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他上下打量阿福,嗤笑一声:“就你?练气二层,剑法稀烂,报名去给人当垫脚石?”
  阿福脸涨红了,张了张嘴没说出话。
  钱管事又把目光转向温让,笑得更阴阳怪气了:“怎么,这位也想报?也是,在剑尊身边待了八年,怎么着也该有点长进吧?”
  他往前走了一步,凑近温让:“让我猜猜,你现在什么修为?练气三层?四层?”
  温让没动。
  钱管事笑起来,笑够了,直起腰,拍了拍袖子。
  “有些人啊,就是心比天高。”他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路过的人都听见,“以为沾了孤绝峰的仙气,自己就真成人物了?也不拿镜子照照,灵根摆在那儿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  阿福气得脸都青了,攥着拳头要往前冲。温让一把拉住他。
  钱管事嗤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  走出去几步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报名费二十个灵石,有本事就交,没本事就滚回去熬药。”
  他走了。
  阿福在原地气得直喘:“让哥!你拉我干什么!他骂你癞蛤蟆!”
  温让看着钱管事走远的背影,过了好几息才松开阿福的胳膊。
  “走。”
  “走?去哪儿?”
  “看告示。”
  阿福愣了愣,赶紧跟上。
  告示贴在演武场外的墙上,围了一大圈人。温让站在人群外头,踮着脚往里看。红纸黑字,写得很清楚。
  外门半年小比。报名时间三月初十到三月十五。报名费二十灵石。所有外门弟子及杂役皆可报名。前百名有奖励,前十可入内门,前三有机会被长老收徒。
  温让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。
  阿福在旁边念叨:“二十灵石……二十灵石我攒了两年,刚好够。让哥你呢?”
  温让没回答。
  他有多少灵石?这些年裴寂没给过月例,他也没问过。偶尔下山买药材,用的都是自己攒的,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加起来不到十块。
  阿福看他没说话,拍他肩膀:“没事,先回去凑凑,不够我借你!”
  温让点点头:“谢谢你”
  两人往回走,走到岔路口,阿福往杂役峰那边去,临走又回头喊他:“让哥,你好好想想!我等你消息!”
  温让冲他挥挥手,自己往孤绝峰走。
  山路很长,走起来脚底下沙沙响。他走得很慢,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那些话。
  “以为沾了孤绝峰的仙气,自己就真成人物了?”
  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  “报名费二十个灵石。”
  他想起裴寂站在窗边的样子,想起那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,想起那句“你我不是师徒”。
  八年了。
  他每天早起熬药,每天深夜练剑,每天把那本《筑基要义》翻来覆去地看。字认全了,招式会了,可有什么用?
  他还是那个杂灵根,还是那个熬药的,还是那个被人叫“废物药童”也不敢还嘴的温让。
  温让停下脚步。
  他站在半山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全是茧子,烫伤的疤,磨破又长好的皮。他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雪夜,他蹲在那个浑身是血的人面前,伸出冻红的小手,问“你冷不冷”。
 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,可他敢往前走那一步。
 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,可他连报个名都要想半天。
  温让攥紧拳头。
  他转身,没往孤绝峰走,而是往山下跑。跑得很快,脚下踩滑了差点摔倒也不停。
  阿福还没走远,被他追上的时候吓了一跳。
  “让哥?你怎么……”
  温让喘着气,看着他。
  “我报。”


第17章 后山打工仔
  温让回到孤绝峰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  他把药炉点上,把明早要用的药材备好,又去正殿门口转了一圈。里面没动静,灯也没亮,裴寂大概又在静室打坐。
  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  温让把那堆灵石包好,塞回枕头底下,躺下看着房顶。
  屋顶有根椽子松了,风一吹就嘎吱响。他听了八年,早听习惯了。可今晚那声音格外烦人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  他坐起来,看着窗外。
  月亮挺大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  温让下床,拿起墙角那把木剑,推开门出去。
  院子不大,够他比划两遍剑法第一式。剑谱上那几招他闭着眼都能走一遍,可一运气就完蛋。灵力跟没头苍蝇似的,该往左的时候往右,该往上走的时候往下坠,每次练完都憋得脸通红。
  今晚还是这样。
  练到第三遍,他实在受不了,把木剑往地上一插,坐在台阶上喘气。
  四周很安静。虫鸣声从山下传来,远远的,听不太清。
  温让坐着坐着,忽然想起白天钱管事那副嘴脸。
  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  他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  坐了一会儿,他又站起来,捡起木剑,继续练。
  第二天一早,他照常起来熬药。把药端进正殿的时候,裴寂坐在窗边,没看他。温让放下药,退出去,在门口站了一下,又走了。
  白天该干嘛干嘛。晾药材,研药粉,扫院子。到了晚上,等正殿的灯灭了,他拿着木剑去院子角落,接着练。
  练到第三天夜里,他忽然听见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怪叫。
  那声音闷闷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。温让停下剑,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什么动静都没了。
  他没当回事,继续练。
  又过了两天,阿福跑来孤绝峰找他。
  “让哥!让哥!”
  温让正在晒药材,看见他从山道上跑过来,跑得气喘吁吁。
  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温让问。
  阿福摆摆手,弯腰喘了半天才直起来:“我打听过了,后山那边,就咱们小时候采药那片林子,最近有妖兽出没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:“妖兽?”
  “对!”阿福压低声音,“好几个人看见了,说是不大,跟野狗差不多,跑得特别快。没人敢往里走。”
  温让看着他:“你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
  阿福眼睛亮晶晶的:“妖兽值钱啊!皮啊肉啊骨头啊,都能换灵石!咱俩要是能弄一只……”
  温让打断他:“你疯了?妖兽咬人。”
  阿福急道:“我知道咬人!但咱俩一起啊,做个陷阱什么的,万一呢?你不想攒报名费了?”
  温让没说话。
  阿福拍拍他肩膀:“咱俩要是能弄一只,哪怕卖个三五块,也够报名了不是?”
  温让想了想:“我再想想。”
  阿福走了之后,温让站在药材架子前边,发了半天呆。
  他想起那天夜里的怪叫声。《百草杂记》里写过,妖兽身上最值钱的是内丹,但内丹得开了灵智的妖兽才有。低阶妖兽没有内丹,皮和骨头也能卖点钱,最多三五块灵石。
  三五块,够补上他缺吗?
  还差得远。
  可万一呢?
  那天夜里,他没在院子里练剑,而是拿着木剑往后山走。
  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那片林子边上。他站在林外往里看,里头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风吹过来,树枝摇晃,沙沙响。
  温让握紧木剑,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去。
  走了没多远,他忽然停下脚。
  前面有动静。
  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不是风声,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刨,一下一下的,很轻。
  温让蹲下身子,贴着树干往那边看。
 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照出一个小小的影子。那东西浑身灰毛,耷拉着耳朵,正低着头在地上刨什么。看起来真跟野狗差不多,就是尾巴比狗长,拖在地上。
  温让攥紧木剑,手心全是汗。
  那东西忽然抬起头,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  温让吓得一动不敢动。
  那东西看了几眼,又低下头,继续刨。
  温让慢慢往后退,退了十几步,转身就跑。跑出了林子,到山道上,一直跑回孤绝峰。进了院子,把门关上,靠着门板喘了半天。
  太吓人了。
  可坐下来喘匀了气,他又想起那堆灵石。
  第二天夜里,他又去了。
  这回他带了根绳子,找了几根粗树枝,在林子边上做了个简单的陷阱。布置好之后,他躲到远处一棵树后头,等着。
  等了半个时辰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  又等了半个时辰,他开始打瞌睡。
  就在这时,陷阱那边传来一声惨叫。
  温让一个激灵,抄起木剑跑过去。
  那灰毛东西被绳子套住一条后腿,倒挂在树枝上,拼命挣扎。看见温让跑过来,龇着牙发出嘶嘶的叫声。
  温让拿着木剑,不敢往前。
  那东西挣得更厉害了,绳子都快被它挣断。
  温让一咬牙,冲上去,一剑劈在那东西脑袋上。
  木剑断了。
  不过那东西也晕了。
  温让看着手里的半截木剑,又看看地上那摊灰毛,心跳得咚咚响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蹲下来,把那东西从绳子上解下来,装进带来的布袋里。
  扛着布袋往回走的时候,他两条腿都在抖。
  第二天,他下山找到收药材的铺子。老板看见那只妖兽,眼睛都亮了,最后给了他四块灵石。
  温让揣着那四块灵石,站在铺子门口,站了很久。
  四块。
  加上原来的,还差六块。
  那天回去之后,他把断掉的木剑扔了,用那四块灵石,加上之前攒的一点,去山下铁匠铺买了把真正的铁剑。
  铁剑沉,比木剑重多了。他第一天拿着练,练到半夜胳膊就抬不起来。可心里踏实,握着剑柄,能感觉到实打实的重量。
  从那之后,他每天晚上都往后山跑。
  陷阱做得越来越熟练,妖兽也越抓越多。有几次差点被咬伤,有一次被一头大的追了半座山,最后躲在树洞里躲到天亮才敢出来。
  但他没停。
  半个月下来,他攒够了二十块灵石。
  那天夜里,他蹲在山涧边洗手上的血。刚才那只妖兽临死前挣得厉害,他按了半天才按住,手上被挠了好几道口子。
  水很凉,冲得伤口生疼。
  他洗着手,忽然想起裴寂说过的那句话。
  “你的感觉没错。错在不信自己。”
  对敌之时,信你的直觉,比信死板的剑招更有用。
  温让看着水面上的月光,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。
  这些天抓妖兽,他确实发现了点什么。每次那东西要扑过来之前,他都能感觉到一点不对,就像有什么东西告诉他,往左,往右,快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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