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醒来的时候,他躺在地上,同事围了一圈,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他的心脏在疼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  “林辞!林辞!你没事吧?”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没事,但嘴唇动不了。他听到有人在叫救护车。他看着天花板,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  他想:要死了。死之前,能看到那个人吗?
  闭眼之前,他看到了那双桃花眼。亮亮的,像盛着一汪水。他伸出手,这次够到了。那个人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。
  “林清辞。”那个人叫他。
  他笑了。他想说:我来了。但嘴张不开。
 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  再睁开眼,他躺在营帐里。烛火跳了一下,有人在叫他。声音很远,但一直在。
  “林清辞。林清辞。”
  他慢慢听清了。是陆景行。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  他睁开眼。烛火很刺眼,他眯了一下,又睁开。陆景行坐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,脸上有泪痕,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。看到他睁眼,整个人愣住了。
  “林清辞?”
 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  陆景行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他低头,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,肩膀在抖。
  “你吓死我了。”他的声音闷在林清辞脖子里,带着哭腔,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  林清辞想抬手摸他的头,抬不动。他只能躺着,看着帐顶。烛火在帐顶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,晃啊晃的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我梦到你了。”
  陆景行抬起头,看着他。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。
  “什么?”
  “梦到你。”林清辞说,“在现代。经常梦到你。醒来就忘了。但心里空。一直空。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不说话。
  “现在不空了。”林清辞说,“你在这儿,不空了。”
  陆景行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他低头,在林清辞嘴唇上亲了一下。很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就是他。从头到尾都是你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林清辞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  陆景行把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在抖。林清辞躺着,看着帐顶。烛火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外面有风声,有士兵走动的脚步声。
  他觉得很累,但心里很满。不空了。再也不空了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  “好。”
  “你别走。”
  “不走。”
  林清辞闭上眼睛。黑暗中,他感觉到陆景行握着他的手,很暖。他笑了一下,沉入梦乡。
  这次没有梦。他睡得很好。

第90章 但为君故
  林清辞又睡了整整一天。醒来的时候,帐里很暗,只有桌上一盏油灯亮着。
  陆景行坐在床边,头靠在床柱上,睡着了。他的手还握着林清辞的手,握得很紧,像是怕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  林清辞看着他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眉眼舒展,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睡着了都不放松。下巴上的胡茬更长了,眼底的青黑也更重了。
  不知道守了多久。林清辞动了动手指,陆景行立刻醒了。
  “醒了?”他坐直身子,伸手探了探林清辞的额头,“不烧了。”
  “你几天没睡了?”林清辞问,声音还有点哑。
  “没多久。”
  “骗人。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。”
  陆景行没接话,端起旁边温着的粥,舀了一勺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  林清辞张嘴喝了。粥很稀,应该是特意熬的,好吞咽。他喝了几口,看着陆景行一勺一勺地喂,动作很轻,像在喂一只刚捡回来的小猫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贺兰山呢?”
  “关着。他的余部散了。仗打完了。”
  林清辞点了点头。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  “等你伤好一点。”陆景行把碗放下,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,“不急。”
  林清辞的伤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。后背那道口子很长,从肩胛一直拉到腰,缝了十几针。每次换药的时候,陆景行都亲自来,动作很轻,但林清辞还是疼得直吸气。
  “疼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不疼。”
  “你攥着被子的手都在抖。”
  林清辞松开被子,换成攥着陆景行的手。陆景行由着他攥,继续换药。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林清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指甲陷进陆景行的手背。
  “好了。”陆景行把绷带缠好,系紧,“今天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  林清辞松开手,看到他手背上多了几个月牙形的印子。“对不起。”
  “没事。”陆景行低头看了看,把手翻过来,掌心贴着他的掌心,“不疼。”
  半个月后,大军拔营回京。陆景行让人做了一辆马车,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,还放了一个暖炉。林清辞被扶上车的时候,看到车厢里还放着一包桂花糖。
  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  “让人从镇上带的。”陆景行跳上车,在他旁边坐下,“路上吃。”
  马车动了。车轮碾过碎石路,颠得厉害。林清辞靠在他肩上,随着车身一晃一晃的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上辈子,也这样带我回过京吗?”
  “没有。”陆景行低头看着他,“上辈子你走了,我一个人回去的。”
  林清辞握住他的手。“这辈子一起。”
  “嗯。一起。”
  路上走了十几天。白天赶路,晚上住客栈。林清辞的伤还没好利索,陆景行不让他自己走,去哪儿都扶着。上下车扶着,走路扶着,连去茅房都在门口等着。
  “你能不能别跟着了?”林清辞从茅房出来,看到陆景行靠在墙上,一脸无奈。
  “怕你摔了。”
  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  “你是伤员。”
  林清辞瞪他一眼,陆景行笑了,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。两个人慢慢往回走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那天说,在现代经常梦到我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梦里的我,长什么样?”
  “看不清脸。”林清辞想了想,“但眼睛看得很清楚。桃花眼,像你。”
 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梦到我的时候,什么感觉?”
  “心里空。醒来更空。像丢了什么东西,找不回来。”
  陆景行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夕阳落在他眼里,那双桃花眼亮亮的。
  “现在呢?”
  “现在不空了。”林清辞伸手,碰了碰他的脸,“你在这儿。”
  陆景行握住他的手,贴在胸口。心跳很快,咚咚咚的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以后不会再让你空了。”
  林清辞笑了。“你保证?”
  “保证。”
  晚上,两个人挤在客栈的床上。床不大,比行军床宽不了多少。林清辞趴着睡,怕压到伤口。陆景行侧着身,面朝他,一只手搭在他腰上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以后别挡刀了。”
  “你也没少挡。”
  “我是武将。你是文官。”
  “文官怎么了?文官就不能挡刀了?”
  陆景行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“你知不知道,你倒下去的时候,我是什么感觉?”
  林清辞不说话。
  “感觉天塌了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低下去,“比上辈子你走的时候,还难受。”
  林清辞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“我没走。我回来了。”
  陆景行握住他的手,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  “嗯。回来了。”
  回京那天,天气很好。城门在望,陆景行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马车。车帘掀开一角,林清辞探出头来。
  “到了?”
  “到了。”陆景行策马走到车窗边,“进吧。”
  马车缓缓驶进城门。街上很热闹,卖东西的、赶集的、牵着小孩的,挤了一街。
  有人认出了陆景行,喊了一声:“陆大人回来了!”更多人跟着喊起来。陆景行冲人群点了点头,策马走在马车旁边。
  林清辞靠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的热闹,嘴角带着笑。
  “笑什么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笑你。”林清辞说,“像打了胜仗的将军。”
  “本来就是打了胜仗。”
  “那你威风了?”
  陆景行想了想,弯腰凑到车窗边,压低声音。“再威风,也是你的人。”
  林清辞脸一红,把车帘放下来了。陆景行直起身,笑着继续往前走。身后,人群还在喊。
  马车咕噜咕噜地碾过青石板路,朝着大理寺的方向,慢慢走远。

第91章 成亲的日子
 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停下的时候,王御史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。
  老头儿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袍,手里拄着拐杖,脸上的皱纹比林清辞走之前又深了几分。看到陆景行从马上下来,他点了点头。
  看到林清辞被扶着下车,他愣了一下。
  “受伤了?”
  “一点小伤。”林清辞说。
  王御史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再问。他转身往里面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。“回来就好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的背影,鼻子有点酸。陆景行在旁边握住他的手。“走吧,进去。”
  年轻官员第一个冲出来。他在林清辞面前刹住脚,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林大人!您可回来了!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眼眶红红的,“您不在的这些天,卷宗堆成山了——”
  “行了。”陆景行打断他,“人刚回来,卷宗明天再说。”
  年轻官员吸了吸鼻子,退到一边。林清辞冲他笑了笑,跟着陆景行往里面走。
  大理寺的院子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路,两边种着几棵槐树。
 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落在地上,亮晶晶的。他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。
  “怎么了?”陆景行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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