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所有人看向江烈的眼神瞬间变了——从鄙视变成了“原来你是这种软饭硬吃的人才”的震惊。
  堂堂京圈疯狗,居然靠老婆养?
  江烈愣了两秒,突然笑了。
  那股子郁气一扫而空,他顺手揽住沈清舟的腰,把人往怀里一带,下巴扬得比天高。
  “听见没?”
  江烈指着黑皮鼻子,一脸嘚瑟,“老子有人养。以后这种玩命的活儿少找我,家教严,听老婆的。”
  黑皮嘴角抽搐:“是是是,江少……好福气。”
  ……
  出了黑市,上了出租车。
  江烈看着那张三百万的单据,心疼得直抽抽,嘴上却还要训人:“刚才多危险?那群亡命徒你也敢闯?”
  “我不来,等着给你收尸?”沈清舟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“我的手还能画图,不需要你拿命换碎银子。”
  江烈心里又酸又软,抓过他的手亲了一口:“我那不是想给你最好的么。半山公馆开销大,总不能真让你跟我喝西北风。”
  “不回去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半山公馆。”沈清舟睁眼,眸底一片清明,“那是江家的笼子,太冷。回车行。”
  “车行昨晚被砸得稀烂……”
  “有你在的地方,才是家。”
  一句话,把江烈所有的顾虑都堵了回去。
  他死死握紧沈清舟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血里。
  “师傅,掉头,去超市。”沈清舟嘴角噙着一点笑意,“既然软饭硬吃,不得买点好的庆祝一下?”
  于是,城中村最大的超市里出现了魔幻一幕。
  一个满身腱子肉、一脸凶相的悍匪型猛男,正推着粉色购物车,像只乖巧的大型犬一样跟在清瘦男人身后。
  “沈老板,这排骨新鲜,来两斤?”江烈嗓门大,恨不得全场广播。
  几个大妈窃窃私语:“小伙子看着挺壮,怎么还要人养?”
  沈清舟耳根微红,面上却淡定点头:“拿。”
  “得嘞!”江烈把排骨扔进车里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他这辈子没觉得“吃软饭”这三个字这么动听过。
  ……
  回到“野火”修车行,天已经黑透。
  卷帘门拉开,满地狼藉。
  江烈把沈清舟按在唯一干净的小沙发上:“坐着别动,半小时,还你一个新家。”
  脱外套,露肌肉,干活。
  扶正桌椅、冲洗地面、接通电路。
  江烈动作利落,沈清舟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,心里那空荡荡的一块终于被填满了。
  半山公馆再奢华,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。
  这里全是机油味,却让他安心。
  晚饭很简单。
  没有M9和牛,只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速冻水饺。
  两人挤在一米二的小床上,中间架着张破方桌。
  “委屈你了。”江烈喂给他一个饺子,“等供应链通了,赚钱了,咱换好的。”
  沈清舟含糊不清地咬住:“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踏实的一顿。”
  夜深人静。
  江烈伺候完沈清舟洗漱、换药,把人哄睡着。
  直到那绵长的呼吸声响起,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才瞬间消失。
  取而代之的,是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 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,掀开角落里蒙灰的旧电脑。
  那是他以前改装赛车写程序的家伙。
  开机,指尖飞速敲击,一串指令输入。
 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
  弹出的红色邮件图标,是他委托私家侦探查的东西——关于两年前那场让他断腿、让一代车神陨落的车祸。
  一直以为是意外,直到那天在沈清舟修好的车底,发现了人为锯断连杆的痕迹。
  江烈点开邮件,重重敲下回车。
  一份资金流向报告弹了出来。
  肇事司机的账户,在车祸前一天收到了一笔巨款。
  顺着海外空壳公司层层剥茧,IP地址最后锁定在京城一处私人别墅。
  沈安。
  那个现在坐在沈清舟曾经的位置上,享受着沈家继承人荣光的私生子“义弟”。
  “呵。”
  江烈死死盯着那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  原来不是意外,也不是单纯商战。
  这是一个两年前就开始布局,为了毁掉沈清舟,顺带把他江烈也一并埋葬的连环死局。
 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,从兜里摸出那根皱巴巴的烟,放在鼻尖嗅了嗅,没点燃。
  掌心收紧,烟丝碎成了渣。
  动我可以,动他不行。
  “既然你们想玩,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。”江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眼底一片冰寒。
  沈安,这京城的天,该变一变了。

第20章 恶鬼投名状
  电脑屏幕漆黑,只有主机风扇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乱叫。
  江烈盯着屏幕上映出的那双熬得通红的眼,指尖的烟早就搓成了碎渣。
  文件夹里的证据很沉,沉得像块墓碑。
  两年前那辆失控的大货车,那个所谓的“疲劳驾驶”,真相不过是沈安账户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。
  五百万。
  买了京圈太子爷一条腿,顺手把原本云端之上的沈清舟,一把拽进了烂泥潭。
  真他妈狠。
  “醒了?”
  身后传来动静,江烈猛地合上笔记本,像个做贼心虚的逃犯。
  他胡乱拍掉裤腿上的烟丝,甚至没敢看身后的人一眼:“我去买早点。”
  十分钟后,江烈提着油条豆浆冲回只有三条腿稳当的小方桌前。
  沈清舟已经洗漱完了。
  宽大的冲锋衣挂在他身上,领口敞着,冷白锁骨上一枚暗红的吻痕格外扎眼——那是江烈昨晚失控时盖的戳。
  江烈喉结滚了滚,低头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过去,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炸弹。
  沈清舟抿了一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  “怎么?凉了?”江烈剥茶叶蛋的手一僵。
  “江烈。”
  沈清舟抬眼,手指在廉价塑料杯边缘轻轻摩挲,“这杯豆浆,你至少放了五勺糖。你是想甜死我,还是想掩饰你的手在抖?”
  江烈手里的茶叶蛋直接被捏成了泥。
  平时他只放半勺。
  心里的杀意太重,脑子乱,手就容易不听使唤。
  “帕金森犯了。”江烈把那团烂鸡蛋塞进嘴里,囫囵吞下,像在生吞某种想杀人的情绪,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  沈清舟没拆穿这拙劣的借口,重新端起那杯甜腻的豆浆,慢条斯理地喝完,像是在品什么82年的拉菲。
  “吃完走。”沈清舟抽纸擦嘴,动作优雅得格格不入。
  “去哪?”
  “去你要去的地方。”沈清舟站起身,目光如炬,“不用瞒我。你现在的眼神,跟两年前被人从废车里拖出来时一模一样。”
  那是要吃人喝血的颜色。
  ……
  城西,废弃高架桥下,“极乐地下车会”。
  生锈集装箱围出的“法外之地”,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麻。
  这里是沈安私生子的销金窟,想进场?
  要么开千万超跑,要么交五百万验资。
  路口阴影里,那辆漆面斑驳的思域EG6像只潜伏的病兽。
  江烈攥着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,听筒里传来“毒蛇”刺耳的嘲讽:
  “烈少?别逗闷子了。今晚是顶级局,入场券是大牛起步。您那辆破本田……连看大门的狗都不会让道。”
  “我不要出场费。我赌命。”江烈手背青筋暴起。
  “命值几个钱?”毒蛇嗤笑一声,“现在这世道,最不值钱的就是烂命一条。除非你有更硬的货,否则滚蛋。”
  嘟——嘟——
  忙音像耳光一样抽在脸上。
  江烈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,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  没钱。
 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真他妈讽刺。
 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  他刚想说“算了回去”,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突然“啪”地一声,砸在他大腿上。
  “什么东西?”江烈一愣。
  “入场券。”
  沈清舟靠着椅背,侧脸在路灯下冷得像块玉,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疯劲。
  江烈打开扫了一眼,瞳孔瞬间地震。
  《云端美术馆结构专利授权书》。
  这是沈清舟最得意的作品,也是沈安现在拼了命想偷、想抢的核心资产。
  有了这个,那个只有空壳子的“云端项目”才能变现。
  这是核武器级别的筹码。
  “不行!”江烈像被烫了手,把文件袋扔回去,“这是你的心血,拿去给那帮杂碎当赌注?我不干。”
  “是不干,还是不敢?”沈清舟转头看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江烈,你想报仇,我也想。”
  “万一输了……”
  “输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沈清舟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包括我。所以,你最好别输。”
  江烈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又疼又涨。
  他猛地探身,一把扣住沈清舟的后颈,在对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,尝到血腥味才松开。
  “疯子。”
  “彼此彼此。”
  ……
  轰——!
  本田K20A红头引擎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!
  那辆看着像刚从报废场拉出来的EG6,宛如一颗黑色子弹,直接暴力撞开了车会的铁丝网大门!
  铁网扭曲倒塌,全场重金属音乐瞬间被这狂暴的声浪盖过。
  十几道探照灯齐刷刷打过来。
  在一堆兰博基尼、法拉利中间,这辆破思域像个闯进皇宫的乞丐,却带着一身要命的杀气。
  “哪来的破烂?”
  “收废品的导航导错了吧?”
  “保安呢!干什么吃的!”
  口哨声和嘲笑声此起彼伏。
  江烈面无表情,一脚油门到底,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,轮胎摩擦出刺耳尖叫,稳稳停在最中间那辆骚粉色GTR面前。
  车头距离,不过十公分。
  车门推开,江烈踩着工装靴下车。
  黑背心,满身腱子肉,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逼得周围人下意识后退。
  沈清舟紧随其后,黑风衣裹着清瘦身形,手里拎着文件袋,像一把刚出鞘的寒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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