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缠妻日常(穿越重生)——公子长玉

分类:2026

作者:公子长玉
更新:2026-04-23 08:12:08

  “挤不挤?”陆景行问。
  “不挤。”
  “骗人。你半个身子在外面。”
  陆景行伸手,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林清辞靠在他怀里,脸贴着胸口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贺兰山那边,什么情况?”
  “他在大营里,闭门不出。我们在外围扎营,围了三天了。”
  “他不出来?”
  “不出来。他在等援军。”
  “他有援军?”
  “有。西北的几个部落,跟他有勾结。援军到了,他就有底气了。”
 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  “抢在他援军到之前,攻进去。”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的下巴。“要打仗了?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低头,看着他,“怕不怕?”
  “不怕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真的。”林清辞把脸贴回他胸口,“你在,不怕。”
  陆景行收紧了手臂。帐外有风声,有士兵走动的脚步声。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马嘶。两个人挤在窄窄的行军床上,谁都没再说话。
  月光从帐帘的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上,细细的一条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带来的那包桂花糖,我吃了。”
  “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?”
  “你带的,爱吃。”
  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,嘴角翘起来了。
  ---
  大军围了五天。贺兰山不出,陆景行也不攻。
  两军对垒,中间隔着一片开阔地,风吹过去,沙尘漫天。林清辞每天站在营帐外,看着对面那片灰黄色的营寨,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  “他不出来,我们也不进去,要耗到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  “耗到他出来。”陆景行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水囊,喝了一口,递过来,“他在等援军,我们在等他的援军。”
  林清辞接过水囊,也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  “等他的援军?”
  “嗯。他的援军到了,他的底气就足了。足了他就会出来。出来了,我们就打。”
  “那万一他的援军不来呢?”
  “会来。”陆景行看着对面的营寨,“贺兰山给那些部落的价码不低。他们舍不得放弃。”
  林清辞没再问了。他把水囊还给陆景行,两个人并肩站着,风吹起沙土,打在脸上,生疼。
  第六天,斥候来报:西北方向发现一支骑兵,约三千人,正朝这边赶来。陆景行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  他摊开地图,看了很久,指着上面的一处河谷。
  “这里。两边是山,中间一条河。他们要从这儿过。”
  “你要在这儿打伏击?”林清辞问。
  “嗯。”陆景行抬起头,“我带两千人去。你留在营里。”
  “我跟你去。”
  “不行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因为——”陆景行看着他,“你去了我分心。”
  林清辞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对上那双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。
  “那你小心。”
  “嗯。”

第87章 那你怎么不说话
  那天晚上,陆景行在帐里写东西。林清辞坐在旁边看,看不进去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陆景行放下笔,看着他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从来了到现在,没笑过。”
  “没什么好笑的。”
  “那你想不想吃糖?”
  林清辞愣了一下。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,剥了糖纸,递过来。林清辞接过去含在嘴里。甜的。
  “哪来的?”
  “上次你带来的。没吃完,留了几块。”
  林清辞含着糖,心里酸酸涨涨的。陆景行伸手,把他嘴角的一点碎屑擦掉。
  “明天我走了,你在营里别乱跑。待在帐里,哪里都别去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三餐按时吃。别凑合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还有——”陆景行顿了顿,“别担心。”
  林清辞看着他。烛火映在那双桃花眼里,亮亮的。他伸手,握住陆景行的手。
  “你答应我。”
  “答应什么?”
  “答应我回来。”
  陆景行反手握紧。“答应你。”
  第二天天没亮,大军开拔。林清辞站在营门口,看着陆景行骑在马上,披着铠甲,逆着晨光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  陆景行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策马走了。
  林清辞站在营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,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
  风很大,吹得他眼睛发涩。他抬手揉了揉,发现指尖是湿的。
  陆景行走后的第一天,林清辞在帐里坐了一整天。看卷宗,看不进去。喝水,水是凉的。吃干粮,嚼蜡一样。
  小李不在,没人说话。帐里很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  第二天,他去营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对面贺兰山的营寨还是老样子,灰蒙蒙的,没有动静。风沙打在脸上,他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。
  第三天,斥候来报:伏击打成了。陆景行在河谷设伏,歼敌两千余,俘虏一千。自身伤亡不到三百。
  林清辞听完,松了口气。但斥候又说:陆大人在追击的时候,被流矢射中,伤了左臂。
  林清辞的心又提起来了。
  “严重吗?”
  “不严重。擦破皮。”
  林清辞知道斥候在安慰他。擦破皮不会特意提。他忍着没问,等斥候走了,一个人站在帐里,手攥成拳,指节发白。
  第四天傍晚,陆景行回来了。林清辞站在营门口,看着他骑马从暮色里出来。铠甲上有血,脸上有灰,左臂缠着绷带,绷带上有血渗出来,颜色发黑。
  陆景行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。
  “回来了。”
  林清辞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他左臂的绷带。“不是说擦破皮吗?”
  “是擦破皮。”
  “骗人。渗血了。”
  陆景行低头看了一眼。“蹭的。没事。”
  林清辞瞪他一眼,转身往帐里走。陆景行跟上来,走在他旁边。
  “生气了?”
  “没有。”
  “那你怎么不说话?”
  “不想说。”
  陆景行伸手去拉他,林清辞甩开了。又拉,又甩开了。第三次拉的时候,林清辞没甩开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干嘛。”
  “我没事。”
  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  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  林清辞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他。暮色里,陆景行的眼睛还是很亮,但眼底有疲惫,有血丝,还有一点点心虚。
  “你答应过我。”林清辞说,“不冲太前面。”
  “没冲前面。在后面指挥。”
  “那箭怎么射到你左臂的?”
 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。“流矢。”
  “流矢不长眼。你在后面,流矢也射不到你。”
  陆景行不说话了。林清辞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  “你每次都这样。什么都往前冲。受伤了说没事。流血了说蹭的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  “林清辞——”
  “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?坐立不安。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听到你受伤,心都揪起来了。”
  陆景行伸手,把他拉进怀里。林清辞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  “对不起。”陆景行的声音闷在他耳边。
  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  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  “你每次都说是真的。”
  陆景行不说话了。他把林清辞搂得更紧了一些。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把衣襟洇湿了一小片。
  “你别再受伤了。”他闷声说。
  “好。”
  “答应我。”
  “答应你。”
  两个人站在暮色里,抱了很久。风沙吹过来,打在脸上,谁都没动。
  ---
  陆景行的伤比他自己说的重。
  绷带拆开的时候,林清辞看到那道伤口,从左臂外侧斜着划下来,深的地方能见骨。他咬着嘴唇,没出声。
  陆景行低头看了一眼,语气轻飘飘的:“看着吓人,其实不深。”
  林清辞没理他,拿帕子沾了温水,把伤口周围的血痂擦干净。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陆景行的肌肉绷了一下,但他没吭声。
 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,把绷带缠好,系紧。
  “疼就说。”
  “不疼。”
  “你出汗了。”
  “热的。”
  林清辞把绷带系好,站起来去倒了水。回来的时候,陆景行已经把外袍穿好了,正靠在床头闭着眼。
  “困了?”
  “嗯。”陆景行睁开眼,“你也睡。这几天没睡好吧?”
  林清辞没否认。他在陆景行旁边躺下来,行军床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。陆景行伸手搂住他,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  “林清辞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你来了以后,我睡得好了。”
 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那你以后别一个人跑了。”
  “好。”
  “每次都答应,每次都反悔。”
  陆景行笑了,笑得胸腔震动,从林清辞的耳朵一路传到心里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  “你每次都说是真的。”
  陆景行不说话了,收紧了手臂。帐外有风声,远处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。林清辞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  “陆景行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贺兰山那边,接下来怎么办?”
  “他援军没了,粮草撑不了几天。要么突围,要么投降。”
  “他会投降吗?”
  “不会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低下来,“他是武将,宁死不降。”
  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的下巴。“那你呢?你会让他死吗?”
  “尽量抓活的。活的比死的值钱。”
  林清辞没再问了。他把脸贴回陆景行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沉入梦乡。
  接下来的几天,陆景行在帐里养伤,林清辞在旁边批公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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