在后头看着他,看着他动作麻利地收药、摆药、扫院子,他把袖子挽起来时露出的胳膊上那几道结了痂的血口子。
  阿福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  过了半天,他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  温让回头冲他笑了笑。
  阿福走了之后,温让继续干活。天黑了,他把药炉的火候调好,去正殿门口转了一圈。里面没动静,灯也没亮。
  他回到自己屋,拿起那把铁剑,又出了门。
  今晚月光更好,照得后山那条路清清楚楚。他沿着那条走了十几天的路,往林子深处走。
  夜风吹过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。
  温让握着剑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  他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赢,那些练气七八层的人有多厉害,上了擂台又会是什么样。
  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  他想让那个人看见。
  想让那个人知道,他不只是个熬药的。想让那个人知道,他在努力。
  想让那个人有一天,愿意回头看他一眼。
  哪怕只是一眼。
  他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举起剑,开始练。
  剑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  他没发现,远处那棵最高的树梢上,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。
  那人站在树枝上,脚下只有手指粗细的枝条,却稳得像站在平地上。白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遮眼布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望着月光下那个一遍一遍练剑的少年。
  他看了很久。
  然后,那道白色的身影轻轻一晃,消失在夜色里。


第18章 仙师的私教课程
  温让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  他回头,看见裴寂站在院门口。今日没戴遮眼布,换了条白绫束在眼上,衬得那张脸更白了。温让手里捧着的药材差点掉地上,手忙脚乱接住,赶紧站直了。
  “仙师。”
  裴寂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
  温让愣了愣,连忙跟上去。走了几步才发现方向不对,不是去正殿,是往山下去了。他小跑着跟在后面,想问又不敢问,就这么一路跟到半山腰的练剑坪。
  练剑坪是块平整的青石地,边上立着几根木桩,地上剑痕纵横。温让平时不敢来这儿,这是内门弟子练剑的地方。
  裴寂走到坪中央,停下脚。他转身,从袖中取出一物,随手一丢。
  温让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,是把木剑。
  “用你最大的本事,进攻。”
  温让愣住了。
  他抬起头,看着裴寂。裴寂站在原地,手里不知何时折了根树枝,正捏着枝条轻轻转动。
  “仙、仙师?”
  “听不见?”
  温让喉咙动了动,握紧那把木剑。剑身光滑,比他自个那把铁剑轻多了,握在手里像没拿东西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剑。
  裴寂站在三丈外,一动不动。
  温让咬咬牙,冲了上去。
  第一剑刺向裴寂胸口。裴寂侧身,树枝轻轻一拨,温让的剑就偏了,整个人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。
  他转身,又攻上去。这回是斜劈,裴寂还是侧身,树枝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,整条胳膊都麻了,木剑差点脱手。
  温让退后两步,喘着气。
  裴寂站在原地,脚都没挪一下。
  温让攥紧剑,又冲上去。
  刺,劈,撩,砍……
  他把会的全使出来了,剑招使得呼呼生风,可裴寂就那么站在原地,只用一根树枝,左拨一下,右挡一下,每一次都轻飘飘的,却每一次都让温让的剑落空。
  十几招下来,温让累得满头是汗,裴寂连衣角都没让他碰着。
  温让握着剑,站在那儿喘气,心里又急又躁。他知道自己差得远,可没想到差这么多。
  就在这时,裴寂忽然开口。
  “刚才那三招,你提前看出我要往哪边躲了。”
  温让一愣。
  “我往左闪,你剑尖已经往左偏了。第二次,我脚下动的时候,你腰已经转了。第三次……”
  温让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  他确实感觉到了。
  每次裴寂要动之前,温让都能感觉到一点什么,像是有什么东西告诉他,仙师要往那边去了。可每次到了那时候,他又不敢确定,怕是自己瞎猜的,结果剑就慢了。
  “为何收剑?”
  温让低下头,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
  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猜得对不对。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不敢抬头,就那么盯着地上的剑痕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裴寂的声音。
  “你猜得没错。”
  温让猛地抬头。
  裴寂站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白绫遮着眼,温让看不见他的眼睛,却能感觉到他在“看”着自己。
  “错在不信自己。”
  温让愣住。
  裴寂把那根树枝随手一丢,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  “对敌的时候,信你的直觉,比死背剑招有用。”
  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  “你灵根不行,灵力也弱,就得用你的长处。你比旁人,更容易感觉到气的流动。”
  温让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的。
  他想起那些夜里抓妖兽的时候,每次那东西要扑过来之前,他都能感觉到一点不对。靠着这个,他躲了好几次差点被咬中的时候。
  裴寂已经抬脚往山下走了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  温让看着他。
  裴寂没回头,声音还是那么淡。
  “小比,别死了。”
  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。
  “丢我的脸。”
  说完,他抬脚就走,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之间。
  温让站在练剑坪上,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。风吹过来,吹得他衣角翻动。
  他低下头,看着那把木剑。
  刚才裴寂说的那些话,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转。
  你猜得没错,错在不信自己。
  你比旁人,更容易感觉到气的流动。
  原来,他不是来赶他走的。
  他是来教他的。
  温让把木剑抱在怀里,站在练剑坪上,站了很久。直到太阳偏西,他才转身往回走。
  回到孤绝峰,他把那把木剑小心放好,又拿起自己的铁剑,走到院子里。
  他举起剑,闭上眼。
  试着去感觉。
  风从耳边吹过,院子里晒着的药材,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山下传来模糊的人声,远远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  然后,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。
  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他周围缓缓流动。
  那就是气?
  温让睁开眼,看着手里的剑。
  他又闭上眼,试着把那股流动的东西往剑上引。
  剑身轻轻颤了一下。
  温让睁开眼,心跳得咚咚响。
  他又试了几次,有时候能感觉到,有时候感觉不到。但只要感觉到了,剑好像就轻了一点,挥起来顺了一点。
  他练到天黑,练到胳膊抬不起来,才回屋。
  躺在床上,他盯着房顶那根松了的椽子,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。
  “信你的直觉。”
  “你比旁人,更容易感觉到气的流动。”
 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  仙师一直在看着他。
  知道他去后山抓妖兽,知道他在院子里偷偷练剑,知道他换了铁剑,知道他差点被妖兽追着跑。仙师什么都知道。
  可仙师没说破,就那么看着。
  直到今天,把他叫去练剑坪,用一根树枝,把他的剑招全挡下来,然后告诉他,你猜得没错,错在不信自己。
  温让把眼睛埋在枕头里,闷了好一会儿。
  坐起来的时候,眼眶有点红,好在屋里黑,没人看见。
  他下床,走到窗边,看着对面正殿的方向。灯已经灭了,仙师大概在静室里打坐。
  温让站在窗边,看了很久。
 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  “仙师,弟子记住了。”
 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  裴寂,一款嘴硬心软型剑尊


第19章 癞蛤蟆打哈欠
  小比的擂台设在宗门最大的演武场上。
  温让来得早,天刚亮就到了。演武场上已经搭起十几个擂台,四周围满了人。外门弟子、杂役、还有来看热闹的内门师兄,黑压压一片。
  他站在人群边上,握着那把从后山带回来的铁剑。
  昨晚上他没睡好,翻来覆去都在想裴寂说的那些话。想得脑子发胀,眼睛底下泛着青,可这会儿站在擂台下,心跳得反而稳了。
  “让哥!”
  阿福挤过人群跑过来,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你抽到哪个台了?”
  温让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签:“三号台,第三场。”
  阿福凑过来看了眼,又四处张望一圈,压低声音:“我打听过了,你第一场的对手是个炼气一层的,去年才入外门,剑都没摸熟。你肯定能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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