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大军围而不攻,等着贺兰山粮草耗尽。每天都有斥候来报,说对面营寨里的炊烟越来越少了。陆景行听完,点点头,不说话。
  第五天,斥候来报:贺兰山营寨里杀马了。
  陆景行放下笔。“杀马,说明粮尽了。这两天就会有动静。”
  “什么动静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突围。”陆景行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“他会选晚上。从东边突围,那边地形开阔,跑得快。”
  “那我们——”
  “在东边设伏。”陆景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“这里,是一片洼地。他跑过去,跑不快。伏兵从两边杀出来,他跑不掉。”
  林清辞看着地图上那个位置,又看看陆景行。“你要亲自去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胳膊还没好。”
  “不影响。”
  “陆景行——”
  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转过身,看着他,“这一仗打完,就结束了。结束了我带你回家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桃花眼里有疲惫,有坚定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火,烧了很久,快烧到头了。
  “那你小心。”
  “嗯。”

第88章 窥见前尘
  那天晚上,陆景行带着兵走了。林清辞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夜色里。风很大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  他站了很久,直到亲兵来催,才转身回帐。
  帐里很静。灯还亮着,桌案上摊着没批完的公文。他坐下来,拿起笔,一个字都写不下去。他放下笔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
  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  他回到桌案前坐下,把那包桂花糖从包袱里翻出来。只剩三块了。
  他剥了一块含在嘴里,甜的。甜了一会儿,又变苦了。他把糖咽下去,继续等。
  半夜的时候,远处传来喊杀声。
  林清辞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。声音从东边传来,隐隐约约的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他攥着帐帘的手在抖。
  喊杀声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,渐渐小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彻底安静了。
  他站在帐门口,等着。风很冷,从领口灌进去,凉飕飕的。他不想回去,就站在那儿等。
  天快亮的时候,远处出现了火光。火把,一长串,从东边蜿蜒过来。他眯着眼看,看不清是谁。
  队伍越来越近。他看到了旗子——是陆景行的。他松了口气,腿有点软,扶着帐杆站稳了。
  陆景行骑马走在最前面,铠甲上有血,脸上也有血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林清辞面前。
  “抓到了。”他说,“活的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,没说话。陆景行伸手,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  “我说了,结束了我带你回家。”
  林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。陆景行把他拉进怀里,搂得很紧。铠甲是凉的,硌得脸疼。但林清辞没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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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贺兰山被押进营寨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  林清辞站在帐门口,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从面前走过。个子不高,但很壮,满脸横肉,一双三角眼里全是不甘。
  他经过陆景行身边时,突然笑了。“陆景行,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”
  陆景行没理他。
  “我在西北十年,手下的人比你想象的忠诚。”贺兰山往前走,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你今天抓了我,明天他们就会替我报仇。”
  陆景行转过身。“让他们来。”
  贺兰山被押下去了。林清辞走到陆景行旁边,看着他被血浸透的绷带。
  “你的胳膊——”
  “没事。”陆景行低头看了一眼,“回去换药。”
  贺兰山的话不是恐吓。当天下午,营寨外面就出现了小股骑兵,时隐时现,像狼一样在远处徘徊。陆景行站在瞭望台上看了一会儿,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
  “他的人没散。”他说,“散了还能收。不散就麻烦了。”
  “他们要救贺兰山?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看着地图,“今晚可能会有动静。”
  “你胳膊还能动吗?”
  “能。”陆景行活动了一下左臂,眉头皱了一下,“不影响。”
  林清辞没说话。他去帐里拿了绷带和药,把陆景行胳膊上的旧绷带拆了,重新上药,重新缠。动作很快,但很轻。陆景行由着他弄,一声不吭。
  “今晚你待在帐里。”陆景行说。
  “你呢?”
  “我在外面。”
  “你胳膊还没好——”
  “不影响。”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。陆景行伸手,在他头顶拍了一下。“放心。打完这仗,回家。”
  半夜,果然出事了。
  林清辞是被喊杀声惊醒的。他翻身起来,掀开帐帘——外面火光冲天,到处都是人影。有人在喊:“劫营了!劫营了!”他往陆景行的方向跑,跑了几步,被一个士兵拦住。
  “林大人!您不能过去!前面危险!”
  “陆大人呢?”
  “在前面!”
  林清辞推开那个士兵,继续往前跑。
  刀兵相接的声音越来越近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陆景行骑在马上,正和几个黑衣人缠斗。他的左臂明显用不上力,只靠右手挥刀。
  几个黑衣人看准了他的破绽,从左侧围攻。
  林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  陆景行砍倒了两个,但左臂的绷带已经全红了。第三个人冲上来,他一刀挡开,第四个人从后面绕过来——不是冲陆景行,是冲他的马。
  马被刺中后腿,长嘶一声,往前栽。陆景行从马上摔下来,在地上滚了一圈,单膝跪地。
  第五个人举刀冲上去。陆景行侧身躲开,反手一刀,那人倒了。但第六个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——刀举起来了。
  林清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挡在了陆景行身后。后背一阵剧痛,从肩胛骨一直劈到腰。
  他低头看到刀尖从自己胸口冒出来,愣了一下。不疼。就是凉。像冬天被人塞了一块冰。
  陆景行回头的时候,眼睛红了。
  他一把接住倒下来的林清辞,右手一刀把偷袭的人劈翻。后面还有人冲上来,亲兵们已经赶到了,挡在前面。
  “林清辞!林清辞!”陆景行在喊他,声音很远,像隔了一条河。
  林清辞想说我没事,但嘴张不开。他看到陆景行的眼泪掉下来,滴在自己脸上。他想伸手去擦,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。
  眼前慢慢暗下去,暗下去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  黑暗里,他听到了很多声音。有刀兵声,有喊杀声,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了。
  安静了。
  然后他看到了光。

第89章 归去来兮
  不是刺眼的那种光,是柔和的、暖黄色的,像黄昏的夕阳。他站在一条街上,街两边是高楼,路上跑着汽车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着衬衫和牛仔裤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  他记起来了。这是现代。他是林辞。每天加班到深夜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回家。他走进一栋写字楼,上了电梯,坐到十八楼。
  格子间里有人在加班,看到他进来,招了招手。
  “林辞,你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  “加班。”
  “你天天加班。”
  他笑了一下,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。面前是一台电脑,屏幕亮着,是一个文档。他敲了几个字,又删掉了。不知道写什么。
  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白晃晃的,刺眼。他眯起眼睛,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古装,刀剑,一个男人的背影。看不清脸。
  “林辞?林辞!”同事在叫他。
  他回过神。“怎么了?”
  “你发什么呆?叫你好几声了。”
  “没什么。”他低头继续敲字。但心里空落落的。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,从记事起就有。像心里缺了一块,不知道缺什么,但就是空。
  晚上,他一个人回到出租屋。屋里很静,只有冰箱嗡嗡地响。
  他煮了一碗面,坐在桌前吃。吃到一半,又发呆了。脑海里又闪过那个背影,这次是侧脸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五官。
  但他觉得那个人的嘴角是翘着的。在笑。
  他放下筷子,走到窗前。外面是万家灯火,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。只有他没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一个人。
  不是没人追,是心里装不下别人。总觉得在等什么,等谁,但不知道等什么,等谁。
  那天晚上,他又做梦了。
  梦里有人在叫他。“林清辞。”不是“林辞”,是“林清辞”。三个字,咬字很轻,尾音往上扬。他回头,看到一个人站在晨光里,穿着古装,生着一双桃花眼。
  看不清脸,但那双眼睛他记得。亮亮的,像盛着一汪水。
  他想走过去,但脚迈不动。那个人朝他伸出手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他伸出手,够不着。差一点,就差一点。他使劲往前够,手指碰到了那个人的指尖。
  然后他醒了。躺在床上,眼角有泪。不记得梦到了什么,只觉得心里空。比以前更空。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。
  画面一转。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手里攥着一份体检报告。旁边有护士推着车经过,车轮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  他低头看着报告上的字——“心脏骤停风险”。他没什么表情,把报告折好,塞进口袋。
  出了医院,阳光很好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,突然想:如果死了,会有人难过吗?应该没有。
  他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没有——他心里又空了。他想起那个梦,那个看不清脸的人。如果死了,那个人会难过吗?
  他笑了一下。想什么呢,那个人又不存在的。
  那天晚上,他又梦到了那个人。这次是在一座桥上。那个人站在桥的那头,桃花眼,嘴角带笑。朝他伸出手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他走过去,这次脚能动了。他一步一步地走,桥很短,但走了很久。走到中间的时候,那个人突然转身,往桥下跳。他冲过去,伸手去抓——抓到了。指尖碰到那个人的手指,冰凉的。
  “别走!”他喊。
  那个人回头,看着他,笑了。嘴唇在动,说了两个字。他没听清。他想再问,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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