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
分类:2026
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
  江唯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,整个人软乎乎地陷在他怀里,完全放松了所有防备。
  车库到玄关,再到二楼卧室,程逾一路稳稳抱着他,没有放下,也没有松手,像抱着一件此生唯一、绝不允许脱手的珍宝。
  直到把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,程逾都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床边,依旧握着他的手,耐心等他彻底安定。
  而经过这一场恐慌与安抚,江唯对他的依赖,已经彻底刻进骨血,再也拆不开、甩不掉。
  在家里,江唯再也没有离开程逾一步。
  程逾走到哪里,他跟到哪里,程逾做什么,他都黏在身边,吃饭要坐在程逾腿上,睡觉要紧紧抱着程逾的腰,哪怕是程逾站在窗边接电话,他也会轻轻走过去,抱住他的胳膊,把头靠在他的肩上。
  他像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影子,安静、执着、又带着破碎的依赖。
  他的世界,已经小到只剩下程逾一个人。
  程逾低头,看着怀里紧紧依赖着自己的少年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偏执的笑。
  很好。
  就这样。
  永远不要离开我。
  永远只属于我。
  .
  卧室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床头灯,暖黄的光雾漫开,把一切轮廓都揉得柔软。
  窗外的夜色沉得安静,整座屋子都陷在静谧里,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,在空气里缠成一团。
  江唯靠在程逾怀里,额头就抵在他的胸口,能清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  傍晚超市那一场惊慌还残留在神经末梢,哪怕回到了最安全的房间,他依旧下意识紧绷着,指尖轻轻揪着程逾的衣料,不肯放松。
  程逾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下头,鼻尖先轻轻蹭过他的发顶,再慢慢下移,掠过他的额头、眉骨,最终停在他微凉的唇上。
  很轻,很柔,像羽毛擦过花瓣。
  他先是含住江唯的下唇,轻轻吮了一下,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,感受到怀中人轻微一颤,程逾抬手,掌心稳稳贴在他后背,指腹一下一下,极有节奏地轻拍,像在哄一个受惊后难以安睡的孩子。
  那动作太有安抚性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。
  江唯紧绷的肩,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  程逾的唇慢慢离开一瞬,又重新覆上去,舌尖极轻、极慢地,沿着他唇的轮廓细细描摹,温柔地勾勒,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,像是在把他牢牢印在自己的感官里。
  江唯的呼吸轻轻乱了一瞬,却没有躲。
  他只会微微仰起头,更顺从地靠近,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对方。
  害怕、不安、慌乱,在这样的亲吻里,被一点点融化。
  程逾的吻始终克制,却藏着深沉得吓人的占有。
  贴在后背的手依旧缓慢轻拍,节奏稳得像时钟,和他的心跳重合在一起。
  江唯原本还有些急促的呼吸,在双重安抚下,渐渐变得绵长、均匀,胸口起伏轻缓,眼底那点未散尽的惊慌,一点点沉了下去,只剩下全然的依赖。
  他微微张开一点唇,无意识地轻喘,舌尖不经意擦到程逾的下唇。
  程逾动作顿了半秒,眼底暗了一瞬,却依旧没有加深,只是依旧温柔地吻着他,安抚他。
  直到怀中人彻底安静下来,身体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,连指尖都不再用力,只是轻轻搭在他手臂上,程逾才慢慢松开他的唇,额头抵着他的,呼吸交缠。
  “不怕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哑得温柔,“我在。”
  江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软得发黏,带着刚被安抚完的乖巧:“……不害怕了。”
  只要你这样抱着我,这样吻我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  程逾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,极轻,像一个印章。
  手依旧放在他后背,没有拿开,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惊醒、会慌、会消失。
  “过几天,是情人节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进江唯耳里。
  江唯微微一怔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  情人节,以前那是别人热闹、他更加孤单的日子,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有程逾。
  一想到“和程逾一起过节”,他心底就泛起一点微弱又干净的期待,却又习惯性不安。
  “……要出去吗?”他声音很小,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,“人会不会很多……”
  程逾立刻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害怕,也正是因为懂,他才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。
  “不去人多的地方。”程逾低声说,指尖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,“就在家里。”
  江唯明显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更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  “我让人把花园布置好,只留我们两个人,没有别人,没有你不喜欢的一切。”程逾的声音很稳,每一句都踩在他最安心的点上,“我给你做饭,放你喜欢的音乐,就在客厅,或者在花园,你想在哪里,我们就在哪里。”
  他顿了顿,指腹轻轻按住江唯的后颈,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,眼底是深沉的、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:“那天,我全部时间都给你,只陪着你,一步都不离开。”
  江唯听不懂那些隐晦的占有,他只听懂了,情人节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  程逾会一直陪着他,不离开,不丢下他。
  他眼睛微微亮了一点,像暗室里亮起的一小点星光,仰起头,轻轻在程逾下巴上碰了一下,像一个笨拙又乖巧的回应:“……好,我们一起过情人节。”
  程逾的心,在那一刻被填满,又被揪紧,满足与恐慌同时涌上来。
  满足的是,江唯已经完全属于他。
  恐慌的是,这样的美好,他怕一松手就碎。
  他再次低头,吻住江唯,这一次依旧温柔,却多了一丝近乎贪婪的珍视,舌尖依旧轻轻描摹他的唇形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血里,手依旧在他后背轻拍,哄着他,安着他,也囚着他。
  窗外夜色更深,床头灯昏柔。
  江唯在他怀里彻底放松,呼吸平稳,眼神温顺,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。
  而程逾抱着他,吻着他,守着他,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、再也不能失去的一半灵魂。


第32章 终身契
  情人节前两天,H市的早春还浸在水汽里,风掠过山的余脉,裹着三分湿意,拂过别墅后院的矮坡时,恰好掀起程逾黑色大衣的下摆。
  他站在青石板路上,指尖捏着的手绘图纸被风掀起一角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压,便将那点躁动抚平。
  李理带着工人扛着铝合金主梁过来,鞋跟碾过沾着青苔的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  “程总,防风棚主梁到位,航空级铝合金,双层抗风膜适配梅雨季的开始,六米跨度无拼接,中间两道副梁加固。”李理擦了擦额角的汗,递上材料清单,“灯带是定制的暖白与星蓝渐变款,每米六十珠,防水IP68,绕棚顶三圈,暗线接入您书房的智能面板,还加了光感感应,入夜自动亮。”
  程逾的目光没看清单,落在院角那片白洋桔梗上,花茎笔直,顶着层层叠叠的花瓣,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,却始终立得挺拔。
  “棚子整体外扩五十公分,把这片花完整圈进去。”他的声音裹着H市早春的凉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  李理心头一凛,连忙应声:“明白,柚木花架也按您的要求,三层结构,最下层贴着桔梗花丛的外围,碳化处理过,防虫防腐,十年不腐。”
  “日落前,棚架、锚点、隐形网要全部完工。”程逾把图纸折好,放进大衣内袋,目光扫过整个花园,“灯带先布好线,明天试灯,另外,在棚子四角加四个智能锁扣,远程可控。”
 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防风棚。
  是一个茧,一个用铝合金、柚木和灯光织成的茧,风进不来,雨进不来,外人进不来,连江唯想走的念头,都要被这层看不见的网,轻轻拦下。
  江唯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,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  楼下的忙碌尽收眼底,程逾的身影在工人间格外显眼,他站在桔梗花丛旁,对着工人比划着棚子的边界,每一个动作,都精准地圈定了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。
  他刚把导师之前要求补充的实践材料整理完毕,桌上还摊着几页文献与开题相关的登记表格,笔尖停在最后一行签字处,墨色未干。
  最近,学校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什么消息,只不过最近和程逾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,他自己都忘了,过不了几天就该开学了。
  转身时,目光扫过书桌一角的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是购物软件的发货提醒,他走过去,点开一看,那盒悄悄下单的东西,已经到了别墅门口的快递柜。
  江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点开与林子霁的聊天界面,记录还停留在程逾过生日的时候。
  江唯的手指悬在屏幕上,犹豫了足足三分钟,他向来怕麻烦,更怕主动联系外人,可这一次,他想为程逾,跨出这一步。
  指尖落下,敲下一行字:“林先生,你有空吗?”
  几乎是秒回,林子霁的消息弹了出来: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?程逾在不在你身边?”
  江唯抿了抿唇,指尖发颤,却还是继续打字:“程逾在花园里。”
  “是这样的,过两天是情人节,我想买一支红酒,但是我对这方面实在是不懂,所以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  林子霁的回复带着笑意,仿佛能看见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早说啊,我这刚好有一支勃艮第黑皮诺,从法国夜丘的 伏旧园调过来的,橡木桶陈酿三年,我让人直接送到你们那吧。”
  江唯的指尖发烫:“麻烦你了,谢谢。多少钱我转给你。”
  “诶,谈钱伤感情啊。”林子霁回了个笑的表情。
  “你跟程逾两个人要好好的,真的,作为他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,我是真的想看到你们幸福。”
  最后一句话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了江唯一下,他盯着屏幕,良久,才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  不过对面又发来了消息:“虽然是很多年的朋友,但是吧,让程逾别这么压榨小理,怪忙的呢,我都好久没和他约会了。”
  江唯看到这句话有些想笑,但也为两个人的感情感到高兴。
  放下手机,他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个黑色包装的小盒子,轻轻握在手心,指尖触碰到盒身的硬壳,那份隐秘的决心,又坚定了几分。
  这是他第一次,主动为了这段关系,向外求助,也是第一次,心甘情愿地,准备好交出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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