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这把赌赢了。
  虽然差点搭上命,但这只京圈最疯的野狗,终究是让他给拴上了链子。
  只是他不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  毕竟今晚江烈为了他,可是把京城的天都捅破了。

第17章 张飞绣花
  沈清舟是被亮醒的,刚皱眉想挡光,才发现两条胳膊被当成贡品,平平整整供在两只鹅绒枕上。
  手动不了。
  床边趴着颗寸头,黑眼圈重得像挖煤归来。
  沈清舟手指刚动半寸,江烈跟装了弹簧似的,“噌”一下弹起。
  “别动!”
  嗓子劈得像破锣,江烈单手按住他肩膀,另一手光速抄起保温杯,吸管直接怼进他嘴里:“喝。”
  水温刚好。沈清舟嗓子里的火烧感退去:“我要去厕所。”
  江烈二话不说,掀开被子就要上手抱。
  沈清舟脸一黑:“我是手废了,不是高位截瘫。”
  “少废话,在我这儿,你现在就是一级保护动物。”江烈动作轻得像搬运易碎古董,嘴里骂骂咧咧,“昨晚秦老头说了,软组织挫伤最忌动气。从现在起,你挠个痒都得打报告。”
  一通像伺候瘫痪病人的折腾后,沈清舟靠回床头。
  宋哲昨晚是跪了,但这孙子剽窃的方案还在。
  要彻底钉死他,必须赶在今晚公示前发出“云端美术馆”的终极修改版。
  “平板给我。”沈清舟扬了扬下巴。
  江烈正在剥鸡蛋,眼皮都没抬,长臂一伸,直接把平板塞进床头保险柜。
  “咔哒”。
  落锁声清脆得让人牙痒。
  沈清舟气笑:“江烈,那是我的饭碗。”
  “饭碗个屁,那是作案工具。”江烈把剥光的鸡蛋强行塞进他嘴里,物理闭麦,“医生说静养三天。手再肿一圈,老子就把你绑床上,让你见识什么叫‘强制执行’。”
  沈清舟艰难咽下鸡蛋。
  这疯狗,软硬不吃?行。
  沈清舟身子往下滑了滑,脑袋在硬邦邦的颈窝处蹭了一下。
  缠着纱布的手指没敢用力,虚虚勾住江烈工装裤的金属皮带扣。
  轻轻一晃。
  “江烈。”
  这一声哑得含了钩子。
  江烈剥鸡蛋的手一抖,蛋壳直接在掌心碎成了渣。
  他喉结剧烈滚动,僵硬低头。
  怀里平日清冷如玉佛的人,此刻正拿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勾着他,要命。
  “昨晚那罪,我白受了?”
  沈清舟热气像电流往他锁骨里钻:“宋哲还在外面蹦跶,你就让我看着?我不甘心。”
  江烈呼吸瞬间粗重。
  操。
  明明知道这是算计,可那股子委屈劲儿一上来,别说平板,就是要命他也得给。
  “沈清舟,你他妈就是吃准了老子不敢动你。”
  江烈低骂一声,暴躁地甩掉蛋壳渣,起身像困兽转了两圈,最后黑着脸从书房拖出一套绘图工具,“啪”地拍桌上。
  “我替你画!”
  沈清舟愣住:“什么?”
  江烈一屁股坐进真皮转椅,拍拍大腿:“过来,坐这儿。你动嘴,老子动手。不是要封死那孙子的路吗?老子亲自给他钉棺材板!”
  这画面极其魔幻。
  京圈太子爷,前地下车神,那双常年拎管钳的大手,此刻极其别扭地捏着一只0.3毫米的针管笔,像金刚在绣花。
  沈清舟被圈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滚烫胸膛。
  “往哪画?说话。”江烈如临大敌。
  “左侧悬挑梁,上延。”
  江烈手腕僵硬一动。
  “停。”沈清舟皱眉,“偏了。水平线。”
  “这他妈还不水平?”江烈瞪眼。
  “歪了0.5度。”
  “……”江烈咬牙忍了。
  十分钟后,书房爆发出一声崩溃怒吼。
  “0.05毫米?!沈清舟你玩我呢?”
  江烈把笔一摔,额角青筋暴起,指着那根细得快看不见的线:“老子修发动机活塞间隙才0.1!你让我移0.05?我是显微镜成精啊!”
  让他焊防滚架、拆变速箱,闭眼都行。
  但这玩意儿,手抖一下就废。
  “这张废了,换纸。”沈清舟面无表情,甚至有点想笑。
  “不画了!爱谁画谁画!”江烈气得想咬人。
  沈清舟微微侧头,苍白嘴唇似有若无擦过江烈耳垂:“发出去,宋哲这辈子别想在圈里混。江老板,不想看他哭着要饭?”
  江烈身子一僵。
  酥麻感直冲天灵盖。
  他咬牙切齿盯着废纸,最后恶狠狠重新拿起笔:“最后一次!再废了我就把桌子生吃了!”
  这一次,沈清舟抬起缠纱布的手,掌心轻轻盖在江烈手背上。
  “放松。”
  声音就在耳边,带着安定的魔力:“别把笔当管钳,它是你身体的延伸。感受摩擦力。”
  江烈的手很热,骨节粗大。
  被沈清舟微凉的手一盖,那种砸桌子的焦躁莫名散了。
  “往左,承重墙,线条要实。”
  江烈不再蛮力对抗,顺着那股轻柔力道走。
  慢慢地,他也咂摸出味儿了。
  虽然不懂什么解构主义,但他懂力学。哪里需要支撑,哪里受力最大,这是刻在顶级机械师骨子里的直觉。
  沈清舟惊讶发现,江烈的手稳得可怕。
  一旦掌握力度,线条拉得又直又狠,带着一股野性张力。这种力透纸背的刚猛,沈清舟自己画不出来。
  两人像两块原本不咬合的齿轮,此刻完美卡槽。
  沈清舟是大脑,江烈是肢体。
  阳光西斜,屋里只剩笔尖沙沙声。
  最后一笔落下。
  江烈长出一口气,比跑完拉力赛还累。
  他看着图纸,眼底全是不可思议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我画的?”
  沈清舟嘴角微勾:“嗯,线条很霸道。”
  像江烈。粗犷里藏着精密逻辑,野蛮生长,却能撑起大厦。
  江烈尾巴瞬间翘上天。
  掏手机,“咔嚓”一张,完全不顾保密协议。
  打开微信,编辑朋友圈,屏蔽所有人,仅对宋哲和那圈“名流”可见。
  配图:图纸局部。
  文案:【手废了?老子代笔照样吊打你们这群废物。以后把招子放亮点,这双手归我罩,谁动谁死。】
  手机一扔,江烈往椅背一靠,搂紧沈清舟,一脸“快夸我”的大狗样:“怎么样?嘲讽拉满没?”
  沈清舟心口莫名发软:“拉满了。宋哲这会儿估计在砸手机。”
  紧绷过后,是铺天盖地的饥饿。
  “咕噜——”
  两人肚子同时叫唤。
  “操,饿傻了。”江烈看眼时间,下午三点。他把沈清舟抱回卧室,“等着,定个醉江南的私房菜,两份燕窝粥,给你补补手。”
  江烈哼着小曲走到阳台,掏出那张通体黑金的副卡,姿势极其潇洒地拨通管家电话。
  “喂,老徐。送一桌最好的席面到半山公馆,立刻。”
  这种时候,必须挥霍,用金钱抚慰受伤的身心。
  然而,电话那头是一阵尴尬沉默,随后传来莫得感情的机械女声:
  “对不起,您的账户已被冻结,请联系发卡行……”
  江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  维持着拿卡装逼的姿势,整个人像尊风化石雕,碎了一地。
  沈清舟靠在床头,看着阳台那个僵硬得像被雷劈了的背影,眼底闪过戏谑。
  老爷子的报复来了。
  昨晚大闹宴会捅破天,没点后果才见鬼。
  “怎么了?”沈清舟明知故问。
  江烈缓缓转身,捏着那张代表京圈顶级权势、此刻连个馒头都买不了的废卡,表情彻底裂开。
 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“社死”味道。
  “那个……”
  江烈清了清嗓子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但这会儿脸比锅底还黑。
  “那什么,其实外面的饭不卫生,全是地沟油。”
  他咬着后槽牙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
  “老婆,要不……我给你煮碗面?”

第18章 虎落平阳
  阳台的风像刀子,刮得江烈脑仁生疼。
  手里那张象征京圈顶级权势的黑金副卡,现在就是片废塑料。
  他不信邪,又从皮夹掏出两张备用卡。
  “对不起,您的账户因异常已被冻结。”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  连试三次,全是莫得感情的机械音。
  绝,真绝。
  老爷子这招釜底抽薪,是要把他骨头渣子都敲碎了逼他低头。
  手机震动,管家福伯的短信踩着点进来,字里行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假客气:
  【少爷,离了江家,您打算让沈先生跟着您喝西北风?还是去修那堆破铜烂铁?】
  江烈死死盯着屏幕,差点把钢化膜按裂。
  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  卧室里传来沈清舟刚睡醒的沙哑声音。
  江烈手一抖,迅速锁屏揣兜。
  他两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,深吸一口气,转身进屋时,脸上又是那副混不吝的笑模样。
  “这不挑食谱呢嘛。”江烈几步跨过去替人掖好被角,“外卖全是科技与狠活,今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  说完,他转身钻进厨房,步子迈得大,多少有点落荒而逃。
  拉开那台双开门嵌入式冰箱,冷气扑面。
  空得能跑马。除几瓶依云水,就剩半打过期啤酒。
  江烈盯着那几瓶水,喉结滚了滚。
  以前日子过得太飘,谁没事囤菜?
  现在神仙落地脸着地,还得负责填饱肚子。
  摸遍全身,只有刚从车行带出来的几十块零钱。
  江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。
  沈清舟还伤着,刚画完图正是虚的时候,这时候要是让他饿肚子,那比杀了江烈还难受。
  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左手手腕上。
  百达翡丽星空款,全球限量,去年老爷子送的,够在三环换套大平层。
  江烈眼神暗了暗。
  没犹豫,摘表,揣兜。
  “老婆,家里没葱了!”江烈隔着门喊了一嗓子,声音绷得有点紧,“我下楼买把葱,顺便买包烟!”
  抓起车钥匙冲出门,连电梯都没等,直接跑了下去。
  ……
  半小时后,城西某二手奢侈品店。
  “江少,这可是‘星空’啊,真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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