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强制进行中【快穿】——三木木木水

　　这也是黑化值可以彻底清除的关键。
　　你如何和一个没有理智的人谈救赎……
　　对一个彻底疯魔、眼里只剩仇恨的人，讲道理是无用，谈共情是笑话，连惩罚与威胁都只是火上浇油。
　　傅斯年曾经就是这样的疯子。
　　仇恨烧空了理智，痛苦堵死了所有出口，他看不见旁人，看不见自己，只看得见同归于尽的尽头。
　　那时的他，无药可医。
　　现在，只要复仇成功……
　　平淡的日子像缓慢流淌的河水，悄无声息地拉近着两人的距离。
　　绝境里相依为命，总是最为动人。
　　那些曾经要撕碎彼此的尖锐，在药物、晚风、沉默的陪伴里，一点点收了起来。
　　直到某天夜里，傅斯年把一张小小的存折放在桌上，指尖在那串数字上轻轻一敲。
　　“够了。”
　　回去复仇的钱了，以及复仇不成功留有后路的钱。
　　【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：72，情绪稳定。】
　　白凉抬眼，看向傅斯年，眼底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浅淡的光，有隐忍，有期待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，完美贴合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受害者模样。
　　“要回去了吗？”
　　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傅斯年最熟悉的、同命相连的重量。
　　傅斯年看着他，眼底最后一点被小城春风磨出来的柔和，彻底沉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久别重逢的、冷静的锋芒。
　　“嗯。”他点头，声音低沉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　　该回到那个把他们拖进地狱的地方，
　　把欠了他们的，连本带利，一一讨回。
　　白凉垂下眼，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冰冷。
　　来了。
　　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　　小城的春风再好，也只是临时休整站。
　　心理治疗、按时吃药、平淡度日、悄悄靠近……
　　这一切，都不是为了让傅斯年放下仇恨，而是为了把一个即将失控毁世的疯子，磨成一个有理智、有分寸、能正常复仇、不会再把黑化值拉满的正常人。
　　痛到极致的清醒是白和给的，
　　而拉住他不再次疯魔的绳子，是白凉亲手拴的。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。
　　没有留恋，没有回头。
　　窗台上来不及带走的小盆栽还在抽芽，河堤的夕阳还会照常落下，可这座暂时治愈过他们的小城，再也留不住两个揣着刀想要复仇的人。
　　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，小城越来越远。
　　【目标人物黑化值：70】
　　车子驶离小城边界，最后一点浅绿与暖风被甩在后视镜里，前路渐渐被城市的冷硬轮廓取代。
　　车厢里很静，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。
　　没有多余的话，可那份绝境里养出的默契，早已不用言语。
　　车子进入高楼林立的城市，灯光刺眼，空气压抑。
　　曾经的地狱，就在眼前。
　　傅斯年熟门熟路地避开了监控密集区，七拐八绕，最终驶入一片老旧的商住混合楼。电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划痕，与傅家老宅的金碧辉煌判若云泥。
　　这是傅斯年早就选好的落脚点。
　　离傅氏集团总部不远，便于掌控局势；又足够破旧，彻底脱离了他从前的社交圈层，像一粒被尘土掩盖的沙砾，最适合蛰伏。
　　打开防盗门，一股尘封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　　两室一厅的格局，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，只有基本的床、桌、椅。唯一的优点是视野隐蔽，从外面很难窥探到里面的动静。
　　“先住这儿。”傅斯年把行李放在客厅的地板上，“我们先把这打扫一下吧，虽然破旧，但安全没问题。”
　　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熟练地拉开窗帘一角，极快地扫了一眼外面的环境，确认没有异常后，才重新拉严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带着长期处于危险境地的警惕。
　　白凉站在门口，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。
　　空间不大，却被分割得井井有条。主卧连着阳台，采光稍好，次卧狭小逼仄，仅够放一张单人床。
　　傅斯年恰好此时转过身，对上白凉的视线。
　　“你住主卧。”傅斯年拎起白凉的行李，径直走向那间稍大的房间，“阳台通风好，你晚上要是睡不好，还能透透气。
　　白凉没有拒绝，只是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把行李放在床头，又弯腰检查了一遍窗户的锁扣。
　　“这里的窗户老旧，锁不牢。”傅斯年直起身，眉头微蹙，“晚上锁好后，再用椅子抵一下。”
　　……

第15章 酒吧刺杀
　　房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楼道昏黄的灯。
　　时间一晃已是数月。
　　这几个月里，傅斯年和白凉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，没有一夜翻盘的奇迹，只是像两条藏在阴影里的蛇，一点点啃噬着情报，一寸寸逼近目标。没有钱，没有人脉，没有高科技，全靠傅斯年不要命般的蹲守、窥视、跟踪，硬生生把江逾白的行踪摸得半透。
　　狭小的客厅里，只剩两人呼吸相闻，空气里却没有半分暧昧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默契。
　　傅斯年从背包里取出一台不起眼的二手笔记本，开机时风扇发出沉闷的嗡鸣。屏幕亮起，不是常见的桌面，而是层层叠叠的监控界面、地图标注、联系人加密列表。
　　白凉安静站在一旁看着，没有多问。
　　他心里有数。
　　傅斯年这台电脑，是淘来的最老式配置，显卡老旧，续航还不行，全靠最基础的功能硬撑。没有任何黑进系统、爬取数据库的高级操作，只有一层层堆叠的公开监控截图、线下拍的模糊照片、用最笨的办法整理出来的时间线。
　　所有信息，都是傅斯年一点点查出来的。
　　网吧蹲点、街角偷拍、公交上尾随、隔着几条街远远窥视，像个阴魂不散的跟踪狂，耐心磨得比铁丝还硬。
　　傅斯年指尖在触控板上缓慢滑动，屏幕上一张张闪过江逾白的身影。
　　对方依旧是那副懒散轻佻的模样，出入商圈、会所、酒吧，身边偶尔跟着一两个随行人员，却从不严防死守，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“没人敢动我”的漫不经心。
　　“都摸清了。”
　　傅斯年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哑得发涩，几个月的暗无天日，让他整个人都沉在阴翳里，“每周三、周五晚上，他会独自去城郊那家清吧，待够一小时，从不例外。”
　　白凉垂眸，目光落在那一行被反复标注的时间地点上。
　　“安保松散，人杂，灯光暗。”傅斯年继续说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上江逾白常坐的位置，“适合靠近。”
　　白凉没有半点提醒江逾白的意思，尽管他和江逾白有过合作，但合作归合作，利益归利益。
　　只有死人，才最能守住秘密。
　　也只有江逾白彻底消失，他这一路布下的局，压到现在的黑化值，才算真正落到实处。
　　周三夜里，城郊清吧藏在树影里，灯光昏暖，音乐轻得像耳语。
　　傅斯年套了件黑色连帽衫，帽子压得极低，遮住大半张脸，手里只攥着一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短刃，刃口被他磨得发亮。他走得很慢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，混在散场的人群里，普通得一转身就会被忘记。
　　白凉停在清吧外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旁，单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街口、路灯、来往车辆，像个等人的过客。他不靠近，却把所有出入通道、监控角度、巡逻间隙，全都牢牢收在眼底。
　　清吧内，江逾白果然坐在靠窗的老位置。
　　他单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玻璃杯，眉眼懒散，唇角勾着点轻佻的笑意，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，一副百无聊赖、万事不挂心的模样。身边没有保镖，没有随从，他大概真觉得，这座城里没人敢动他。
　　傅斯年从阴影里走过去，没有直奔目标，而是先绕到吧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水，背对着江逾白站了片刻，呼吸压得平稳。
　　窗外恰好驶过一辆车，发出巨大的噪音。
　　傅斯年猛地转身。
　　步子不大，速度却快得狠，像一头压抑了数月的毒蛇，径直扑向靠窗的位置。江逾白甚至没来得及抬头，只觉眼前一暗，那点散漫的笑意还僵在唇角，冰冷的刃尖已经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　　他瞳孔微缩，终于收起了那副轻佻懒散的模样，可已经晚了。
　　傅斯年没多余动作，指腹用力，干脆利落地一送。
　　闷响被音乐与车流声彻底吞灭。
　　傅斯年手腕一拧，迅速抽回短刃，反手用袖口擦去刃上血迹，全程不过两秒。他甚至没有低头看江逾白一眼，转身就沿着早已踩熟的小路，快步扎进外侧的树影里。
　　白凉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穿出，步伐稳而快，帽檐依旧压得很低。两人目光隔空一碰，没有一句话，没有一个多余的手势，默契得像早已排练过千百遍。
　　白凉慢悠悠转身，朝反方向步行离开，姿态松散得像一个刚散场的路人。
　　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，将两人的身影严严实实裹住。
　　傅斯年没有直奔住处，而是按照提前踩过无数次的路线，一头扎进交错纵横的老巷。他走得极快，却始终放轻脚步，专挑没有路灯、没有监控的背街走，拐过三个岔口，又刻意绕进一处废弃的车棚，在阴影里静静站了三分钟，确认身后没有半分异动，才再次动身。
　　白凉则与他反向绕了大半圈，刻意穿过两条热闹的夜市街，混在喧闹的人群里慢悠悠踱步，买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两口，姿态散漫得再正常不过。直到彻底脱离清吧周边的警戒范围，他才拐进僻静的小巷，脚步不紧不慢，朝着出租屋的方向靠。
　　两人一前一后，相隔数百米，中途不曾碰面，不曾交流，甚至没有回头张望一次，却凭着数月来绝境相依的默契，一步步退回安全区。
　　老旧居民楼的灯影昏沉，傅斯年先到，缩在楼道转角的阴影里等了片刻，看见白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，才极轻地敲了两下墙壁。
　　一声短，一声长。
　　是他们约定好的安全信号。
　　狭小的客厅里一片昏暗，两人都没有开灯，任由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洒进一小块斑驳的亮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彼此身上沾来的夜凉气，混着一丝淡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腥气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　　【系统，检测傅斯年黑化值。】
　　【滴——目标人物傅斯年，当前黑化值：60。】

第16章 刺杀名单
　　白凉睫羽轻轻一颤，心底没有意外，只有一片了然，傅斯年的黑化值如果复仇完毕，肯定会掉一大截。
　　他抬眼，望向站在阴影里的傅斯年。
　　男人依旧戴着那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下的脸沉在昏暗中，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，和一双沉得不见底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