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强制进行中【快穿】——三木木木水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7:17

  他指尖颤抖,注册了全新的账号,装出温柔干净的人设,对着屏幕另一端陌生的面孔,编织起一句句虚假的情话与谎言。
  凭借白凉的照片,他无往不利。
  那张脸生得本就清俊干净,眉眼间带着几分破碎的脆弱,往社交软件上一放,便轻易引来无数人的主动靠近。
  白凉对着屏幕,指尖冰凉,强迫自己扯出温柔的语气,敲下一句句甜腻却虚伪的情话。
  他编造身世,编造遭遇,编造一切能博取同情与好感的故事。
  对方的关心来得轻而易举,转账一笔接一笔,数额不大,却积少成多,一点点凑成了他和傅斯年的诊疗费。
  可每一次收款提示音响起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反复割划。
  他想起来之前他那么做的后果,将白和推入火坑。
  曾经,他也是这样,用轻浮的甜言蜜语,用光鲜亮丽的外表,肆意挥霍着别人的真心,也挥霍着白和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  他的出轨,他的滥情,他的不负责任,一步一步,把那个最干净最温柔的女孩,推向了傅斯年,推向了傅明山,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  而现在,他竟然又重蹈覆辙。
  靠着一张脸,靠着谎言,靠着欺骗,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。
  一股浓烈到窒息的恶心感,猛地冲上喉咙。
  白凉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,蜷缩起身体,死死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崩溃尖叫。
 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,滚烫又酸涩。
  他到底在做什么?
  他和那个曾经混账透顶的自己,有什么区别?
  口口声声说要为白和报仇,可转头,却在用最让白和失望的方式,苟且求生。
  白凉的心理问题更加严重了。
  失眠变成了彻夜无眠,一闭上眼,汹涌而来的就是想象中白和满身是伤的模样、绝望的眼神,和屏幕里那些陌生人的暧昧话语、转账记录交织在一起,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,撕扯得他神经剧痛。

第13章 看医生
  不久后,白凉把手机屏幕亮到傅斯年面前。
  数字安静地躺在余额栏里,不多不少,刚好够两个人看一阵子心理医生。
  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:“够了,我们去看医生。”
  傅斯年垂眸扫了一眼那串数字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  钱来得太快,太巧,太不符合他们眼下的处境。
  他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——这钱,绝不是白凉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能攒下来的。来路,恐怕也算不上干净。
  可傅斯年只是沉默了几秒,目光从屏幕移回白凉苍白的脸上,没有追问,没有深究,连一句“你哪来的钱”都没有说。
  那些钱是骗来的、换来的、还是用什么难堪的方式求来的,对他而言,都不重要。
  “好。”
  第二天一早,傅斯年便推掉了当天的工作,带着白凉出了门。
  两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一前一后,沉默得像两道没有温度的影子。白凉始终低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,生怕被人多看一眼。
  两人一同来到了医院精神心理科。
 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,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  接诊的医生简单了解情况后,神色温和地开口,将两人分开安排。
  他们被分别带进两间独立的诊室,门轻轻合上,将彼此彻底隔在两个空间里。
  白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指尖冰凉,浑身紧绷。
 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头发盘得很整齐,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  “白凉,你不用紧张。这里很安全,你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  医生等了他很久。
  她没有催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。
  “我……”白凉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  医生微微前倾,像是在鼓励他继续说。
  白凉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 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  面对医生循序渐进的询问,他迟迟无法开口,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自责、愧疚、噩梦与自我厌恶,堵在喉咙里,让他几乎窒息。
 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。
  她站起来,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杯温水,放回他面前。
  “喝点水。”她说。
  而另一间诊室里,气氛完全不同。
  傅斯年始终保持着疏离冷硬的姿态。
  他对面是个年轻的男医生,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很干练。他进来的时候,傅斯年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垂下眼,什么都没说。医生坐下,翻开病历本。
  “傅斯年?”
  “嗯。”
  一个字。
  医生等了几秒,等不到更多。
  他抬起头,看向傅斯年。
  这是个难缠的病人。
 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医生问。
  “不好。”
  “怎么不好?”
  “睡不着。”
  “还有其他症状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傅斯年言简意赅,只陈述最表面的症状,对过往、对仇恨、对白和、对白凉,全都闭口不谈,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拒绝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。
  医生放下笔,换了一种方式。
  “你愿意来,说明你心里有事。”他说,语气比刚才更放松,“不然你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  傅斯年抬眼看他。
  医生对上他的视线,没有躲。
  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个大概。”他说,“失眠,情绪压抑,可能有创伤经历——来这儿的,基本都是这样。”
  他顿了顿。
  “可每个人的创伤都不一样。你不说,我就帮不了你。”
  “有人为我死了。”
  只这一句话,医生便意识到,这是远比表面症状严重得多的心理创伤。
  愧疚有时能杀死人的。
  一番沉默后,两位医生分别根据两人的情况写下处方,开好镇静、助眠、稳定情绪的药物,又各自叮嘱了注意事项。
  女医生看着白凉,语气温和却认真:
  “药按时吃,不要漏服,也不要擅自加量。尽量规律作息,睡前别想太多,要是情绪绷不住了,试着深呼吸,或者写下来,别一直憋在心里。”
  另一间诊室里,男医生将处方递给傅斯年,语气沉稳:
  “药睡前半小时吃,少碰烟酒,少让自己陷在牛角尖。可以适当做点体力活、走走路,别把神经一直绷到最紧。你可以不相信治疗,但至少,别再继续折磨自己。”
  ……
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  两人依着医嘱,开始试着走出那间阴暗的小屋。
  不再整日闷在屋里啃噬过往,傍晚时分,会沿着陌生小城的河堤慢慢走。没有交谈,只是并肩而行,看夕阳把河面染成橘红,看晚风拂过岸边的枯草。有时走到僻静的巷口,白凉会突然停下,攥紧的手指泛白,眼底的阴郁翻涌上来;傅斯年便会站在一旁,等他那股情绪的浪潮稍稍退去,再默默转身往回走。
  可那些刻在骨里的痛苦,终究不是走走停停就能消解的。
  情绪实在顶不住的时候,他们还是会爆发。
  不再是那天夜里在小屋的歇斯底里,却带着一种更克制、更绝望的默契。通常是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楼道,或是河堤最偏僻的角落,一句话没说对,或是一个眼神太过冰冷,两人便会扭打在一起。
  这样的厮打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  往往只持续几分钟,两人便会脱力地分开,靠着墙壁大口喘气,身上添了几处浅淡的淤青,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些许。
  他们都清楚,这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承受的、最廉价的情绪出口。
  毕竟,冷静下来后,现实的重量会立刻压回来。
  傅斯年会默默从口袋里摸出烟,却想起医生的叮嘱,又塞回去,转而看向白凉;白凉则会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抓痕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  那笔来路不明的诊疗费,要支撑后续的复诊,要购买按时服用的药物,白凉已经减少了网上聊天的次数。另外,这些钱要一点点积攒起来,变成未来向傅家复仇的本金。每一分钱,都要花在刀刃上。
  昂贵的医药费,遥远的复仇计划,像两道无形的枷锁,牢牢捆着他们。
  所以,这样的发泄,次数并不多。
  大多时候,他们还是选择沉默。
  沉默地吃药,沉默地散步,沉默地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,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
第14章 回来
  日子滑入深春,小城的风里终于带了点软意。河堤边的枯草悄悄抽出新绿,夕阳泼洒在河面上的橘红,也不再像冬日里那样单薄,而是揉着金,沉甸甸地铺了半条河。
  药物的作用一点点沉淀下来,像一层温柔的雾,裹住了两人日夜啃噬彼此的尖锐。
  白凉的噩梦少了,不再整夜浑身冷汗地惊醒,偶尔醒来,身边的傅斯年呼吸平稳,不再是整夜睁眼的死寂。
  【系统,检测黑化值。】
  白凉在心底无声开口。
  【滴——检测中。目标人物傅斯年,当前黑化值:80。较上次检测下降18个百分点。】
  白凉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  80。
  依旧在高危线之上,却终于从原本无限接近满格的黑化值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  白凉清楚这其中的缘由。
  在原本的剧情里,傅斯年孤身一人,家破人亡,众叛亲离,一个人扛着血海深仇,在深渊里独行。他生存能力极强,只要不死,就能在黑暗里咬着牙活下来,可也正因为只有他一个人,没有人提醒,没有人对照,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精神早已扭曲崩塌。
  创伤、仇恨、愧疚、孤独,一层层裹上来,把他逼成了六亲不认、毁天灭地的疯子。
  黑化值一路狂飙,最后无药可解。
  现在,有白凉似乎精神出了问题,傅斯年也能意识到自己也出了精神问题。
  是白凉的存在,照出了他的病。
  傅斯年看不清自己,却能一眼看穿白凉的崩溃;他不肯承认自己快要疯掉,却会因为白凉陷在噩梦里走不出来,而被迫正视——
 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拖进了深渊。
  再加上白和。
  白和的死,的确是刺向他最狠的一刀,是让他黑化值瞬间冲顶的引爆点,几乎将他整个人撕碎。
  可也正是这场极致的痛,硬生生把他从前的骄纵、麻木,全都碾得粉碎。
  痛到了底,反而洗清了他的精神。
  让他从一个只会被情绪卷着走的人,被迫踏入了一种近乎清醒的境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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