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分类:2026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《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》作者:流苏月夜 文案: 程逾|28岁|白切黑占有欲强的建筑设计师 江唯|22岁|有社交焦虑的图书情报学学生 一把递出的小蓝伞,是跨越十
“怎么了?”程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停下动作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,“不好吃?”
“不是……”江唯声音发哑,鼻尖发酸,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,却说不下去,觉得自己好狼狈,也好幸运,狼狈到被亲生父母弃之如敝履,幸运到在深渊底端,被这样一个人牢牢接住。
程逾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,疼得发闷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收紧手臂,将人抱得更紧,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。
“慢慢吃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急。”
江唯埋在他胸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江唯吃得不算多,却比白天一整天加起来都多。
程逾耐心十足,一口一口喂着,直到确定他实在吃不下,才放下碗筷,拿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干净嘴角与指尖。
一切动作自然又熟练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等收拾妥当,夜色已经深了。
程逾抱着江唯起身,往二楼卧室走。卧室里早已开了暖空调,真丝床品铺得平整,床头灯是柔和的暖黄色,空气里飘着一丝助眠的淡香。
他替江唯脱掉外套,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睡吧。”程逾躺在他身侧,长臂一伸,直接将人揽进怀里,让江唯安稳地贴着自己,“我在。”
江唯闭上眼,却毫无睡意。
哪怕身处如此温暖安稳的怀抱,哪怕身边是他唯一信任的人,脑海里依旧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除夕那天的画面——父亲暴怒的脸、母亲凄厉的指责、哥哥沉默的闪躲、一句句“丢人现眼”“伤风败俗”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,可心脏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疼。
疼他那二十年不切实际的期盼,疼他那一场场自我欺骗的团圆幻想,疼他到最后,连一句“爸妈,我也是你们的孩子”都没资格说。
程逾明显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下一下,极轻极缓地顺着江唯的后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。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,一遍遍描摹着他肩胛骨的轮廓,温柔而固执。
“睡不着?”良久,程逾低声问。
江唯轻轻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一闭眼,就想起他们说的话……”
程逾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暗芒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随即,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,低头吻了吻江唯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那是他们的损失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江唯,你很好。”
“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江唯闭上眼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程逾胸口的衣料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在意……为什么这么难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不配拥有。”程逾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他收紧怀抱,将人几乎嵌进自己骨血里,语气里压抑不住地翻涌着偏执与占有:“别离开我,小唯,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,不准走,不准消失,不准再去想那些不值得的人。”
江唯浑身一颤,随即,他伸出手臂,死死抱住程逾的腰,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带着哭腔,却一遍一遍,无比坚定地重复:“我只有你了……我不去哪里,我不会离开你,一辈子都陪着你……”
程逾的心猛地一烫,低头吻去他的眼泪,从眼角到脸颊,再到唇角,温柔而虔诚,带着近乎疯狂的珍视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他哑声说,“永远记住。”
江唯用力点头,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抚里,精神终于慢慢松懈下来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裹挟着疲惫与伤痛,让他渐渐失去意识。
可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不过半夜,江唯猛地从梦里惊醒,浑身冷汗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他睁着眼睛,茫然地望着黑暗,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又梦见了那个除夕的客厅。
梦见父母指着他的鼻子辱骂,梦见所有人都在远离他,梦见自己被孤零零地丢在空旷冰冷的房子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“别怕。”
几乎在他惊醒的同一秒,程逾便醒了,男人立刻伸手将他抱紧,掌心稳稳地贴在他后背,轻轻拍抚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异常安稳:“我在,只是噩梦。”
江唯浑身发抖,紧紧抓住程逾的衣服,指节都泛白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:“我害怕,程逾,他们不要我,他们真的不要我……”
“他们不要你,我要你。”程逾吻着他汗湿的额发,一字一句,郑重无比,“我要你,一辈子都要。”
江唯哽咽着,一遍遍回应着:“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直到江唯的呼吸渐渐平稳,身体不再发颤,程逾才稍稍放松,却依旧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,一夜未敢深睡,只要怀中人稍有动静,他便立刻清醒安抚。
窗外的天色,一点点泛起微光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照进房间,落在地毯上,划出一道浅金色的光痕。
江唯醒来时,程逾已经不在床上,他心里一空,慌忙坐起身,便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,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。
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楼梯口,便看见程逾在客厅里忙碌。
男人已经换下睡衣,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,身姿挺拔,正低头摆弄着手机,似乎在交代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程逾回头,看见他站在楼梯口,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温柔:“醒了?先去洗漱,早餐马上好。”
江唯点点头,乖乖去了浴室。
等他收拾妥当下楼,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——烤得酥脆的吐司、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、温热的牛奶,还有一小碟新鲜草莓,色泽红润,看着就让人心情稍缓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,程逾才开口,语气自然:“今天别闷着,我们把家里布置一下。”
江唯微微一怔:“布置?”
“嗯。”程逾放下牛奶杯,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太空了,添点东西,添点生气,你看着也舒心。”
手机恰到好处的响起来。
挂了电话,他看向江唯,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:“一会儿花和树苗就到了,我们一起种。”
江唯愣了愣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心底那片灰暗里,像是被投入了一点微弱的光。
没过多久,别墅门外便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。
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将一车花木卸下,适合杭州冬日、耐寒易活的植物整齐摆在庭院里——金桂、红枫、鸡爪槭、腊梅、茶梅、金边瑞香、无尽夏绣球、洋桔梗、月季,还有几株造型清雅的罗汉松与细竹,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,在冬日里显得格外鲜活。
程逾挽起衬衫袖口,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,拿起一把小铁锹,在庭院角落选好位置,弯腰挖坑。
江唯站在一旁,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犹豫了一下,也轻轻走过去,伸手扶住小小的腊梅树苗。
“扶稳。”程逾低声道,语气自然,“我填土。”
江唯乖乖点头,指尖握住冰凉光滑的树干,心里却一点点暖起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一挖一种,一扶一填,动作算不上熟练,却异常默契。
雪后的泥土微凉,沾在指尖,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种完室外的花木,他们又把几盆瑞香搬进客厅与露台。淡紫色的、白色的小花簇在一起,香气清润柔和,一点点填满了空旷的别墅,让这座原本冰冷疏离的房子,终于有了一点“家”的模样。
忙完这一切,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,微微喘息。
程逾自然地将江唯揽进怀里,拿出另一部手机,解锁后直接递到他面前:“来,挑点喜欢的东西,把家里填满。”
江唯看着屏幕上的购物界面,有些茫然:“挑什么?”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程逾低头,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温柔,“你喜欢的灯、喜欢的地毯、喜欢的抱枕、餐具、装饰画、小摆件,只要你想要,都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:“这里以后是我们长期住的地方,每一样东西,都要你喜欢。”
江唯指尖微微一颤,接过手机,慢慢滑动屏幕。
他先是选了一套浅灰色羊绒地毯,柔软厚实,踩上去应该会很暖,又选了一只白色兔子造型的大抱枕,圆滚滚的,看着就很安心,接着是一盏复古磨砂玻璃台灯,灯光柔和不刺眼,放在床头正好。
想了想,他又选了米白色带浅蓝花纹的陶瓷餐具、小猫形状的硅胶隔热垫、木质简约置物架,还有一块雾霾蓝的客厅挂毯,图案是安静的山林,和别墅外的景色很配。
程逾看着他一件件挑选,眼底笑意越来越深,也跟着添了几样——黑胡桃木书桌与人体工学椅,方便他日后看书学习,大容量恒温电水壶、柔软吸水的长绒浴巾、飘窗小茶几,甚至还有一整套柔软亲肤的四季床品。
他选的每一样,全都是围绕江唯的习惯与喜好。
江唯看着购物车里越来越多的东西,脸颊微微发烫:“是不是……太多了?”
“不多。”程逾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,语气理所当然,“以后要住一辈子,慢慢添,越多越好。”
一辈子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温柔的线,轻轻缠住江唯的心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靠在程逾怀里,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光。
整个上午与下午,两人就在布置与拆快递里度过。
快递一件件送到,他们一起拆开,一起摆放。
兔子抱枕被放在飘窗最显眼的位置,复古台灯摆在床头,挂毯挂在客厅墙面,餐具整齐收进橱柜。
原本空旷冷寂的别墅,一点点被烟火气填满,每一个角落,都留下了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。
江唯累得靠在沙发上,微微喘息,脸上却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这样的日子,安静、温暖、没有伤害、没有冷眼、没有偏心,只有他和程逾两个人。
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程逾看着他疲惫却柔和的侧脸,心头发软,伸手将人揽得更紧,刚想说什么,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——林子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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