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(玄幻灵异)——宁玉髓

分类:2026

作者:宁玉髓
更新:2026-05-07 21:12:34

  裴寂没说话。
  风吹过来,吹起他的白发。那些白发在月光下飘着,像是落了一身的雪。
  温让站在那里等着。
  等了好久,裴寂终于开口。
  “跟上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。
  裴寂已经转身往屋里走,头也不回地说:“拿上你的轻身符,还有布阵用的灵石。一刻钟后,院门口等。”
  门关上了。
  温让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等反应过来,他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。跑得太急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  轻身符,三张,都在他怀里揣着。灵石,他翻了半天,找出五块。三块布阵用,两块备用。还有那本《阵道初解》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塞进怀里。
  他跑到院门口,站在那里喘气。
  月亮又圆又亮,照得山门前的石阶白花花的。风有点凉,吹得他身上的汗都干了。
  等了一小会儿,院门开了。
  裴寂从里面走出来。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还是白色的,腰间佩着一把剑。那把剑很旧,剑鞘上的漆都磨掉了,可温让一看那把剑,心里就莫名发紧。
  “轻身符贴上。”
  温让赶紧掏出符纸,往腿上一人贴了一张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他只觉得两条腿忽然轻了,像是踩在云上。
  “跟紧了。”裴寂说完,脚下一点,整个人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白光往山下飞去。
  温让深吸一口气,拔腿就跑。
  他跑出第一步的时候,人已经蹿出去三丈远,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,继续往前跑。
  两边景物飞快往后掠。
  树影,山石,小路,全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  风刮在脸上,刮得眼睛都睁不开,他就眯着眼,盯着前面那道白光,拼命跑。
  跑过山门,跑过外门弟子的院落,跑过杂役峰,跑进山下的密林。
  那道白光一直在前面,不远不近,正好是他能看见的距离。
  温让咬着牙,一步不停。
  腿开始发酸发软,可他不敢停。他怕一停下来,就再也追不上了。
  那道白光在前面闪了一下,忽然停下来。
  温让赶紧往那边跑。跑近了才看见,裴寂站在一块巨石上,正看着山下的方向。
  那里有火光。
  红的火光,在夜里特别扎眼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喊叫声,哭喊声,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。
  温让跑过去,站在裴寂身边,往山下看。
  清河镇就在那里。
  那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小镇,此刻正燃着大火。火光里有人在跑,有人倒下,还有一团团黑影在窜来窜去。
  温让握紧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  裴寂忽然开口。
  “温让。”
  “弟子在。”
  裴寂转过头,看着他。
  月光照在裴寂脸上,那张脸比任何时候都要白。可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看着一块石头。
  “若拖后腿,即刻送你回去。”
  温让抬起头,对上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
  “弟子明白。”


第28章 跑断腿的代价
  温让跑到村口的时候,两条腿已经酸得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  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,抬起头,愣住了。
  血腥味。
  浓得呛人的血腥味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捂住口鼻往前看。
  清河镇还是那个镇子,可那些房子全都不对劲。
  有的塌了半边,有的墙上糊着黑乎乎的东西,有的门板碎成渣散了一地。地上到处是黏腻的痕迹,在月光下反着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,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印子。
  刚才在山坡上还能听见哭喊,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了。整个村子死寂一片,连风声都停了。
  温让握紧了裴寂给的那把短匕。
  匕首不长,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。刀刃上有隐隐约约的纹路,温让不知道是什么,只知道裴寂递给他时说了三个字:“防身用。”
  他往前走了几步,看见裴寂站在前面十几丈远的地方。
  月光照在裴寂身上,把他整个人都镀成银白色。可那不是普通的月光,温让抬头看了一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
  月亮是红的。
  一轮血月挂在半空,红得像要滴血。月光洒下来,把整个村子都染成暗红色。
  温让走到裴寂身后三丈远的地方,停住了脚。
  裴寂没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跟紧。”
  话音刚落,黑暗中突然扑出一道黑影!
  那东西快得惊人,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从墙角弹出来,直扑裴寂后心!
  温让来不及喊出声,就看见裴寂动了。
  他甚至没拔剑,只是抬起手,五指微张。
  “砰!”
  那道黑影在半空中炸开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。黑色的碎片四下飞溅,落地时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出一股腥臭的青烟。
  温让愣住了。
  他还没反应过来,左右两侧又有黑影扑出来。
  黑暗中亮起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,全都盯着裴寂,然后同时扑上来!
  裴寂抬手。
  这次温让看清楚了,是剑气。那些剑气从裴寂指尖激射而出,细得几乎看不见,可速度快得惊人。
  剑气射穿左边那道黑影的脑袋。那东西连叫都没叫出来,直接炸开。
  第二道劈开右边那道黑影的身体。那东西从中间裂成两半,落地时还在抽搐。
  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
  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,所有扑上来的黑影撞进去,全被撕成碎片。
 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,地上就多了七八滩黑色的污迹,冒着青烟滋滋作响。
  温让握着匕首,手心全是汗。
  更多的黑影从黑暗中涌出来。
  它们从墙根底下钻,从倒塌的房屋里爬,从地上的污迹里凝聚成形。
  每一道都扭曲得不成样子,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有的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泥。它们的眼睛在血月下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  裴寂往前走了一步。
  那些黑影齐齐顿住,盯着他,像是在犹豫。
  裴寂没给它们犹豫的机会。
  一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,贴着地面横扫过去!
  剑气所过之处,那些黑影根本来不及躲,全被拦腰斩断。断开的身体落在地上还在扭动,可很快就像被火烧过一样,化成青烟散了。
  温让看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  他见过人打架。杂役峰的师兄们切磋,你来我往有招有式。外门弟子比试,也是拳来脚往,谁输谁赢一目了然。
 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  剑尊真的好厉害啊。
  裴寂站在那里,脚步几乎没动过,没有多余的招式,没有浪费的力气,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落在最该落的地方。
  快,准,狠。
  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纯粹的杀戮。
  温让看着那些黑影成片成片地倒下,忽然明白了裴寂为什么这么打。
  因为越快,他花的时间就越短。
  那些剑气从裴寂身上泄出来,一道比一道密,有的甚至从他自己的衣袖上擦过,割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。裴寂不在乎,他只是一剑接一剑,把那些东西撕成碎片。
  又一道黑影扑上来,比之前的都大。那东西足有半人高,像一头扭曲的狼,从侧面扑向裴寂,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  裴寂没转头,甚至没看它。他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一握。
  那道黑影扑到他身前三尺处,忽然停住了。
  它悬浮在半空中,四条腿拼命蹬,却怎么也挣不脱。
  裴寂手指微收。
  “砰!”
  那道黑影炸开了,碎片溅了一地。
  裴寂收回手,指尖在滴血。不是敌人的血,是他自己的血。
  那些从他身上泄出来的剑气,把他的手指割破了。
  他站在原地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  温让站在三丈外,不敢动。
  过了几息,裴寂抬起头,继续往前走。
  温让跟在后面,踩着他走过的地方。
  一路上还有黑影扑出来,可越来越少,越来越弱。裴寂一剑一个,杀得干净利落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  终于,最后一道黑影倒下之后,前面再没有东西扑出来了。
  裴寂停下脚步,站在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前面。
  温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墙根底下有个地窖,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。
  温让想开口问,又不敢。
  等了一会儿,裴寂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去看看。”
  温让愣了一下,赶紧往前跑。他跑到地窖门口,蹲下身子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  地窖不大,挤着七八个人。有老人,有女人,还有几个小孩,全都缩在角落里,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。最前面是个老头,手里举着一盏油灯,灯芯快烧完了,火光一抖一抖的。
  老头看见温让,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地上。
  温让赶紧说:“别怕,我们是玄天宗的,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  老头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瘫在地上,眼泪哗就下来了。
  “仙长……仙长终于来了……”
  温让扶住他,把他从地窖里扶出来。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往外爬,一个个浑身发抖,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住,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。
  裴寂站在不远处,没动。
  老头爬出来,看见裴寂,又看见他身后满地的黑色污迹,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哆嗦着跪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多谢仙长救命……多谢仙长……”
  裴寂没说话。
  温让扶起老头,问他:“老人家,这到底怎么回事?那些东西是什么?”
  老头抬起头,脸上全是惊恐。
  “是、是从后山来的……”他哆嗦着说,“那东西,从后山黑水潭里爬出来的……一开始只有一两个,我们没当回事,结果今天晚上、今天晚上突然出来一大群……”
  他说着说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


第29章 潭底的老熟人
  温让扶着那个老头,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,心里头越来越沉。
  后山黑水潭。
  那地方他知道。刚来孤绝峰那年,他在藏经阁里翻过一本杂记,上面写着黑水潭三百年前曾是一处古战场,死过很多人,后来被阵法封了。
  杂记上还用红笔批了一行字:不可近,不可探,不可问。
  “还有吗?”温让问,“老人家,您说的那个更大的,是什么东西?”
  老头抖着手指着后山的方向:“那、那个从潭里爬出来的……最开始只有一团黑影,后来越来越大,今天晚上我看见它了……比牛还大,眼睛是红的,浑身往下淌黑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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