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强制进行中【快穿】——三木木木水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5-03 10:37:17

  这种近乎寻常的、甚至带着点平淡温馨色彩的生活,像一根冰冷的针,细细密密地扎进傅斯年的神经。白凉没有颓废,没有自暴自弃,没有在痛苦中沉沦。他在认真地、甚至是有些怡然地,过一种与他傅斯年、与他们的过去彻底割裂的、新的生活。他适应得很快,甚至……似乎乐在其中。
  这认知让傅斯年最初那沉甸甸的、混杂着愤怒与掌控欲的窥视,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底色。白凉选择落脚的地方,是一个……能正常生活,甚至称得上“宜居”的普通小镇。他似乎在泥泞里挣扎,更像是……主动选择了一种平淡的的普通生活。
  他凭什么走了出来?
  他的心理疾病为什么好了起来?
  他难道忘了白和吗?
  傅斯年站在“悦来旅馆”三楼那间被窗帘切割出昏暗光线的房间里,像一尊彻底凝固的雕塑。
  只留下他一个人无法逃脱过去吗?
  深夜的小镇,万籁俱寂。白日里飘荡的饭菜香和尘嚣早已散尽,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。路灯稀疏,光线昏黄,将狭窄街道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。
  白凉租住的那栋灰白相间的小楼,此刻也沉在黑暗里,只有二楼房间的窗户,还透出一点极微弱的光,大概是床头灯或者小夜灯,透过窗帘缝隙,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朦胧的光晕。
  傅斯年就站在那扇紧闭的、刷着绿漆的铁艺院门外。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,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。手里提着的一把锋利巨斧。
  傅斯年抬手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。
  同时给白凉发了条消息:
  “复仇我们还漏了一个人,他隐藏的很好,我现在在你家门口。”
  傅斯年知道白凉肯定会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在哪里。但是此前他和白凉之间已经互相放下了对彼此的提防。
  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消散了。
  二楼那点微弱的灯光动了动。
  片刻后,脚步声从楼梯口下来,由远及近。
  门锁轻轻一响。
  白凉刚把门拉开一条缝,睡意朦胧的声音还卡在喉咙口:“……怎么了?”
  下一秒,一股大力直接推得门洞大开。
  傅斯年一步踏了进去,身形压着夜色,气场冷得像冰。
  白凉下意识抬头,视线直直撞进傅斯年漆黑阴沉的眼底,再往下就看见了那把巨大、冰冷、泛着寒光的斧头。
  他到了嘴边的质问瞬间咽了回去。
  白凉脚步下意识往后一缩,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  原本迷茫的眼睛,似乎出现显而易见的慌乱。
  傅斯年反手关上院门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一道锁,把这片小小的院子,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囚笼。
  他一步步走近,巨斧在地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,每一步,都像踩在白凉紧绷的神经上。

第20章 疯狂
  一步之遥的地方,月光从侧面打过来,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他线条紧绷的下颌,和那双在昏暗中异常清晰的眼睛。
  他盯着白凉,看了几秒。那目光很深,像在审视,又像在权衡。然后,他握着斧柄的手,很轻微地松了松力道。
  傅斯年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异常平静。
  “没有漏人。仇恨确实了结了。”
  白凉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,但眼中的警惕和疑惑并未散去,反而更深。他紧紧盯着傅斯年,和他手中那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巨斧。
  “那你现在……”白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斧刃,“拿着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
 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没有放下斧头,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威胁动作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从白凉脸上移开,缓缓扫过他这栋楼房,那扇透着暖黄灯光的窗户,干净的栅栏,角落的花坛,以及这个在夜色中显得安宁甚至有些温馨的小院子。
  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比夜风更冷,也更沉,一字一句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  “意思是凭什么?”
  白凉一怔:“……什么?”
  “凭什么。”傅斯年重复,这次,他转回目光,紧紧锁住白凉,那眼底不再是审视或权衡,而是翻涌起某种近乎尖锐的、压抑不住的东西,“凭什么,白凉?”
  他向前迈了半步,距离骤然拉近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,比刚才更加沉重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躁动。
  白凉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瞳孔骤缩,身体下意识地更紧地贴向墙壁,心脏狂跳。
  白凉看着月光下半明半暗的傅斯年,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、绝不属于正常状态的尖锐躁动,看着傅斯年紧绷到几乎颤抖的下颌线,还有那只死死攥着斧柄、指节泛白的手。
  这熟悉的感觉……
  是犯病了。
  那些在复仇路上互相厮打、在黑暗里打到筋疲力尽、用疼痛和血腥来短暂压制内心崩毁声响的日子,瞬间翻涌上来。
  紧绷到极致的弦,骤然松弛,却不是回归平静,而是反弹,需要发泄。
  可是,傅斯年不能肆意发泄自己的恶意。
  因此,他必须要把注意力全部投在白凉身上。
  白凉。
  只能是白凉。
  “傅斯年。”
  白凉明白了傅斯年是什么原因后,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夜风拂过叶片,没有反抗,甚至主动往前微微倾了一点身,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致命的距离。
  他没有去看那柄泛着冷光的巨斧,目光直直撞进傅斯年翻涌的眼底,像从前无数次在黑暗里对峙那样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  “把斧头扔了。”
  “?”
  傅斯年很熟悉这个语气,这是开打的前兆,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松了手,哐当一声,巨斧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震得细小的石粒都跳了起来。
  没有半分犹豫。
  他甚至懒得再摆任何威胁的姿态,眼底那层压抑到极致的疯癫,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口。
  傅斯年率先动手,拳头带着风直逼而来。
  白凉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的同时,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。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小院里炸开,两人都没留手,也没喊痛——就像从前无数个在黑暗里互相撕扯的夜晚,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,就是这种带着痛感的碰撞。
  傅斯年吃痛也不退,反手扣住白凉的胳膊,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,紧接着用肩膀狠狠一顶,将人压向身后的墙面。白凉闷哼一声,膝盖迅速上顶,精准撞在他小腹,趁傅斯年身形一滞,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下颌。
  力道极重。
  傅斯年偏过头,舌尖抵了抵被打疼的腮,再转回来时,眼底反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,却不是恨,是解脱。
  他太久没这样发泄过了。
  两人扭打在一起,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全是最原始的力道对抗。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、粗重急促的喘息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在深夜里被拉得格外清晰。
  谁也没让谁。
  白凉的手背蹭破了皮,傅斯年的嘴角渗了血丝。
 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,像两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沙袋,颓然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除了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无法抑制的、细碎的战栗,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。
 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,刀子似的刮过两人汗湿、滚烫又迅速冷却的皮肤,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  傅斯年仰面躺着,望着头顶那片被窗户切割出的、狭窄的、清冷的夜空,星星很远,月亮很冷,像冰做的镜子,映不出他眼底的狼狈。
  嘴里全是血腥味,铁锈一样糊在舌根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下、胸口、下颌……全身上下每一处被拳头和撞击亲吻过的地方,尖锐地疼。
  但奇异地,心里那团快把他烧成灰烬的、混合着嫉妒、虚无和狂躁的黑暗火焰,似乎也随着这遍布全身的疼痛,暂时偃旗息鼓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,沉甸甸地压下来,几乎要将他拖进意识彻底涣散的深渊。
  他侧了侧头,视线有些模糊地扫向旁边。
  白凉就躺在一臂之外,蜷缩着身体,脸朝着另一个方向,只能看见他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后颈,还有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耸动的肩膀。他的一只手死死按着肋下,指关节用力到发白。他没出声,但身体细微的颤抖泄露了痛楚。
  傅斯年看了一会儿,又转回头,继续望着那片冰冷的夜空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也想不了,什么也不愿想。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、清晰的痛感,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疯狂。

第21章 酒后意外
 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漫长如一生。傅斯年先动了动手指,然后尝试弯曲手臂。
  关节像是生了锈,每动一下都伴随着迟滞的疼痛和骨头的呻吟。他用尽力气,用手肘支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,将自己沉重如灌铅的上半身,从冰冷的地面上剥离,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。
 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  他坐在那里,垂着头,急促地喘息,汗水混着血水泥土,顺着额角、下颌滴落,砸在水泥地上,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。过了好一会儿,那阵眩晕和恶心感才稍稍退去。
  他又转过头,看向白凉。
  白凉也动了。他似乎听到了傅斯年这边的动静,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艰难地,尝试翻身。
  第一次失败了,他发出一声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哼。
  停了几秒,他再次尝试,用那只没按着伤处的手死死抠住冰冷粗糙的地面,指腹磨得发白,借着那股微小的力,一点一点,将身体翻转过来,也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。
  傅斯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再次尝试,用手撑住地面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双腿发软,像是踩在云端,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、旋转。他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,稳住身体,靠在上面,大口喘气。
  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,他直起身,不再看白凉,也不再看他脚下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土地。他迈开脚步,朝着墙角那堆杂物走去,脚步虚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
  傅斯年在沙发上睡了。
  白凉看着傅斯年瘫在沙发上,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均匀,那张被血污和尘土覆盖的脸上,眉头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,但紧绷的身体线条终究是放松了些许,沉入了疲惫的昏睡。
  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傅斯年不太平稳的呼吸声,和壁灯电流通过的、极其微弱的嗡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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