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晚上,两个人坐在桌前写请帖。林清辞写字,陆景行在旁边磨墨。写一张,晾一张。桌案上铺满了,红纸黑字,喜气洋洋。
  “王御史写不写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写。他算一个。”
  “小李呢?”
  “写。他也算一个。”
  “那——”
  “都写。”陆景行把墨磨好了,“认识的都写。”
  林清辞低头继续写。写了一会儿,手腕酸了,放下笔。陆景行拿起笔,接着写。他的字比林清辞的端正,一笔一划,认认真真。
  “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想——那天你穿红袍的样子。”
  林清辞脸一红。“有什么好想的。”
  “什么都想。”陆景行头也不抬,“想牵你进门。想拜堂。想揭盖头。”
  “还揭盖头?我又不是新娘子。”
  “那你揭我的?”
  林清辞瞪他一眼,把笔夺过来,低头继续写。陆景行在旁边看着,嘴角带笑。烛火跳了一下,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挨得很近。
  夜深了,请帖写完了。林清辞把它们一张一张收好,码整齐。陆景行站在窗边,看着窗台上的兰花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兰花开了三朵了。”
  林清辞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兰花上,白白的,小小的。
  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
  “好看。”陆景行转头看着他,“没你好看。”
  林清辞别过头。陆景行伸手,把他拉进怀里。
  “还有十天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十天后,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  “你也是我的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。
  “嗯。我也是你的。”

第93章 我们回去成亲
  成亲那天,天还没亮林清辞就醒了。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己醒的。
  心跳得很快,像有人在胸口敲鼓。他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,房梁上贴着一个红色的喜字,是昨天陆景行贴的。
  贴歪了,他伸手够不着,就由它歪着了。
  他起来洗了脸,换了衣服。衣服是新做的,大红色,领口绣着竹子,是陆景行挑的样式。他对着铜镜看了看,脸红了。
  不是害羞,是红色映的。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  小李来接他的时候,带了一篮子花生和红枣。“林大人,这是陆大人让我带的。说路上吃。”林清辞接过篮子,低头看了看。花生和红枣下面,压着一包桂花糖。他笑了,把糖塞进袖子里。
  “陆大人呢?”
  “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。从陆大人府上过来,要绕城一圈,大概半个时辰。”
  林清辞点了点头。他站在门口等着,看着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。阳光很好,照在青石板路上,亮晃晃的。
  他等了很久,脚都站麻了。小李在旁边走来走去,走得他眼晕。
  “怎么还没来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快了快了。”小李踮起脚尖往街口看,“再等等。”
  又等了一刻钟。街上还是没有人影。林清辞心里开始发慌,不是那种着急的慌,是说不清的慌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。
  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  “林大人——您不能去!新人不能自己去看——”
  林清辞把篮子塞给小李,顺着街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变成小跑。跑过两条街,他看到了迎亲的队伍——被堵在路中间了。
  前面是一支出殡的队伍,披麻戴孝,哭声震天。两边的路窄,过不去。他站在人群外面,踮起脚尖找陆景行。没找到。
  他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。“迎亲的人呢?”
  “刚才还在呢。后来那个骑马的走了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  林清辞的心往下沉。他松开那个人,往前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周围全是人,吵吵嚷嚷的,他听不清自己在想什么。
 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陆景行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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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景行是骑马走的。等了一刻钟,又等了一刻钟,出殡的队伍还没走完。他心里越来越急,不是着急,是说不清的急,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他。
  他翻身上马,绕开人群,往林清辞住的方向跑。跑了几条街,远远地看到林清辞住的那条巷子。巷口站着一个人,不是林清辞,是小李。他勒住马。
  “林大人呢?”
  小李跑过来,脸色发白。“林大人——林大人去找您了!”
  “往哪个方向?”
  “那边。”小李指了指相反的方向。
  陆景行调转马头,往那个方向追。追了一阵,没看到人。
  街上人很多,卖东西的、买东西的、赶路的,挤来挤去。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找,还是没找到。
  他停下来,骑在马上,看着人来人往。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。重生以来的一切,都像一场梦。
  他怕自己其实没有重生,怕自己还在那个孤独终老的梦境里,怕林清辞从来没有回来过。他握紧缰绳,手在抖。
 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马走得很慢,街上的人纷纷让路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  走到一条河边的时候,他勒住了马。河水很清,能看到水底的石头。他想起林清辞说过,现代的世界里有高楼,有汽车,有霓虹灯。
  他没见过,但他想象过。想象林清辞一个人走在那些高楼之间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回家,一个人做梦。
  梦里是他,醒来忘了,心里空空的。
  他的心也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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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清辞走了一条街,又走了一条街。
 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但脚停不下来。街上的人很多,他被人流推着往前走,走了一阵,发现到了河边。
  河边的路很窄,没什么人。他沿着河边走,看着水里的倒影。
  阳光很好,水面上金光闪闪的。他停下来,靠着栏杆,看着水面发呆。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。
  穿书也好,前世也好,重生也好,都像一场梦。他怕自己其实没有回来,怕自己还在现代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,怕陆景行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  他闭上眼睛,手攥紧了栏杆。
  站了很久,他睁开眼。河对岸有一个人,骑在马上,正看着他。
  隔着一条河,两个人对视。谁都没动。河水哗哗地流,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。
  陆景行先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林清辞听到了。
  “林清辞。你是不要我了吗?”
  林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转身往桥上跑,跑得很快,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。陆景行也调转马头往桥上跑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  两个人在桥中间相遇。林清辞喘着气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“我以为是你不要我了。”
  陆景行翻身下马,把他拉进怀里。搂得很紧,紧到林清辞觉得肋骨都要断了。
  “傻子。”陆景行的声音闷在他耳边,“我找了你两辈子。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 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肩膀都在抖。陆景行一手搂着他,一手牵着马。桥上有人经过,看了一眼,笑了,走了。
  哭了很久,林清辞才停下来。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。“接亲的人还在等。”
  陆景行擦了擦他脸上的泪,“我们回去成亲。”
  陆景行先上马,伸手把林清辞拉上来。林清辞坐在前面,陆景行坐在后面,双臂从两侧伸过来,握住缰绳,把他圈在怀里。
  和以前很多次一样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成亲。
  马走得很慢。林清辞靠在他怀里,看着两边的街景慢慢往后退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回去的路要绕这么远吗?”
  “要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高兴。”
  林清辞笑了,笑得靠在他怀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  陆景行低头,在他发顶亲了一下。两个人骑着马,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。阳光很好,风吹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  街上的人看着他们,有人认出了陆景行,喊了一声:“陆大人!林大人!恭喜恭喜!”更多人跟着喊起来。陆景行冲人群点了点头,策马慢慢走。
  迎亲的人等得快疯了。小李站在巷口,急得团团转。“陆大人不见了,林大人也不见了,这可怎么办——”旁边有人安慰他:“再等等,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  “等什么等!吉时都要过了!”
  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小李踮起脚尖一看——一匹马,两个人。前面是林清辞,后面是陆景行。两个人都穿着大红喜袍,逆着光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  小李愣住了。“回来了——”
  陆景行勒住马,翻身下来,把林清辞也接下来。两个人站在巷口,大红喜袍在阳光里格外鲜艳。
  “走吧。”陆景行伸出手。
  林清辞握住他的手。“嗯。”
  两个人并肩往里面走。迎亲的人跟在后面,吹唢呐的、敲锣的、放鞭炮的,一下子全响起来。
  噼里啪啦的,震得人耳朵嗡嗡的。林清辞被陆景行拉着往前走,穿过院子,穿过走廊,到了正堂。正堂里摆着天地牌位,红烛烧得旺旺的。
  没有红盖头,没有繁文缛节。两个人站在院子里,面前摆着一张香案,案上供着天地牌位。王御史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炷香,看着他们。
  “跪。”
  两个人跪下去。
  “一拜天地。”
  他们弯下腰,额头触地。
  “二拜高堂。”
  林清辞的父亲不在了,陆景行的父母也不在了。香案上供着两尊牌位,一个是林父的,一个是陆父陆母的。他们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。
  “新人对拜。”
  两个人转过身,面对面。林清辞看着陆景行,陆景行看着林清辞。两个人同时弯下腰。
  “礼成。”
  王御史把香插进香炉里。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掌声响起来。小李第一个鼓掌,然后是其他人,然后是所有人。
  掌声混着笑声,在院子里回荡。
  陆景行站起来,伸手把林清辞扶起来。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。夕阳落在他眼里,那双桃花眼亮亮的,里面有水光,有火光,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说完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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