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强制进行中【快穿】——三木木木水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7:17

  他没有去处理手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血痕,也没有去擦袖口那一点被夜色掩盖的暗红,只是安静地站着,像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塑。
  夜色刚漫过全城,那条以奢靡著称的酒吧街就彻底炸了。
  最先出事的是江逾白丧命的那家清吧。
  凌晨时分,刺耳的警笛撕破夜色,红蓝警灯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。警戒线一圈圈拉起,围观的人被粗暴推开,酒吧大门被贴上封条,昏暖的灯光瞬间熄灭,只留一片漆黑。
  店内每一寸角落都被仔细搜查,酒杯、桌椅、地毯,连角落的监控硬盘都被当场拆走。
  有人在昏暗的卡座里发现了那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,消息像野火一样窜遍整个圈子——江逾白死了,死在自己最常待的地方。
  江逾白的死,算不上撼动全城的大事,却足够让与他相关的人,一夜之间乱了心神。
  他那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,最先露出了原形,只是假惺惺的假装可惜,
  没有真心的悲痛,没有愤怒的追查,只有一圈圈虚伪的客套与假惺惺的惋惜。
  酒局上有人拍着桌子叹可惜,转头就跟旁人低声打听江逾白死后空出来的场子;有人在朋友圈发一句节哀,配图却是自己新开的酒局,连装悲伤都懒得装得像一点。
 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,江逾白是什么样的人,他的朋友就是什么人?
  皆是逐利而来,因利而聚,自然也会在危险降临之际,毫不犹豫地四散而逃。
  江逾白可以,他的朋友自然也可以。
  人心如纸,利尽则散。
  江逾白的父母也来不及悲伤。
  他们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人,此刻第一反应不是闹大,不是追责,更不是沉溺悲痛,而是拼命压下这件事。
  丧子之痛再深,在家族声誉和庞大利益面前,也只能往后排。
  一旦被爆出来,那么各种阴谋论就涌上江家,哪怕或许是真的。
  江家不能乱……
  他们连夜动用所有关系,封锁消息、压下报道、安抚合作方、每一步都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  这件事,自然也传到了傅明山耳朵里。
  他坐在宽敞冷清的书房里,听完下属的汇报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眉峰微蹙。
  江逾白那样懒散的人,突然死在一间不起眼的清吧里,死因含糊、消息被死死压住,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对劲。
  以傅明山的城府,不可能察觉不出蹊跷。
  可他也仅仅是疑惑罢了。
  一来,江逾白仇家遍地,谁都有下手的动机,查不清,也懒得查;
  二来,傅明山如今重心全在稳固自身势力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趟浑水;
  傅明山沉吟片刻,最终只是淡淡挥了挥手。
  “知道了,盯紧点就行,别牵扯到我们身上。”
  至于凶手是谁、真相如何……
  与他无关,他也不在乎。
  不久后,白凉和傅斯年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,对着那台老旧的二手笔记本,刷到了江家对外统一的官方通报。
  页面简简单单一行标题,轻描淡写——
  《江氏公子饮酒过量,意外身亡于清吧》。
  白凉指尖轻点屏幕,有些惊讶。
  “现在的情况远比我们想的要好。”
  傅斯年站在他身后,垂眸看着那行冠冕堂皇的文字,薄唇勾起一抹极冷、极淡的嗤笑。
  饮酒过多?意外?
  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  他亲手刺出的那一刀,那抹温热的血,那瞬间僵在江逾白脸上的错愕,竟都被这行轻飘飘的文字彻底掩埋。荒唐,却也合情合理。
  “这样最好。”
  “风波平息得越快,我们越安全。”
  白凉点开电脑另一个界面,屏幕上不再是新闻页面,而是一张张加密的人物资料——林舟、赵承……,一串密密麻麻的名字,全都是在傅斯年父母死后,踩着傅家尸骨抢夺股份、瓜分家产的豺狼。
  最后,定格在傅明山那张冷漠威严的脸上。
  傅斯年的目光落上去,胸腔里的黑暗瞬间翻涌。
  傅明山。
  在他家破人亡时冷眼旁观,在他走投无路时弃之不顾,甚至还反过来派人刺杀他。
  傅斯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泛白,指腹下像是还残留着短刃冰凉的触感,还沾着未曾洗去的血气。
  【系统提示:目标人物傅斯年黑化值急剧上升——60→68!】
  空气骤然紧绷,连老旧电脑风扇的嗡鸣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  白凉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把所有情绪的爆发空间,都留给傅斯年。
  过了一会,白凉觉得傅斯年情绪平复得差不多的时候。
  他合上电脑,狭小的出租屋彻底坠入黑暗,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,漏进一点微弱的光。
  “等江家的风波彻底过去,等所有人放弃的时候。”
  “那时候,我们再动手。”
  “让他们在最放松的时候,坠入地狱。”
  傅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翻腾的恨意与戾气,渐渐沉淀成冰冷的决绝。
  【系统提示:目标人物傅斯年情绪稳定,黑化值维持62。】
 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微凉,吹散了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热气。
  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,像是藏在城市缝隙里的巢穴,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,安静地蛰伏着。
  “这段时间,我们照常生活。”
  “不出入复杂场所,不联系旧人,不留下任何多余痕迹。白天各自安分,晚上整理信息,把每个人的弱点都记死。”
  夜色渐深,整栋老旧居民楼都陷入沉睡。
 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酒吧街重新恢复喧嚣,江家在极力粉饰太平,傅明山在冷眼旁观,所有人都以为,那场清吧里的命案,早已落幕。

第17章 死法瘆人
  此后一年间,断断续续死了不少人。
  不像寻常命案,反倒像一场蔓延在城市里的规则怪谈。
  死的动静不小,死法千奇百怪,一桩比一桩诡异,一桩比一桩瘆人。
  林舟在地下赌场输红了眼,深夜独自去厕所时失足摔下楼梯,颈骨断裂,当场毙命。
  赵承在私人会所寻欢,凌晨被人发现死在房间里,定性为服药过量。
  程序开车冲进江里,车子捞上来时,早已泡得面目全非。
  ……
  每一次死亡都闹得满城风雨,热搜爆了又被压下去。
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安静地待在那间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。
  白凉靠在椅背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条条被压下的社会新闻,眼底难得浮起一层真切的惊奇。
  白凉抬起眼睑,望向站在阴影里的傅斯年。
  他见过仙侠世界里翻江倒海的妖魔,见过悬疑世界里血腥诡谲的凶案,见过无数比这更恐怖、更离奇的场面。
  可这里只是普通现代世界,傅斯年的身份是跌落泥潭的霸总,仅凭一腔恨意就能把一场场复仇,做的如此不留余地。
  这里只是现代世界,主角身份是霸总,真是少有武德那么充沛的。
  各个世界没有高下之分,世界体系不同,是世界运行的法则的不同。但无论如何,世界意识高居在上。
  主角是世界的宠儿,是气运的中心,是规则倾斜的对象。。
  如果要比拼世界,那么不是世界里面人的较量,是世界意识与世界意识的较量。
  白凉工作的地方,时空管理局其实是世界意识。不仅如此,还是世界意识的霸主。
  但是其他世界意识联合起来也不可小觑,至少时空管理局是打不过的。
  这也是时空管理局始终克制、从不敢为非作歹、不敢肆意闯入其他世界横加干预的真正原因。如此,其他世界意识愿意承认系统管理局的崇高地位。
  白凉就是从无数世界里爬出来,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的。
  他知道时空局的伟力,他也渴望获得无与伦比的伟力……
  白凉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张冷漠威严的脸——
  傅明山。
  所有死亡,所有恐慌,都只是为这最后一人铺垫。
  他站起身,走到傅斯年面前,没有半分多余情绪:
  “傅明山周四晚八点去城郊山庄,环山公路弯道多,信号差,监控有死角,树木茂盛,有刺杀成功的机会。”
  傅斯年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下,连呼吸都带上冷意。
  “怎么做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得像淬了冰。
  “一枪致命,不拖泥带水。做完立刻从林子里撤,我在山下另一条小路等你,车是无登记的二手车,轮胎、手套、衣服,事后全部销毁。”
  “好。”
  白凉转身,从床底拖出一只黑色的袋子,打开。
  里面是一双全新防滑手套、无logo的黑衣、鞋套,还有一把短小锋利、不会留下特殊痕迹的窄刃,还有一把枪。
  之后,两人相视无言。
  出租屋里老旧风扇微弱的转动声,昏黄的灯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  傅斯年垂眸,扫过袋中的枪与刀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片沉寂到极致的黑暗。
 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像一块浸满了血的黑布,缓缓笼罩整座城市。
  周四晚,七点三十分。
  环山公路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吞没,两旁树木枝桠交错,像无数双扭曲的手,遮得天衣无缝。
  傅斯年一身无标黑衣,戴着防滑手套与鞋套,身形隐在茂密灌木丛中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他呼吸轻得近乎不存在,指尖紧紧攥着那把消音手枪,指节泛白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血脉直抵心脏。
  白凉早已撤离到山下小路,靠在一辆毫无特征的二手轿车旁,指尖轻点着提前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。小小的机器持续运作,将观景台一带的信号彻底屏蔽。
  七点五十分。
 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,缓缓划破环山公路的黑暗。
 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,在第三个弯道缓缓减速。
  砰——
  消音枪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湮没在风声与虫鸣里。
  轮胎瞬间爆裂,车身猛地一歪,狠狠撞向护栏。
 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傅明山狠狠砸在方向盘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  保镖大惊失色,刚要冲过来,却发现对讲机一片杂音,手机毫无信号。
  混乱之中。
  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,动作快得像鬼魅。
  傅斯年借着树木掩护,几步便掠至变形的轿车旁,黑衣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。傅明山被惯性撞得头晕目眩,额角渗出血迹,正狼狈地试图推开车门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惧与愠怒,全然没发现死神已至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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