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(近代现代)——流苏月夜

分类:2026

作者:流苏月夜
更新:2026-04-29 09:11:15

  一吻终了,程逾依旧抱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,气息微哑。
  他替江唯穿好柔软的居家服,一颗颗扣好扣子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,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。
  “好了。”他低声道,又在他唇角轻啄一下,才算作罢。
  江唯埋在他怀里,久久不敢抬头,脸颊的热度迟迟不散,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的温柔,连窗外肆虐的风雨,都仿佛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。
  两人相拥着走出衣帽间,屋内的安静与窗外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  夜色渐渐沉下,雨势丝毫未减,反而愈发猛烈,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。那连绵不绝的雨声,不只是自然的声响,更像一层无形的阴霾,悄然笼罩在两人头顶。
  夜深人静,程逾抱着江唯躺进柔软的床铺,将人紧紧护在怀里。
  江唯困意沉沉,像只找到港湾的小兽,乖乖蜷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睡眠。
  程逾却没有立刻入睡,低头静静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指尖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,以及温柔深处,无人察觉的偏执与不安。
  窗外的雨,一夜未停。
  天刚蒙蒙亮,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洒进室内,雨丝依旧缠绵,湿冷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  江唯还睡得极沉,眉头舒展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波。
  床头手机的震动,猝不及防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  程逾轻轻拿起手机,看到李理发来的消息时,周身的温度瞬间沉了下去。
  “程总,江先生的父母找到公司来了,保安把他们拦住了。”
  程逾的指尖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。
  他很害怕,害怕江唯再次见到这对从未给过他温暖的父母。
  他费尽心思将江唯护在身边,给了他全部的温柔与安稳,让他彻底依赖上自己,成为他世界里的唯一。
  可一旦江唯与父母重逢,那些被尘封的冰冷过往会重新浮现,更可怕的是,他怕江唯会动摇,怕自己不再是江唯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。
  他不想跟江唯分开,想带江唯一起去公司,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狠狠掐灭。他不敢赌,更不敢让江唯陷入那样的境地。
  思虑再三,程逾轻轻挪开江唯攥着自己衣襟的手,替他掖好被角,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。
  他在床头留下便签,又去厨房精心备好温热的早餐,一一摆好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转身走出了别墅。
  车门关上的瞬间,雨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  程逾赶到公司时,楼下早已一片混乱。
  江唯的父母不顾保安阻拦,在大厅里高声吵闹,言语粗鄙,句句都是对程逾的指责与谩骂,引来无数人侧目。
  李理站在一旁,面色焦灼,见到程逾赶来,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程总,您可来了。”
  程逾面色冷沉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压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,只淡淡开口:“带去会客室。”
  一行人走进会客室,门被轻轻关上,室内的气氛愈发紧绷。
  江唯的父母一见程逾,便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前。
  “程逾!这么大个公司的负责人,拐卖我儿子,脸要往哪放?”
  “快说!你把我们家江唯藏到哪里去了!”
  “他是我们的儿子,你凭什么把他扣在身边!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  “你快把人交出来,不然我们就报警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!”
  谩骂声刺耳难听,程逾却始终面色平静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人,语气淡漠而疏离:“你们从前待他冷漠刻薄,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,怎么现在想起他是你们的儿子了。”
  “那是我们的家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江母尖声喊道,“就算我们对他不好,他身上流着我们家的血,这辈子都摆脱不了!你不把他的下落说出来,我们就一直闹,闹到你身败名裂,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!”
  程逾眉头微蹙,他本以为三言两语便能将人打发,却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胡搅蛮缠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  心头的烦躁与不安悄然滋生。
  而此时的别墅里,江唯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  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,没有了程逾的温度与气息,空荡荡的床铺让他心头瞬间泛起一阵失落。
  他坐起身,一眼便看到了床头的便签,熟悉的字迹写着温柔的叮嘱,却没有半句要带他同行的话语。
  一连几天,两人都形影不离,朝夕相伴,此刻骤然分离,江唯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  他慢吞吞地起床,走到餐厅,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早餐,却没有丝毫胃口。
  明明只是短暂的分开,他却难过得眼眶微微发红。
  他慢慢习惯程逾的陪伴,习惯了睁眼便看到他,习惯了被他抱在怀里,习惯了身边时时刻刻有他的气息,此刻独自一人待在这偌大的别墅里,连窗外的雨声,都显得格外孤寂。
  他坐在餐桌前,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,心里的失落与不安越来越浓。
  他不明白,为什么程逾这次没有带他一起去公司,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,无数细碎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,让他坐立难安。
  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,一个念头悄然萌生——他想去公司找程逾,想立刻见到他,想扑进他怀里,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。
 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悄悄换好衣服,拿着手机走出了别墅,上了一辆出租车,径直朝着程逾的公司而去。
  车子行驶在雨中,司机安静的开着车。
  江唯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,心跳越来越快,既有见到程逾的期待,也有一丝莫名的慌张。
  他想着,要给程逾一个惊喜,要悄悄走到他身边,给他一个拥抱。
  很快,车子抵达公司楼下。
  江唯之前跟着程逾来过几次,楼下的保安与前台都认得他,没有丝毫阻拦,便放他走了进去。
 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程逾专用的电梯前,按下按钮,心脏砰砰直跳,满脑子都是见到程逾时的画面。
  电梯直达顶层,门缓缓打开。
  江唯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朝着程逾的办公室走去,想给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,可就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口,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,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,让他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  是他父母的声音。
  尖锐、刻薄、充满怒气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  江唯的心脏猛地一沉,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,再也无法挪动分毫,他想阻拦他们对程逾的围堵,可紧接着,他听到了程逾的声音。
  会客室里的程逾,站在江唯父母面前,神色淡漠,眼底藏着极深的护短与厌恶,他珍视江唯,也恨这些人曾经对他的冷漠与伤害。
  可正是这份护短、这份愤怒、这份不想让这对夫妻玷污江唯的心态,让他在冲动之下,说出了一段字字真心,却字字致命歧义的话。
  “你们不配提他,他在我身边,干净、安稳、不用受委屈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,不用活在你们的忽视里。”
  “我留住他,不是因为你们,更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,我只是不能让他再回到那种地方去。”
  “他太干净、太柔软、太容易受伤,只有在我看得到、守得住、控制得住的地方,他才不会被伤害。”
  “我不让他见你们,不让他接触过去,不是囚禁他,是保护他。”
  “只要他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,保持这份干净,我可以给他一切。”
  “但你们——没有资格知道他的任何消息。”
  字字句句,都在诉说着江唯对他而言的重要意义,然而,父母不断喊着“你囚禁他,把他关起来,你欺骗他!”
  站在门外的江唯,他听不见程逾的“保护”,只听见“控制”。
  听不见程逾说爱,只听见“安安静静就够了”。
  听不见“不让他受伤”,只听见“我不想让他见任何人”。
  他站在门外,浑身血液瞬间冻僵。
  原来……
  你爱的不是我。
  你爱的是听话、干净、不反抗、不吵闹的我。
  你爱的是你圈养起来的、不会受伤也不会长大的天使标本。
  你不是爱我这个人,你是爱你理想中那个不会离开你的影子。
  江唯脸色惨白,指尖冰凉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他不敢进去,不敢问,不敢拆穿,不敢面对。
  巨大的恐慌与心碎瞬间将他淹没,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指尖冰凉,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  他不敢推门进去,不敢面对那个说出如此冷漠话语的程逾,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温柔,全都是假象。
  慌乱之中,他踉跄着转身,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,反手锁上门,蜷缩在马桶上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  他一遍遍地回想程逾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在告诉他,他被骗了,彻头彻尾地被骗了。
  而办公室内,程逾终于费尽口舌,将江唯的父母暂时安抚住,将人送走。
  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心头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 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,想打开别墅监控,看看江唯是否睡醒,是否安好,目光却不经意瞥到了江唯的手环定位——那清晰的坐标,赫然显示在公司顶层,就在自己附近。
  程逾的心脏骤然一紧,恐慌瞬间席卷全身。
  他来了?江唯来了公司?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是不是见到了他的父母?是不是后悔了,想回到父母身边,想离开自己了?
 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,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几乎是手抖着拨通了江唯的电话。
  电话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  程逾的心跳越来越快,脸色惨白,慌乱到了极致,他不敢想,江唯不接电话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。
  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拨通了第二个电话,这一次,响了几声后,终于被接通。
  电话那头传来江唯的声音,平静得异常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:“喂。”
  “小唯?”程逾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,满是慌张,“你在哪里?怎么不接电话?”
  江唯蜷缩在卫生间里,强忍着眼底的泪水与身体的颤抖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:“我……我在你们公司的卫生间,刚才在上厕所,没听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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