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强制进行中【快穿】——三木木木水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7:17

  为了彻底甩开傅明山无孔不入的追踪,傅斯年不敢沿着一条路走到底。行至半程人流最密集的闹市区,他直接将第一辆偷来的车弃在路边,混杂在人群里迅速转身,凭着熟练的撬锁手法,接连又换了两辆不起眼的代步车,反复绕路、折返,故意制造混乱的行车轨迹混淆视听。
  直到确定身后再无半点追踪的尾巴,他才彻底调转方向,一头扎进城郊荒僻无人的小路,朝着提前备好的隐蔽藏身地步行而去。
  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旧铁门,里面是间简陋却收拾得勉强能住的小屋,是他这段时间东躲西藏下,唯一能称得上安全的落脚点。
  他将白凉放在铺着薄毯的地板上,转身想去倒杯水,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呼吸异动。
  白凉醒了。

第11章 离开
  后颈的钝痛还在隐隐蔓延,白凉撑着发酸的胳膊猛地坐起身,单薄的衬衫被冷汗浸得微湿,贴在消瘦的脊背上。
  他抬眼扫过这间昏暗逼仄的小屋,视线死死盯在傅斯年身上,眼底的警惕与恨意交织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  傅斯年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  “把我从宴会厅掳到这种鬼地方,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  白凉往后挪了一步,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,仿佛这样才能多一分安全感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尖锐:“还有你刚才说的话——白和死了,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少骗我,我不会再信你半个字!”
  话音落下,白凉死死攥着拳,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,目光里满是戒备、惶恐,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慌乱,生怕从傅斯年嘴里听到半点他无法承受的真相。
  傅斯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离白凉几步远的地方,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,掩去了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悔意,只余下一片沉冷的死寂。
  傅斯年的声音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戾气,昏暗的小屋里,空气几乎要凝固。
  “她是为了给我买药,才出门的。我那段时间伤重,撑不下去,她放心不下,偷偷跑出去给我找药……就被傅明山的人盯上了。”
 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白凉惨白的脸上,痛得几乎无法直视。
  “他们抓不到我,就把她扣住,当成诱饵,布了天罗地网,就等我送上门。”
  白凉浑身剧烈一颤,后背死死抵着墙,指尖冰凉,连呼吸都忘了。
  买药……为了眼前这个人……
  白凉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“啪”一声彻底断了。
  白凉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上去,拿起拳头就不要命般往傅斯年身上砸,指甲狠狠挠在对方的脖颈、手臂上,每一下都用了死力。
  “是你!都是你!你为什么要让她买药。”
  “她凭什么要死!凭什么是她不是你!”
  傅斯年一开始硬是受着,背脊绷得笔直,任由他打、任由他抓挠,手背、胳膊上很快添了数道渗血的抓痕。可白凉那一句句怨毒的控诉、每一拳都带着“全是你的错”的恨意,终于戳破了他强行压下的隐忍。
  在白凉又一次红着眼狠狠砸向他胸口时,傅斯年猛地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  他猛地将人往前一拽,两人近得呼吸相缠,昏暗的光线下,傅斯年眼底翻涌着怒火、痛楚、愧疚,还有被彻底点燃的戾气。
  他咬着牙,声音低沉又狠厉,一字一顿,像淬了冰:
  “我是有错,我这辈子都偿不清!”
  “但你白凉——你难道就无辜吗?”
  白凉一僵,挣扎的动作骤然顿住,通红的眼死死瞪着他,喘息粗重。他知道傅斯年要说出他绝对不想听的话。
  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  傅斯年胸口剧烈起伏,积压了这么久的怨、痛、悔、恨,在这一刻全数爆发。他死死盯着白凉,眼底是猩红的绝望,一字一顿,撕开两人最不堪的那层皮。
  “我和白和的相遇,从头到尾,都是你一手造成的。”
  “她那么好,那么干净,一心一意对你。可你呢?你不珍惜,你背着她,出轨我的未婚妻。若不是如此,她也不会为了找你去到那个酒店和我相见。”
  “我是罪人,我认。”
  “可你白凉——你才是把她推入地狱的开端。”
  白凉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在地,单薄的肩膀垮得彻底,所有的挣扎与嘶吼都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。
 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空洞的麻木,连恨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 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魂飞魄散、彻底心死的模样,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一点点沉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悲凉。他松开攥着白凉手腕的手。
  昏暗的光线下,他垂眸看着瘫坐在地上、眼神涣散的人,声音沉得像深渊,一字一顿,砸在白凉死寂的心上:
  “你就打算这么算了?”
  “心灰意冷,自暴自弃,然后人不人鬼不鬼地烂掉——”
  傅斯年顿了顿,喉结滚动,压下所有情绪,只留下最锋利的一句:
  “你难道,不想为白和报仇?”
  “不想让傅明山,让所有害过她的人,血债血偿吗?”
  瘫坐在地上的白凉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像是被这两句话狠狠扎进了死寂的心脏。
  傅斯年蹲下身,与他平视,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。他的声音沉定而冷厉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知道你从前轻佻,不重视感情,可这是一条人命的代价,这是你的罪,也是我的罪,我们无法逃避。”
  傅斯年的指尖轻轻攥起,目光锐利如刀,“想要血债血偿,我们就必须先离开这里,蛰伏蓄力,等有足够的力量,再回来,把他们全部拖进地狱。”
  “好。”
  一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清,却重如千钧。
  从此刻起,仇人的身份彻底碾碎,两人成了一根绳上的共犯,向着同一个深渊,并肩而行。
  傅斯年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冷寂,他快速收拾好屋里仅有的几件物品和藏好的证据,“现在就走,傅明山的人随时可能查到这里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  傅斯年带着白凉走偏僻的小路,避开所有监控和人流,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,辗转换了两次交通工具,彻底抹去了行踪。天色微亮时,两人已经坐上了驶离这座城市的长途车,车轮滚滚向前,将过往的伤痛、罪孽、繁华,统统甩在了身后。

第12章 定居
  他们一路轮换驾驶,日夜兼程,开到了一座千里之外、谁也不认识他们的陌生小城。
  这里没有傅家的势力,没有傅明山的眼线,只有陌生的街道与平静的烟火气,最适合蛰伏。
  傅斯年本就不是擅长长袖善舞的人。
  若只凭他自己,他只会用最直接、最狠的方式赚钱,攒够一笔钱,然后找机会冲回去,杀人、复仇,同归于尽。
  可白和那句保护好白凉,一切都不同了。
 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傅斯年把车停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外,拉着白凉绕到一栋偏僻破旧、几乎无人看管的老楼后。
  楼道昏暗,墙皮剥落,连灯都坏了大半,正好藏得住他们两个见不得光的人。
 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,弯腰,几下就撬开了一间长期空置、无人打理的小屋门锁。
  “进来。”
  屋子很小,阴暗潮湿,只有最简单的旧家具,灰尘厚得一层。
  可对现在的他们而言,这已经是最安全的容身之处。
  傅斯年反手关上门,落锁,拉上所有窗帘,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  他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遍门窗,确认没有监控、没有异常,才松了口气。
  安顿下来后,傅斯年很快在附近找了份稳定的零工,活儿不算累,收入也够两人勉强糊口,攒钱的进度不算慢。他白天出门干活,晚上准时回来,话不多,却会记得带回热食,把白凉的起居看得死死的。
  只是白凉心底的伤口,从未真正愈合。
  他没有崩溃疯癫,却开始整夜失眠,频繁做噩梦,时常对着空气发怔,情绪变得敏感又易怒,一点点小事都能让他浑身紧绷,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自责。心理上的细微异常,像一根细刺,日夜折磨着他。
  傅斯年看得一清二楚。
  他性子冷硬,向来不懂安抚,只一味强硬地让白凉撑住、别胡思乱想,可这份生硬的坚定,在积压的情绪面前,只会火上浇油。
  矛盾在一个深夜彻底爆发。
  白凉又一次被噩梦惊醒,冷汗浸湿了衣衫,傅斯年被吵醒,语气不耐地沉了脸:“能不能安静点,你又不工作。”
  一句简单的话,瞬间点燃了白凉紧绷的神经。
  “我也不想这样!”白凉猛地站起身,声音发颤,眼底通红,“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!”
  傅斯年本就被复仇的压力和白和的遗愿压得喘不过气,此刻被顶撞,隐忍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,两人先是激烈争执,随即在狭小的屋子里扭打起来。没有下死手,却都带着憋闷已久的戾气与痛苦,拳打脚撞间,满是绝望的挣扎。
  直到两人都脱力地靠在墙角喘息,身上添了不少淤青,屋子一片狼藉。
  傅斯年喘着粗气,看着白凉苍白憔悴、阴郁的模样,心头那股暴戾一点点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清醒。
  他终于意识到,白凉需要心理医生,他自己,同样需要。
  可下一秒,现实便狠狠砸了下来。
  他摸了摸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积蓄,那些钱只够维持生活、慢慢攒复仇本金,根本拿不出看心理医生的费用。
  傅斯年思考了一会,才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地说:
  “我知道你难受,必须看心理医生。”
  “再等一会,我马上赚到钱。”
  白凉猛地抬眼,指尖攥得发白。
  用傅斯年的钱?
  用这个和他有着纠缠不清的恩怨、间接害死白和的男人的钱?
  本就疯狂的精神,更加受到了刺激。
  他的骄傲,他的愧疚,他那点仅剩的尊严,绝不允许。
  “不用你管。”
  白凉丢下一句冷硬的话,别开了脸。
  那天傅斯年出门后,白凉坐在落满灰尘的沙发上,盯着那部手机,看了很久很久。
  他不能垮,不能接受傅斯年的施舍,更不能拖累为白和的复仇。
  走投无路之下,一个卑劣又急切的念头,在心底疯狂滋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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