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地中海老板戴着白手套,拿着放大镜眼里冒绿光,嘴上却疯狂压价:“没证书没盒子,很难办啊……”
  “少废话,给现钱。”
  江烈压低帽檐,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野性难驯的眼,“一口价,能不能收?”
  “能是能,但这价格……”
  叮铃——
  店门被推开,刺鼻的古龙水味儿先钻了进来。
  “哟,瞧瞧这是谁?”
  一道轻浮男声响起。江烈背脊一僵,没回头。
  刘凯染着黄毛,搂着个网红脸,身后跟着几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。
  他眼尖,一眼瞅见柜台上的表,嗓门瞬间拔高八度:“哎呦喂!这不是江少的心头肉吗?听说昨晚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了,今儿就要靠卖表讨饭了?”
  周围一片哄笑,眼神像看猴。
  “江少,至于吗?”刘凯掏出钱包,抽出几张红钞票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在江烈面前晃了晃,“咱们兄弟一场,要是没钱吃饭,这几百块拿去买个馒头。表要是卖了,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头?”
  江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  要是以前,这孙子现在已经在ICU预定床位了。
  但现在不行。
  打架进局子得交保释金,他没有。
  沈清舟还在家饿着肚子等那碗面。
 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这滋味真他妈酸爽。
  江烈闭了闭眼,硬生生把那天灵盖冒出来的火气压下去。
  他一把抓起店老板数好的几沓现金,看都没看刘凯一眼,肩膀狠狠撞开挡路的人。
  “拿着你的臭钱滚远点。”
  “装什么逼!没了江家你就是条丧家犬!”身后传来刘凯气急败坏的骂声。
  江烈脚步没停,风刮在脸上生疼。
 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,心里空落落的,但摸到兜里那厚厚一沓钱,又觉得莫名踏实。
  这就是生活?
  操。
  ……
  手里有了钱,江烈腰杆子稍微硬了点。
  推着购物车进进口超市,像个进货的土匪。
  对物价完全没概念,他只知道沈清舟嘴刁,胃不好,得吃最好的。
  “这牛肉多少钱?”
  “M9和牛,一千八一斤。”
  “切两斤。”江烈眼都不眨。
  “朝一无菌蛋,五块钱一颗。”
  “拿两盒。”
  有机蔬菜、手工面条、进口调料……
  结账时,收银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——估计没见过穿着工装背心、一脸胡茬,买菜却像暴发户扫荡的大款。
  回到公馆已是晚上八点。
  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,没过多久,江烈端着托盘进了卧室。
  “来,江氏独家秘制红烧牛肉面,仅此一家。”
  江烈献宝似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  卖相……确实很“狂野”。
  面条坨了,极品和牛切得像砖头,旁边还卧着两个边缘焦黑的荷包蛋。
  但热气腾腾的,很香。
  沈清舟确实饿了,也没嫌弃,拿起筷子挑了一口。
  江烈紧张得像等待判决的小学生:“怎么样?咸不咸?”
  “还行。”沈清舟咽下去。
  其实有点淡,但他没说。
  牛肉入口即化,奶香十足,绝不是菜市场几十块钱一斤的货色。
  沈清舟嚼着肉,视线不经意落在江烈放在膝盖的手上。
  那截手腕露了出来,皮肤上有一圈明显的浅色印记——那是常年戴表留下的晒痕。
  而那块江烈从不离身的百达翡丽,不见了。
  沈清舟动作微顿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。
  “怎么了?不好吃?”江烈敏锐得像只竖起耳朵的狗。
  “没。”沈清舟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“牛肉不错,以后别买这么贵的,浪费。”
  “嗨,这算什么贵。”江烈把手往身后藏了藏,笑得没心没肺,“只要你爱吃,天天吃都行。老子有的是钱。”
  沈清舟没拆穿这拙劣的谎言。
  他默默把那碗面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,连那个焦黑的荷包蛋都没剩下。
  收拾完碗筷,江烈刚坐下,手机突然“叮”了一声。
  秦医生助手的账单:
  【江少,秦医生出诊费加进口药、蛋白针,共八千六。麻烦结一下。】
  江烈动作一僵。
  刚才卖表那一万块,买菜花了两千多,这要是再付了医药费……
  瞬间回到解放前。
  他咬着后槽牙,回了个“转过去了”,忍痛转账。
  看着余额里剩下的几百块钱,江烈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穷酸过。
  夜深人静。
  沈清舟似乎睡熟了。
  江烈轻手轻脚走到阳台,掏出一包超市随便买的二十块利群。
 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,稍微缓解了一点焦虑。
  没钱,这他妈是个大问题。
  车行供应链要重连,沈清舟的药不能断,还有公馆的水电……靠卖表只能撑一时,总不能明天把裤衩都卖了吧?
  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夜景,霓虹灯闪烁,照不亮他兜里的几百块。
  他拿出那个老式诺基亚,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。
  备注:毒蛇。
  地下赛车圈最有名的掮客。
  只要敢玩命,就没有他给不起的价。
  江烈的手指悬停许久。
  一旦回去,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  以前他烂命一条无所谓,可现在……
  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透出的暖黄灯光。
  那是他的家,里面睡着他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。
  哪怕为了这口热乎饭,这命也得豁出去。
  江烈深吸一口气,狠狠掐灭烟头,拨通电话。
  “喂,蛇哥。是我,江烈。”
  “帮我安排几场局,越快越好,要彩头最大的那种。”
  ……
  卧室窗帘后的阴影里,本该睡着的沈清舟静静站着。
  阳台上那个背影宽阔却萧索,指尖火光明明灭灭。
  江烈那通电话,每一个字都清晰钻进他耳朵里。
  沈清舟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。
  这双手虽然暂时废了,但他脑子还在。
  他慢慢走到床边,从旧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。
  这是当年拿第一个设计大奖存下的私房钱,没走沈家账面,无人知晓。
  虽然不多,但比起让这只傻狗去玩命,这点钱算什么。
  “江烈。”
  沈清舟在黑暗中无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卡片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  想当英雄一个人扛?
  没门。
 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撇下谁。
  你敢为我卖表,我就敢为你把这京城的天给翻过来。

第19章 软饭硬吃
  天刚蒙蒙亮,半山公馆的主卧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  江烈提着工装靴,光脚踩在地板上,动作轻得像只从笼子里溜出来的大猫。
  手里攥着那台掉漆的诺基亚,他在玄关迅速套上鞋,回头看了一眼卧室,眼神发虚。
  床头柜上贴着张便签,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:“车行有急活,我去瞅瞅。”
  神特么急活。
  修车行现在除了耗子什么都没有。
  真正的急活在城西地下黑市——
  没钱这日子没法过,沈清舟的手要养,车行的设备要换,哪怕是拿命去填,他也得把启动资金给搞到手。
  ……
  城西,地下黑市。
  空气里满是橡胶烧焦和劣质烟草的恶臭。
  “五十万验资,少一个子儿免谈。”
  中介“黑皮”踩着保险箱,一口烟圈喷在江烈脸上,眼神像在看一条丧家犬,“江少,世道变了。以前你刷脸,现在?脸能当卡刷吗?”
  江烈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  周围十几个拎着钢管的混混哄笑出声。
  江烈确实穷,为了给沈清舟养手、修车行设备,那块百达翡丽早卖了。
  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  “跑赢这场我给你三百万。”江烈往前逼了一步,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拉满,“连本带利。”
  “空手套白狼?”黑皮嗤笑一声,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响,“万一车毁人亡,老子找阎王爷要钱?没钱就滚,别逼兄弟们给你松松骨头!”
  江烈扭了扭脖子,眼神骤冷。
  正准备动手硬闯,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  一辆绿皮出租车极其违和地杀进豪车堆里。
  车门推开,沈清舟走了下来。
  他身上套着江烈那件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,袖口卷了几道,露出伶仃惨白的手腕。
  明明是地摊货,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身生人勿近的高定感。
  江烈刚蓄满的戾气瞬间泄了,冷汗直冒:“舟……舟舟?”
  沈清舟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黑皮面前。
  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扫,刚才还嚣张的混混们竟下意识退开两步。
  “这就是你要视察的修车行?”沈清舟似笑非笑地瞥了江烈一眼,“业务挺野。”
  江烈干笑,想挡住他视线:“别闹,这儿脏,你快回……”
  啪!
  一张磨损严重的黑色银行卡,带着风声直接甩在了黑皮脸上。
  卡片边缘锋利,在他脸颊划出一道红痕,随即弹落在保险箱上,脆响刺耳。
  “刷卡。”
  沈清舟声音不大,却冻得死人,“五十万保证金,剩下的算包场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他不跑。”
  黑皮捂着脸懵了半秒,捡起卡冷笑:“拿张破卡唬谁呢?这里只认……”
  “滴——”
  POS机吐纸的声音,在死寂的场子里如惊雷炸响。
  黑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余额,眼珠子瞬间瞪脱窗。
  他揉了揉眼,又数了一遍那一串长长的零,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给沈清舟跪下。
  七位数。
  整整三百万。
 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们瞬间变脸,钢管一扔,笑得比菊花还灿烂。
  在地下黑市,有钱就是爹。
  “沈……沈老板!”黑皮腰弯成了大虾,“误会!都是误会!您上座!”
  江烈盯着那张卡,喉结艰难滚动:“你哪来的钱?沈家不是全冻结了吗?”
  “私房钱。”
  沈清舟把卡塞回江烈口袋,语气淡淡,“以前接匿名单存的,没走沈家账。不多,养个修车工,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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