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江烈愣了一秒,随即埋在他颈窝闷笑出声,胸腔震动。
  “行。”他咬着沈清舟耳垂,含糊不清,“命都给你,随便拆。”
  ……
  回程的路慢了很多,车内气氛黏稠得拉丝。
  等到“野火”修车行卷帘门拉下,已是后半夜。
  沈清舟被折腾那一通,下车时腿一软差点跪地。
  江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腰。
  “娇气。”
  嘴上嫌弃,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下:“上来,老子背你。”
  沈清舟看着那个宽阔后背,没矫情,趴了上去。
  老式楼梯窄且黑。
  江烈背着个大男人脚步稳得像走平地。
  沈清舟把脸埋在他颈后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机油味。
  以前最讨厌的味道,现在成了唯一的安眠药。
  听着江烈沉稳有力的心跳,沈清舟迷迷糊糊道:“江烈。”
  “嗯?嫌颠就闭嘴。”
  “你西装……开线了。”
  “……”江烈咬牙,“闭嘴吧你。”
  在这个满是废旧零件的破楼里,曾经站在云端的天才建筑师第一次觉得,落地生根的感觉,也不赖。
  把人安顿好,看着沈清舟沾枕即睡,江烈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处锁骨咬痕,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  直到沈清舟呼吸绵长,他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,带上门。
  阳台上,夜风微凉。
  江烈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眼底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森冷。
  他从满是油污的工装裤兜掏出一个老式诺基亚——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加密专线。
  熟练拨号,秒接。
  “烈少?!”对面震惊,“您终于……”
  “废话少说。”
  江烈靠着栏杆,点燃一根压扁的烟。猩红火光映照出眼底翻涌的杀意。
  “帮我查件事。”
  他吐出烟圈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今晚宴会,谁给宋哲那个废物的胆子发邀请函。还有,当初买通货车司机的这笔账,该算算了。”
  既然要把人护在羽翼下,这天,就得捅破了换个干净的。
  “有人想动我的人。”
  江烈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生锈栏杆上,火星四溅。
  “我得回份大礼。”

第14章 逆鳞
  “野火设计工作室”的牌子挂在烂栏杆上,底下是机油味儿的修车铺,上头是进门换鞋的无尘间。
  这极致的土洋结合,精准踩在富二代们的审美G点上,订单爆了。
  二楼,空气里飘着红烧排骨的甜香。
  “张嘴。”
  江烈穿着满是机油的工装背心,一筷子肉怼到沈清舟嘴边。
  沈清舟眼睛盯着CAD图纸,条件反射地张口。
  肉炖得软烂,带着南方特有的回甜。
  “一上午动了两下脖子,当自己是王八?”江烈把搪瓷碗重重一顿,“以前沈家不给你饭吃?腰细得老子单手就能掐断。”
  沈清舟终于从屏幕挪开眼,目光扫过江烈暴起的肌肉线条,咽下排骨。
  “江老板,这单搞定,你的新举升机就有钱买了。”
  “嗤。”江烈长腿嚣张地架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旁,粗粝指腹捏住沈清舟后颈,引得人一阵战栗。
  “老子缺那三瓜两枣?养你是为了长肉。再不吃,我就嘴对嘴喂。”
  沈清舟耳根腾地红了,乖顺地低头扒饭。
  这人平日里清冷如高岭之花,但在江烈面前,像只被养熟的猫,只有弄狠了才会哼唧两声。
  天色突变,黑云压城。
  楼下那条见人就咬的大黄狗,叫声突然戛然而止。
  像是被生生掐断了喉咙。
  紧接着,是一阵沉闷厚重的关门声。
  砰。砰。砰。
  沈清舟握鼠标的手指一僵。
  这是防弹装甲门关闭的声音。是权力的声音。
  江烈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尽,像张拉满的弓,几步跨到窗边挑开百叶窗。
  楼下窄巷被堵死了。
  清一色挂京A000牌照的黑色红旗,车头旗帜在雨中透着窒息的肃杀。
  十几个黑雨衣男人立在雨中,像一排墓碑。
  “妈的。”
  江烈转身一把将沈清舟从椅子上薅起来,推进堆杂物的储藏室。
  “进里间,反锁!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天塌了也别出来!”
  “江烈!是他们?”沈清舟脸色惨白,扣住门板。
  江烈动作一顿,眼底戾气散了一瞬。
  他抬手极快地在沈清舟脸颊蹭了一下,指尖带着烟草味。
  “乖。这是家事,别脏了眼。”
  咔哒。
  落锁。
  沈清舟贴着门,听见外面沉重的实木桌子抵住了门板。
  紧接着,一道苍老的声音隔门穿透而来。
  “少爷,老爷子怕您老寒腿犯了。”
  江烈站在楼梯口,手里拎着一把重型管钳。
  那条蜿蜒的纹身随着肌肉暴起,狰狞欲噬。
  楼梯下,站着江家大管家,福伯。
  手里拄着文明杖,身后跟着一群真正的死士。
  “老不死的。”江烈点了根烟没抽,“还没咽气?急着来给我哭丧?”
  福伯笑意不达眼底:“老爷昨晚下了三次病危通知。只要您回去,既往不咎。”
  江烈嘲弄一笑:“回去继续当斗犬?还是等那个私生子再切一次刹车线?”
  福伯叹了口气,视线越过江烈,精准落在储藏室门上。
  “既如此,我们就带走这一位吧。江家继承人,不能有软肋,更不能有污点。”
  “你动他一下试试?”
  江烈扔掉烟,靴底狠狠碾灭火星。
  管钳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,那一瞬间,疯劲透骨。
  “想动他,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  福伯脸色一沉:“动手。”
  楼道瞬间变成修罗场。
  这帮人招招冲着要害,全是杀人技。
  砰!
  伸缩棍砸在背上,江烈闷哼一声,反手一管钳砸碎了对方肩膀。
  咔嚓。
  骨裂声令人牙酸。
  “滚下去!”
  他一脚踹飞一人,鲜血糊住了左眼,世界变成一片猩红。
  但他像头守着幼崽的孤狼,死死守着最后三级台阶,一步不退。
  储藏室里,沈清舟死死咬着手背。
  不能躲在这儿,这是死局!
  他环视四周,只有一扇封死的小窗正对后巷。
  那里有空调外机可以借力。
  只要逃出去引来围观,这帮人就不敢乱来。
  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  哗啦——
  沈清舟抄起瓷砖砸碎窗户,双手不顾玻璃渣刺破掌心,鲜血混着雨水流了满手。
  他翻出窗外,身子悬空,脚尖颤抖着去探空调外机。
  就在这时,一束刺眼的大灯猛地从下方亮起!
  沈清舟被照得像个舞台上的小丑,浑身血液凝固。
  一辆黑色迈巴赫伏在黑暗里,车窗降下,露出继母林婉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的脸。
  “哟,这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吗?”
  林婉端着热茶,眼神戏谑,“放着豪门不待,跑来贫民窟当野鸭子?”
  沈清舟死死抓着排水管,指节泛白。
  前有狼,后有虎。
  “林婉,你早就知道我在这。”
  “当然。原本以为那个修车的能护住你,没想到江家先动手了。我特意来捡个漏。”
  林婉挥挥手,两个壮汉下车,一脸横肉地走向沈清舟正下方。
  “别挣扎了,与其被江家弄死,不如跟继母回家?你那个废掉的弟弟,很想念你这双手呢。”
  沈清舟绝望地看了一眼二楼。
  那是他和江烈的家,此刻成了无法回去的孤岛。
  ……
  “咚!”
  最后一名保镖被江烈撞下楼梯。
  楼道里全是血,浓郁得化不开。
  江烈靠着墙,左臂脱臼垂着,浑身没有一块好肉,但他还在笑。
  “老东西,你养的狗,牙口不太行啊。”
  福伯脸色铁青。
  他没想到这个废材少爷骨头这么硬。
  这时,手下匆匆附耳低语几句。
  福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诡异的笑。
  “少爷确实神勇。不过,您拼命护着的那位,好像并不领情。”他指了指楼上,“他跑了。”
  江烈脑子里那根弦,瞬间崩断。
  他不顾重伤,疯了一样冲向储藏室,一脚踹开门。
  “沈清舟!”
  没人。
  只有灌进来的冷风雨水,破洞的窗户,和窗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  江烈冲到窗边往下看。
  后巷空空荡荡,只有两道新鲜的车轮印,像两道嘲讽的疤。
  “沈清舟……”
  江烈双膝一软,跪在碎玻璃上。
  心脏像被活生生挖空,比断骨还疼一万倍。
  他以为只要够狠就能护住那朵花,可这该死的世道,连个干净角落都不给留。
  “少爷,人都不在了,您也该死心……”福伯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  “闭嘴。”
  声音低沉,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  江烈缓缓起身。
  他没管流血的伤口,死死盯着掌心刚才蹭到的、属于沈清舟的血。
  再抬头时,那双痞气的眼里只剩一片死寂的猩红。
  没有什么野性糙汉了。
  两年前那个让京圈闻风丧胆的疯狗,回来了。
  江烈一瘸一拐往下走,每一步都留下血印。
  他走到福伯面前,没举管钳,只是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对方。
  “告诉老头子。”
  江烈咧开嘴,露出沾血的牙齿,笑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  “我回去。”
  他凑近福伯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,字字带血。
  “但如果沈清舟少了一根头发,我要整个江家,给他陪葬。”

第15章 殊途同归的囚徒
  雨大得像要冲垮这烂透的人间。
  迈巴赫车窗降下一条缝,飘出的沉香烟味带着令人作呕的傲慢。
  沈清舟掌心被碎玻璃扎得稀烂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能死死抠着车门。
  二楼那点微弱的灯光,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念想。
  “想好了?”林婉弹了弹烟灰,眼神像看一条落水狗,“我是来捡漏的,不是来当菩萨。不过你这双手还得给我画图,我也不想看血流成河。”
  沈清舟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空洞得像死人:“撤人。让他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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