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
分类:2026
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
 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。
  回程的车上,江唯靠在程逾怀里,看着手里那盒小小的白色药片,心里有些不安,又有些踏实。
  至少,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夜夜承受噩梦的折磨了。
  回到别墅时,天色又暗了下来。
  晚饭过后,程逾像往常一样,抱着江唯上楼,哄他睡觉。
  卧室里暖灯柔和,香薰机散着淡淡的气息,一切都让人安心。
  “如果实在睡不着,再吃药。”程逾抱着他,低声叮嘱,“能不吃就不吃,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
  江唯点点头,伸手搂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怀里。
  安静的氛围里,某种暧昧而温热的情绪,悄悄蔓延。
  江唯脸颊微微发烫,心跳越来越快,他靠在程逾怀里,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体温、沉稳的心跳、以及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。
  夜里睡不好,一直是两个人心里的刺。
  他不想再让程逾担心,也不想再夜夜被噩梦纠缠。
  犹豫了很久,他终于鼓起勇气,微微抬头,看向程逾的眼睛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:“程逾程逾……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?”
  程逾一愣,低头看向他:“做什么?”
  江唯脸颊通红,眼神躲闪,却还是咬着牙,小声说:“我听说……做完之后会很累,就会很快睡着……”
  他顿了顿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我不想吃药……我们、我们可不可以……”
  程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呼吸猛地一沉。
  他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、羞怯的眼神、紧绷的肩膀,心底的欲望与理智疯狂交战。他想要江唯,疯了一样想,可他更怕吓到他,怕伤到他,怕在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,破坏掉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  “不行。”程逾艰难地开口,声音暗哑,“家里没有准备东西,我不能……”
  “不用、不用那个。”江唯连忙打断他,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,眼神湿润,“就是像之前那样好不好?之前那样,好不好?”
  最后三个字,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。
  程逾的理智,彻底断了,他再也无法克制,低头,吻住江唯的唇。
  这一次的吻,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与温柔,深沉而浓烈,却依旧极尽小心,生怕伤到怀中人半分。
  江唯闭上眼,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全身心地依赖与交付。
  程逾扣着江唯的后腰,将人牢牢贴在身前,吻得深沉而绵长,唇舌相缠间,带着不容推拒的温柔占有。
  程逾的另一只手缓缓抚过他的脊背,力道轻缓,却带着清晰的占有,从后腰慢慢往上,指尖擦过腰线时,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。
  直到唇瓣终于分开,江唯仰着脖颈大口喘息,眼尾泛开一层浅红,气息凌乱得几乎站不稳。程逾俯身轻轻压住他,吻落在身体上,樱桃般的血色在一片白嫩的肌肤上漫开,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化不开的缱绻与独占。
  程逾的手像火,握住时江唯浑身一颤,忍不住发抖,手抵在程逾的胸膛,好似在推拒,脸上难以自制的表情和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却暴露了真实想法。
  窗外,青竹在黑暗中静静伫立,枝茎相抵,叶瓣相缠,藏着无尽的亲昵。
  暖灯柔和,气息交融,所有的不安、焦虑、噩梦、伤痛,在这一刻,都被彻底抛在脑后。
  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疲惫。
  结束之后,江唯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整个人像一汪融化的水,软软地靠在程逾怀里,呼吸均匀绵长。
  连日以来的疲惫、焦虑、不安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  程逾小心翼翼地抱着他,替他清理干净,再轻轻放进被窝,自己也躺下,将人牢牢圈在怀里。
  怀中人睡得无比安稳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  程逾低头,看着江唯熟睡的侧脸,眼底一片深沉温柔,与近乎疯狂的占有欲。
  夜色越来越浓,将整座别墅彻底吞没。
  而此刻睡得安稳的江唯,还一无所知,他不知道,这份让他安心的温暖,终有一天,会变成他想逃,也逃不掉的牢笼。


第30章 恶劣因子
  清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弱的亮线,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银丝。
  江唯醒得很早,却没有动。
  他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床垫中央,后背紧紧贴着程逾的胸膛,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又安稳的气息。这是他和家里彻底断绝关系之后,睡得最踏实的几个夜晚。
  他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程逾。
  这个认知在他心底反复盘旋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依赖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,不敢松手,也不能松手。
 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,长臂微微收紧,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。
  程逾的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,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头皮上:“醒了?”
  江唯没有应声,只是悄悄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,指尖轻轻抓住程逾睡衣的衣角,攥得很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  他害怕,从昨晚睡着之前就开始害怕。
  他听见程逾睡前接了一个电话,听见对方说“明天上午去公司”“会议安排在九点”“文件我带到办公室处理”,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  程逾要走,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座空旷得可怕的房子里。
  江唯一想到那个画面,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发紧,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。这座房子太大了,大到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空旷的回音,大到他一个人待着时,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安静会把他吞噬,孤独会把他撕碎,那些被家人抛弃的恐慌、对陌生人的恐惧、对未知的不安,会在程逾离开的那一刻,全部涌上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  他不能一个人待着。
  绝对不能。
  程逾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,慢慢松开手,侧身看着他。
  晨光落在江唯苍白清秀的脸上,那双总是安静低垂的眼睛里,此刻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,像一只受惊的幼兽,明明害怕到发抖,却还要强装镇定,不敢把脆弱完全暴露。
  “怎么了?”程逾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,“不舒服?”
  江唯嘴唇动了动,喉咙发紧,好半天才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:“……你要去公司。”
  不是疑问,是陈述,是他确认了无数遍、害怕了无数遍的事实。
  程逾点头,语气自然:“嗯,今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,还有几份合同要签,必须去一趟。”
  话音刚落,江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抓着衣角的手指更用力了,布料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。他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,泄露了他此刻的恐慌。
  程逾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、更沉的占有欲。
 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。
  等江唯彻底离不开他,等江唯的世界里只剩下他,等江唯害怕失去他胜过害怕一切。
  现在,好像快要成真了。
  “我很快回来。”程逾放软声音,伸手将他重新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安抚一个易碎的娃娃,“中午之前就处理完,下午陪你在家,好不好?”
  不好。
  一点都不好。
  江唯在心里拼命摇头,却不敢大声说出来,他习惯了隐忍,习惯了不添麻烦,习惯了把所有恐惧都压在心底,可这一次,恐惧实在太强烈,强烈到他无法再继续伪装平静。
  他抬起头,看着程逾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无措和依赖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:“……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。”
  程逾的动作顿了顿。
  “房子太大了……”江唯的声音越来越小,鼻尖微微泛红,眼眶也有点湿,“我一个人待着会很难受……会害怕……”
  他每说一个字,心脏就抽痛一下。
  他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向人索取过陪伴,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地依赖过谁,可面对程逾,他做不到假装坚强,也做不到口是心非。
  他真的会崩溃。
  “我想和你待在一起。”江唯低下头,脸颊贴着程逾的胸口,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,“不管你去哪里……我都想跟着你。我不会打扰你,我很安静的,我就像之前那样看着你……好不好?”
  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恳求。
  程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  江唯很瘦,肩膀单薄,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  他现在一切的举动都在说明,他对自己的依赖,已经超过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。
  程逾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,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,他不动声色,指尖轻轻抚摸着江唯柔软的头发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好。”
  一个字,让江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像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  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脸埋得更深,贪婪地汲取着程逾身上的气息,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不安都驱散。
  起床、洗漱、换衣服,江唯一直跟在程逾身后,半步都不离开。
  程逾走到衣帽间,他就站在门口,安安静静地看着,程逾刷牙,他就靠在洗手台边,眼神黏在对方身上,程逾吃早餐,他就坐在对面,小口小口地吞咽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程逾的脸。
  他像一个影子,安静、沉默、却寸步不离。
  程逾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隐秘的笑意。
  他要的就是这样。
  要江唯的眼里只有他,要江唯的世界围着他转,要江唯离开他一秒都无法安心。
  .
  出发的时候,江唯主动伸手,轻轻拉住了程逾的手,小心翼翼地、带着试探地抓住,仿佛一松手,对方就会消失。
  程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苍白纤细、微微发抖的手,没有说话,只是放慢了脚步,配合着他的速度。
  地下车库安静空旷,程逾打开车门,让江唯先坐进副驾,又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。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唯的腰侧,江唯轻轻颤了一下,微微往他的方向靠了靠。
 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,汇入清晨的车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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