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视线无意间扫过排挡杆下方的底座。
  刚才太激动没注意,现在借着仪表盘的光,他看到裸露出来的变速箱连接杆上,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旧痕。
  不是磨损。
  那是被人用锯子锯过一半,又精心打磨掩盖过的痕迹。
  那场车祸,就是因为这根连杆在高负荷下突然断裂,导致无法降档,连人带车冲出赛道。
  当时鉴定报告说是金属疲劳。
  放屁。
  这是谋杀。
  江烈的身体瞬间僵硬,刚刚升温的暧昧被一股刺骨寒意冲散。
  他松开沈清舟,眼里的热度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片嗜血的冰冷。
  “怎么了?”沈清舟敏锐地察觉不对。
  江烈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,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断口,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  “看来,咱们得去给某些人送份大礼了。”
  他转头看向沈清舟,眼里的野火烧成了燎原之势。
  “沈工,坐稳了。这回,咱们不光是修车——”
  “还得杀鬼。”

第10章 西装暴徒
  黑色烫金信封像飞盘一样贴地滑行,精准铲进一堆废旧刹车片里。
  “啪。”
  溅起两颗螺丝钉。
  江烈正叼着烟给EG6做最后的点火调试,被这动静烦得眉头一拧。
  他两指嫌弃地捏起信封一角,看清字后嗤笑一声。
  “京城建筑设计协会年度晚宴暨‘新锐’颁奖礼。”
  底下还有一行烫金小字:*诚邀沈清舟先生携伴莅临指导。*
  “指导个屁。”江烈骂了句脏话,大拇指一弹,打火机窜出火苗就要往信封上怼,“这孙子怕你死得不够透,特意拉你去坟头蹦迪。这种鸿门宴,狗都不去。”
  一只手横插过来,截胡了那封差点变灰烬的请柬。
  沈清舟指尖沾了点黑灰,没擦,只是把那张硬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  “我去。”
  江烈嘴里的烟灰抖落一截,烫在手背上也没管,盯着他:“脑子瓦特了?姓宋的摆明了要在宴会上拍卖那个偷来的设计。你现在去除了被羞辱还能干嘛?看他怎么把你那点心血卖出个天价?”
  “对,我就要看清楚。”
  沈清舟把请柬展平,拍在满是油污的工具台上。
  那张奢华卡纸在扳手和废铁堆里,像个格格不入的笑话。
  “核心结构只有我知道隐患在哪。”沈清舟抬起眼皮,眸底一片清冷,“那是我的东西。既然他偷走了,我就得亲手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,摔碎了听个响。”
  不为虚名,就为咽不下这口气。
  江烈盯着他看了半晌,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,黑靴子狠狠碾灭。
  “行。”他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很冲,“老子陪你去。我倒要看看,哪条不开眼的狗敢动老子的人。”
  沈清舟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  黑色工字背心全是机油印,迷彩裤破洞露出的膝盖上贴着创可贴。
  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:流氓头子。
  “你就穿这个去?”沈清舟问。
  江烈啧了一声,转身钻进乱得像狗窝的休息室。
  一阵翻箱倒柜的叮咣乱响后,拎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出来。
  “这还是当年那个……算了,老古董,凑合穿。”
  沈清舟只看了一眼,职业病就犯了,眉头锁死。
  垫肩太宽像打橄榄球的,版型僵硬没腰线,最要命的是那颜色,配上江烈这身腱子肉,活像个要去收高利贷的保险推销员。
  “太丑。”沈清舟评价得毫不留情,“穿这个去,宋哲不用羞辱我,看你一眼他就赢麻了。”
  江烈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:“那你说咋办?现买?你兜里那两百块钱够买个袖扣不?老子这身板,商场里那些娘们唧唧的成衣根本塞不进去。”
  沈清舟没说话,视线在车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卷刚到货的赛车座椅包覆料上。
  进口Alcantara翻毛皮,哑光黑,质地厚重,耐磨,且贵。
  “脱。”沈清舟言简意赅。
  江烈一愣,护住胸口:“大白天的,你想干嘛?”
  “量尺寸。”沈清舟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把大剪刀,又找出一盒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粉笔和针线包,“既然要去砸场子,战袍就不能输。站好,别动。”
  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大剪刀,江烈喉结滚了一下,还是老实脱了背心。
  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。
  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和曾经的高强度训练,让他身上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坚硬分明。
  几道旧伤疤横亘胸口侧腰,非但没破坏美感,反而添了几分暴戾的野性。
  沈清舟抽出一根修车用的软尺走过去。
  “抬手。”
  江烈乖乖抬起双臂。
  软尺环过宽阔的胸肌,勒紧。
  沈清舟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测量一栋摩天大楼的承重柱。
  微凉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滚烫皮肤,江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  “放松。”沈清舟拍了一下他的胸肌,触手坚硬如铁,“吸气,憋着干什么?想把衣服撑爆?”
  “老子没憋。”江烈咬着牙,声音哑得厉害。
  靠得太近了。
  沈清舟身上那股清冷的薄荷味直往鼻子里钻,细软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下巴。
  软尺在后背游走,沈清舟的手指顺着脊柱滑下去,丈量腰围。这哪是量体,简直是在点火。
  “转过去。”
  江烈僵硬转身。
  沈清舟单膝跪地。
  这个姿势让江烈头皮发麻。
  低头正好能看见沈清舟雪白的后颈,脆弱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。
  软尺贴上了大腿根。
  那是做裤子最关键的数据。
  江烈大腿肌肉极其发达,一般裤子根本卡不上去。
  沈清舟拿着软尺,手掌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推。
  “沈清舟。”江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手背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,“够了。那地方不用量这么细。”
  “别闹。”沈清舟嘴里叼着一根大头针,说话含糊,眼神却干净得想让人爆粗口,“档线不对,你坐下会卡裆。松手。”
  他挣开江烈的手,面无表情地把软尺顶到了最上面。
  “26寸。”
  江烈闭上眼,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。
  这哪里是做衣服,分明是在对他用刑。
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修车行里只剩下缝纫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
  那台老式缝纫机是江烈过世的奶奶留下的,沈清舟踩得飞起。
  剪刀在昂贵的翻毛皮上游走,没有任何草图,所有数据都在他脑子里。
  在他眼里,衣服就是软体建筑。
  要支撑,要线条,要力学美感。
  天色擦黑。
  “好了。”沈清舟咬断线头,抖开那件刚出炉的西装上衣,“试试。”
  江烈从轮胎垛上跳下来,抓起衣服往身上一两套。
  没有里衬,没有垫肩,但当扣子扣上的瞬间,江烈自己都愣住了。
  哑光黑的翻毛皮极其吸光,深沉内敛,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。
  沈清舟特意收紧腰线并缩短衣长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,充满爆发力。
  这根本不是一件绅士礼服。
  这是一层黑色装甲。
  江烈扯了扯领口,有些不自在:“这料子……看着跟要去抢银行似的。”
  沈清舟绕到他身后帮他翻好领子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红色油布——那是擦拭K20A引擎剩下的专用布,现在被塞进西装口袋当做口袋巾。
  那抹暗红是点睛之笔,如同一把藏在暗夜里的血刃。
  “不像抢银行的。”沈清舟退后半步,目光在江烈身上停留两秒。
  平日那个邋遢修车工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充满危险气息、荷尔蒙爆棚的男人。
 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黑色高领下显得更加冷硬,眉骨上的断疤成了独特的勋章。
  极致的野蛮,被包裹在极致的剪裁里。
  “那是像啥?”江烈对着破镜子照了照。
  “西装暴徒。”沈清舟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,“很适合你。”
  江烈心脏猛地跳漏一拍。
  这娇气包难得夸人,一夸就要命。
  “行。”江烈一把捞起桌上的车钥匙,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劲儿又回来了,“既然沈大设计师都盖章了,那今晚这暴徒老子当定了。”
  “走。”
  卷帘门轰然拉起。
  那辆复活的EG6静静伏在夜色中。
  虽然车身依旧是一副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烂德行,左翼子板上的补丁甚至有点丑。
  但当江烈拧动钥匙。
  “轰——!!”
  红头机子的咆哮瞬间撕裂半个城中村的宁静。
  江烈一脚油门,车轮卷起碎石。
  “坐稳了。”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清冷如玉的男人,嘴角扯出一抹狠笑,“去给咱们那位好义弟,送钟。”
  红色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,像一匹嗜血的狼,一头扎进了那座等着被炸翻的名利场。

第11章 砸场子的艺术
  京城瑰丽酒店门口,今晚是名利场的斗兽场。
  劳斯莱斯与迈巴赫在镁光灯下互飚身价,空气里全是金钱发酵的酸臭味。
  直到一阵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引擎轰鸣,硬生生锯开了这层虚伪的浮华。
  “轰——轰——!!”
  那不是超跑的声浪,是高转速红头机子特有的撕裂声,带着还没烧干净的劣质汽油味,简单粗暴地强奸了现场的小提琴四重奏。
  红毯尽头,一辆红色的老款两厢思域一个急刹,横冲直撞地停在C位。
  左翼子板那块灰扑扑的补丁在水晶灯下丑得惊心动魄,前杠绑着的几根扎带随风乱颤,活像刚从报废厂越狱出来的工业垃圾。
  “哪来的破烂?保安!死人吗!”大堂经理按着耳麦怒吼。
  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  军规黑靴落地。
  江烈钻了出来。
  没系领带,领口敞着,露出古铜色锁骨和隐约的青色纹身。
  那件沈清舟手搓的翻毛皮西装,吸光率极高,黑得像夜,像甲胄。
  寸头,断眉,一脸“老子来收保护费”的凶悍。
  原本想看笑话的宾客,嗓子眼像被塞了团棉花,全憋了回去。
  江烈绕过车头,拉开副驾门:“沈工,下车干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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