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世界清静了。
  “清场。”毒蛇吹了声口哨,手下立刻围上来挡住人群。
  江烈站在光影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  肾上腺素褪去后,那种濒死后的虚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  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轻轻披在肩上。
  江烈回头。
  沈清舟站在身后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经历生死时速的不是他,而是个路人甲。
  “赢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  江烈看着他,喉结滚动,扔掉千斤顶伸手想抱人,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——手上全是油污和血。
  “操,脏。”
  江烈嘟囔一句,刚想在裤子上蹭蹭。
  沈清舟没说话,上前一步,一把拽住江烈汗湿的背心领口,把这个一米九的糙汉硬生生拉低了头。
  然后在几百双震惊的眼睛注视下,毫不避讳地吻上江烈满是汗水和灰尘的额头。
  这是一个带着奖励意味的、极其虔诚的吻。
  “干得漂亮,我的冠军。”
  沈清舟贴着他的鼻尖,声音带着钩子,“回家,兑现承诺。”
  江烈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 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腰,往怀里死命一揉,不管脏不脏了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。
  “走!回家!”
  把人塞进副驾,自己跳上车。
  “各位,回见了!”
  EG6一声长鸣,在众人敬畏又八卦的目光中,撞开夜色,朝着城中村狂飙而去。
  今晚,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
第22章 浴室里的神明
  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刚过,肾上腺素一退,疼就找上门了。
  回程的思域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余热声。
 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想抽根烟缓缓,转头刚要说话,火机“啪”地掉在了脚垫上。
  副驾上,沈清舟脸色惨白,额角的冷汗把碎发都打湿了。
  他右手死死攥着衣角,却在不住地发抖。
  “怎么了?”江烈解安全带的手一慌,那股刚赢了比赛的嚣张劲儿瞬间碎成渣,“胃疼?还是刚才车撞的时候磕着哪了?”
  沈清舟没吭声,只是呼吸急促。
  江烈一把抓过他的手。
  “嘶——”
  沈清舟倒吸一口冷气。
 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,江烈看清了那只手。
  修长、骨节分明,原本是拿画笔最漂亮的一双手,现在掌心一片血肉模糊。
  刚才在观赛台上,因为太过紧张盯着赛道,沈清舟把生锈的铁栏杆攥得太死,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再次崩裂,甚至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。
  旧伤叠新伤。
  江烈脑子嗡的一声,那是比刚才过断魂弯还要心惊肉跳的恐惧。
  “操。”
  他低骂一声,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该死的世道。
  烟也不抽了,江烈重新发动车子,脚底油门踩得比刚才比赛还狠,却在过减速带时轻得像是在运豆腐。
  ……
  老城区深巷,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跌打馆。
 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。
  “陈瞎子!开门!救命!”
  江烈吼得整条巷子的狗都在叫。
  开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,穿着件油腻腻的汗衫,刚要骂娘,就被满身戾气的江烈一把推开,把人抱进了里屋。
  “正骨,上药,快点。”江烈把沈清舟放在躺椅上,那架势像是要把这破店给拆了。
  老陈凑近闻了闻,皱眉:“血腥味这么重,你们去杀猪了?”
  他摸上沈清舟的手腕,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稍微一用力。
  “唔……”沈清舟闷哼一声,整个人疼得弓了起来,苍白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。
  “轻点!”江烈眼眶赤红,一步跨过去,大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,“你他妈那是人手,不是猪蹄!弄疼了他我拆了你招牌!”
  “骨头错位了,还有肌腱拉伤。”老陈没理会这疯狗一样的咆哮,手上动作极快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  沈清舟浑身猛地一颤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,硬是一声没叫出来。
  江烈站在旁边,一米九的糙汉,手足无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
  他看着沈清舟疼得发白的脸,恨不得那是自己的手,恨不得拿刀把自己这只手剁下来给沈清舟换上。
  “忍着点……舟舟,马上好了。”江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平日里那股狠劲全化成了稀碎的心疼。
  ……
  从跌打馆出来,天漏了。
  暴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。
  回到“野火”修车行已经快凌晨三点。
 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,混杂着沈清舟手上浓重的红花油和药酒味。
  卷帘门拉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  “去洗澡。”江烈看着浑身湿透的沈清舟,“身上太凉。”
  沈清舟抬了抬手。
  两只手被裹成了粽子,纱布缠得厚实,别说洗澡,解扣子都费劲。
  江烈喉结滚了滚:“我帮你。”
  浴室很小,也很破。墙角的瓷砖裂了几块,花洒还滋滋往外喷着不均匀的水柱。
  热水放满浴缸,蒸汽升腾起来,把那块裂纹的镜子熏得雾蒙蒙的。
  江烈把沈清舟抱在洗手台上坐着。
  “抬手。”江烈声音有些哑。
  沈清舟依言抬起手臂。
  黑色的冲锋衣被剥落,接着是里面的白衬衫。
  江烈的手指粗糙,指腹上全是常年修车留下的老茧,在那冷白如玉的皮肤上划过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  衬衫落地。
  沈清舟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  江烈动作停住了。
  那具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身体上,此时布满了痕迹。
  肋骨处有一道两年前车祸留下的淡粉色长疤,那是为了护住江烈不被变形的车门挤压;手腕上有被皮带勒出的淤青,那是前几天为了换取江烈生路,在林婉那里受的罪;还有刚才飙车时撞击留下的红痕。
  每一道伤,都是因为他。
  江烈眼底发酸,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肉,疼得钻心。
  “怎么不说话?”沈清舟垂眸看他,声音因为疼痛和疲惫有些沙哑。
  江烈没出声。
  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  在这个逼仄、充满廉价洗发水味道的浴室里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,像个最虔诚的信徒,跪在了他的神明脚边。
  粗糙的大手避开那些伤口,江烈低下头,滚烫的嘴唇印在了沈清舟肋骨的那道旧疤上。
  湿热,虔诚,带着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压抑。
  沈清舟手指微微蜷缩,没躲。
  吻顺着肋骨往下,落在腰侧的淤青上,又顺着小腿线条一路蜿蜒。
  江烈吻得很轻,像是在膜拜一尊受难后破碎的玉佛,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。
  “对不起……”江烈把脸埋在沈清舟的膝盖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是我没护好你。”
  沈清舟看着脚边这个像大狗一样颓丧的男人。
  这是他的野狗,只对他低头。
  “水要凉了。”沈清舟用那只缠满纱布的手,轻轻碰了碰江烈的发顶,然后光着脚,脚尖踩上了江烈结实的胸肌。
  稍微用了点力,把人往后一蹬。
  江烈抬起头,眼神深得像这窗外的雨夜。
  沈清舟靠着冰冷的瓷砖,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红,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眸子,此刻却带着钩子,危险又迷离。
  “刚才在车上说的,”沈清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炸雷,“赢了随你弄……江老板,忘性这么大?”
  轰——
  江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。
  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
  他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侵略感,让狭窄的浴室显得更加拥挤。
  沈清舟被抱进了浴缸。
 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胸口,刺痛了伤处,也激醒了欲望。
  江烈没脱衣服,直接跨了进去。
  工装裤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上,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  水花四溅。
  “手举起来,别沾水。”江烈语气凶狠,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,单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勺,在那张总是说着刻薄话的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  这不是吻,是掠夺。
  在这个破旧的修车行隔间里,两头受了伤的野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  除了彼此的呼吸和水声,世界再无其他。
  江烈的吻密密麻麻落下,带着要把沈清舟揉碎了嵌进骨头里的狠劲。
  他太怕了,怕这只是个梦,怕一觉醒来沈清舟又为了救他跳进别的泥潭。
  “专心点。”沈清舟仰着脖颈,喉结滚动,眼神有些涣散,却还是强撑着去挑衅身上的男人,“……没吃饭?”
  江烈气笑了。
  他在沈清舟锁骨上狠狠嘬了一口,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。
  “激我?”江烈贴着他的耳廓,嗓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,“沈清舟,明天起不来床,别怪老子没提醒你。”
  ……
  (此处省略一万字)
  ……
  雨停了。
 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。
  江烈光着上身,背后有几道明显的抓痕,正拿着热毛巾帮沈清舟擦身。
  沈清舟累极了,靠在他怀里,眼皮都在打架,身上全是暧昧的红痕,在那冷白皮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  像是一场惨烈的战役,又像是一场盛大的献祭。
  清理完,江烈把人抱到洗手台前吹头发。
  镜子上的雾气还没散。
  沈清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。
  一个满身野性,眼神餍足又凶悍;一个虚弱苍白,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疯劲。
 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,也是彼此唯一的生路。
  沈清舟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。
  纱布尖端沾了一点水珠。
  他在起雾的镜面上,一笔一划,慢慢地写下了一个字。
  红色的指痕在白雾中格外清晰。
  ——杀。
  最后一笔落下,带着凌厉的杀意。
  江烈从镜子里看着那个字,又看了看怀里的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  他从后面握住沈清舟的手腕,在那个“杀”字旁边,重重地按了一个掌印。
  “明天。”
  沈清舟看着镜子里江烈的眼睛,声音沙哑,却笃定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  “证据有了,资金链断了,沈安的靠山我也给你把路铺好了。”沈清舟转过头,在那张刚被他咬破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“江烈,天亮以后,我们送他们下地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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