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声音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在电梯口。
  一出好戏,终于落幕。
  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躁动。
  在这个名利场,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。
  刚才还在众星捧月吹捧沈安的地产大鳄们,此刻脸上堆满了尴尬又讨好的笑,一窝蜂地朝沈清舟围拢过来。
  “沈工!我就知道那是您的作品!沈安那种草包哪画得出来这种神作!”
  “是啊是啊,沈工受大委屈了!以后有什么项目尽管开口,咱们必定全力支持……”
  那个之前在宴会上差点给沈安跪舔的赵总,此刻拼命挤到最前面,满脸横肉都在抖着笑:“沈工!您才是建筑界的良心啊!这云端项目,非您莫属!咱们签合同吧?”
  无数张烫金名片像雪花一样递到了沈清舟面前。
  沈清舟扫了一眼那些伸过来的手。
  就在几分钟前,这些人还在等着看他笑话,讨论着怎么把这只落魄凤凰踩进泥里,甚至还在为沈安的“才华”鼓掌叫好。
  他没接。
  甚至连礼貌性的假笑都懒得给一个。
  “云端项目,即日起无限期搁置。”
  沈清舟对着还没关的直播镜头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,“我不收垃圾,也不跟收破烂的合作。”
  说完,他转身,留给这群权贵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。
  他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那个正靠在柱子上点烟的男人面前。
  江烈刚把火机打着,见他过来,下意识要把烟掐了。
  沈清舟按住他的手,没让他掐。
  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,细致地帮江烈整理刚才因为动手而微乱的衣领。
 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家里,旁若无人。
  这一幕太扎眼。
  有记者不死心,举着话筒大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沈工,这位帮您……嗯,处理麻烦的先生,是您新请的保镖吗?”
  保镖?
  沈清舟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。
  他转过身,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还在直播的镜头。
  他没说话,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牵起了江烈那只沾了泥点、指节粗大的手。
  十指扣紧,高高举起。
  “重新介绍一下。”
  沈清舟的声音清冷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这是我的爱人,也是我最大的债主。我的命是他救的,下半辈子,都归他管。”
  全场哗然!
  直播间弹幕瞬间瘫痪!
  江烈愣了一秒。
  他看着身边这个清冷得像高岭之雪的男人,喉结上下滚了滚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  下一秒,他反客为主。
  大手猛地收紧,一把将沈清舟揽进怀里,用那宽阔的背脊挡住了所有探究和窥视的目光。
  他冲着镜头挑眉,笑得嚣张又痞气:“听见没?名花有主,谁也别惦记。”
  还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,江烈已经护着人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  “借过,别挡道。”
  两人在闪光灯的海洋中硬生生撞开一条路,像是刚刚洗劫了名利场的强盗,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,留下一地掉落的下巴。
  ……
  回到那辆破旧的思域车上,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  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  江烈发动车子,挂挡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  不是吓的,是刚才那股子疯劲儿还没完全退下去,肾上腺素飙得太高。
  刚才那一幕,真他妈爽。
  沈清舟侧头看他,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的脸,显得格外柔和:“解气了吗?”
  “气是消了。”
  江烈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。
  “接着。”
  一个冷冰冰的小物件抛了过来。
  沈清舟接住。
  那是一枚暗红色的玉扳指,成色极老,包浆温润,上面刻着复杂的家族图腾。
  沈清舟动作一顿。
  这是沈家家主的信物,象征着绝对的权力。
  十分钟前,它还在沈安的大拇指上戴着。
  “刚才踹他的时候,顺手撸下来的。”江烈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顺手捡了个瓶盖,“那孙子不配戴这玩意儿,脏了东西。”
  沈清舟捏着那枚扳指,指尖微微泛白。
  兜兜转转,这东西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手里。
  这就是命吗?
  “不过……”
  江烈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看着沈清舟,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收敛了不少,眼神变得幽深,“沈安进去了,但这事儿还没完。”
  他拿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,屏幕亮着,上面有一条刚进来的短信。
  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。
  但那个号码,来自京城最戒备森严的一处疗养院。
  “老爷子来信了。”
  江烈把玩着打火机,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小的刚收拾完,老的坐不住了。”
 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。
  “舟舟,真正的硬仗,才刚开始。”

第26章 鸿门宴里的茶与血
  本田思域没有回充满机油味的修车铺。
  江烈单手打轮,另一只手把玩着从沈安那顺来的玉扳指,眼底一片冰冷。
  “去哪?”
  “静园。”江烈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戾气,“去给那老东西上上坟。”
  西郊盘山路,没有路灯,只有被车灯撕裂的漆黑夜色。
  那个句号短信,就是一道催命符,逼着他不得不回那座吃人的坟墓。
  车子急停在两米高的铸铁大门前。
  暗处红外线瞄准点在车身一晃而过,江烈没熄火,甚至没拉手刹。
  大门轰然洞开,穿着唐装的大管家福伯站在台阶下,面无表情。
  “烈少爷。”福伯语气硬邦邦的,像块石头,“老爷子在茶室。按规矩,进去得搜身,通讯设备全留下。”
  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,眼神不善地盯着副驾上的沈清舟。
  江烈乐了。
  他弹飞烟头,火星在福伯脚边炸开,声音却冷得掉渣:“搜身?回自己家还得被狗闻一遍?”
  “烈少爷,这是规矩……”
  “去你妈的规矩!”
  江烈一脚地板油,思域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,猛地窜了出去!
  车身擦着福伯的膝盖骨掠过,后视镜直接刮到了他的唐装下摆。
  那个常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管家吓得踉跄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地,狼狈至极。
  “哐当——”
  车子直接冲上汉白玉台阶,轮胎在昂贵石材上磨出两条漆黑焦痕,嚣张地横停在正门口。
  江烈踹门下车,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,朝沈清舟伸出手:“走。”
  沈清舟搭上他的手,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福伯,嘴角极淡地提了一下。
  这哪里是回家,分明是踢馆。
  茶室里暖气很足,闷得让人心慌。
  紫檀木桌后,江震正拿着茶夹洗杯。
  满头银发,练功服,水蒸气腾起,模糊了这位京圈“活阎王”的脸。
  江烈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  沈清舟在他身侧落座,腰背挺直。
  江震连眼皮都没抬,紫砂壶注入公道杯,水声清晰。
  他倒了一杯,推到江烈面前。
  至于沈清舟面前,空空如也。
  “玩够了?”江震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“闹这么大动静,还得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擦屁股。”
  江烈手指敲着桌面:“沈安进局子了,这屁股不用您擦。”
  “沈安?一条养废的狗,进去就进去了。”
  江震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锐利的眼越过江烈,落在沈清舟身上。那眼神不像看人,像看一块沾在孙子昂贵西装上的烂泥。
  “两年前我就说过,这种野路子迟早拖累你。”江震抿了口茶,“衣服脏了就扔。既然回来了,就去换身干净的。至于这位——”
  他语气施舍:“沈家不要你,我可以送你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。治治脑子,也去去这身穷酸气。前提是,别再出现在江烈眼皮子底下。”
  砰。
  江烈敲桌的手停了,脖颈青筋暴起,像条要咬人的蛇。
  他抓起茶杯就要往地上摔。
 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  微凉,干燥,带着消毒水味。
  是沈清舟。
  他给了江烈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过那杯茶。
  江震眯起眼。
  下一秒,沈清舟手腕一翻。
  哗啦——!
  滚烫的极品大红袍,被他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脚边的废渣桶里。
  这动作,比刚才江烈开车撞人还要打脸!
  江震脸色瞬间阴沉:“你放肆!”
  “水温过三度,茶胆老了,汤色发浑。”沈清舟放下杯子,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份垃圾图纸,“老爷子,茶糟蹋了。就像您刚才那些手段,过时了,馊了,让人反胃。”
  “你……”
  “别急着赶我走。”沈清舟掏出那个未被收走的平板,点亮,直接滑到江震面前。
  几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和红色警示标。
  江震只扫了一眼,瞳孔骤缩。
  那是江氏即将启动的城东百亿地标项目,核心机密!
  “城东地块地下是流沙层。您的设计团队为了讨好您,隐瞒勘测报告用了普通桩基。”沈清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,声音清冷如刀:
  “只要动工,不出三个月,主楼必塌。到时候埋在底下的不光是工人的命,还有江氏百年的基业。”
  他抬起头,直视江震那双要吃人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  “您说我是烂泥?那您养的那群年薪千万的废物专家算什么?现在的京圈,靠血统压不住人,得靠脑子。”
  沈清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指了指旁边的江烈。
  “这脑子,我有,江烈有。但您——老了,糊涂了。”
  茶室里针落可闻。
  桌子底下,江烈的大手早就摸到沈清舟腿上,肆无忌惮地把玩着他的手指。
  看着自家平时清冷禁欲的沈工火力全开,把这老东西怼得哑口无言,他眼底的迷恋简直要溢出来。
  真他妈带劲。
  江震盯着平板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  笑声干涩,透着股阴毒的寒意。
  “好,很好。牙尖嘴利,确实比沈安那个废物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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