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  沈清舟看了一眼两米高度和满地黑泥,眉头紧锁:“江烈,你一身油。”
  “老子接得住。”江烈仰着头,眼神嚣张至极,“怎么,信不过老子?”
  如果换个人,沈清舟绝对报警抓神经病。
  但他看着江烈眼里的火。
  那火苗顺着视线烧过来,把他脑子里那些条条框框的洁癖规矩,全烧没了。
 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,闭眼,纵身一跃。
  失重感转瞬即逝。
  “砰。”
  他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。
 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烈退了半步,泥浆飞溅。
  他死死箍住沈清舟的腰,借惯性转了半圈卸力,鼻尖几乎蹭到一起。
  机油味混着强烈的荷尔蒙,霸道地钻进沈清舟肺里。
  那种令人心悸的安全感。
  江烈没松手,看着怀里这朵高岭之花此刻乖顺的样子,喉结剧烈滚动,嗓音哑得像含了沙:“沈工,你脏了。”
  他故意用脏手在沈清舟白皙的脸颊蹭了一道黑印,像打上标记的恶狼。
  沈清舟没躲。
  他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,直视江烈眼底的暗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惊艳的笑。
  “是你太脏了。”
  他隔着衣服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:“回去罚你洗车。洗不干净,这堆破烂全扔出去。”
  江烈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,酥麻感直冲天灵盖。
  “操。”
  他低骂一声,手臂猛地收紧,把人往上颠了一下:“别说洗车,把老子洗了都行。”
  ……
  回程路上,破皮卡开出了法拉利的气势。
  那颗 K20A 在后斗随着颠簸发出闷响,像是在心跳。
  江烈哼着跑调的摇滚,心情好到飞起。
  沈清舟看着窗外,没擦脸颊那道黑印。
  “这颗 K20A,”沈清舟忽然开口,目光透过后视镜锁定那颗引擎,“你是打算装那辆车上吧?”
  哼歌声戛然而止。
  江烈握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:“你怎么知道那车没引擎?”
  “那天我不小心掀开了车衣。”沈清舟转头,目光如炬,“本田思域 EG6,全车点焊加固,大耳朵椅配防滚架。死亡胶布赛的经典款,但引擎舱是空的。”
  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  那是懂车人心里永远的白月光,也是江烈的逆鳞。
  良久,江烈自嘲一笑:“眼挺尖。不过那车早废了,我是打算把引擎卖了给你买材料……”
  “不许卖。”
  沈清舟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如同下旨。
  “这引擎归那辆车。”他靠回椅背,闭上眼,“既然要搅局,开这种破皮卡可不行。我要你开着那辆 EG6,带着我,去把那些看笑话的人脸都扇肿。”
  江烈愣住了。
  半晌,他眼底阴霾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越烧越旺的野火。
  “行。”
  一脚油门到底,皮卡发出破音般的嘶吼,像在宣誓。
  一只大手伸过来,粗鲁地把沈清舟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成鸡窝。
  “听你的。修车,打脸。”
  江烈盯着前方辉煌的城市灯火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震出来:“不过沈工,这车要是复活了,副驾这辈子只认你这一张屁股。想跑?门儿都没有。”
  沈清舟顶着鸡窝头和黑油印,没躲,只是轻声回了一句:
  “谁要跑。油门在你脚下,开稳点。”
  皮卡呼啸着冲进夜色。
  这一夜,野火彻底烧起来了。

第9章 沉睡的野兽苏醒
  后半夜,“野火”车行灯火通明。
  车间中央,那颗刚卸下来的红头K20A引擎糊满了油泥,像刚出土的文物。
  江烈靠在轮胎垛上抽烟,火星明灭。他本想让沈清舟去睡,毕竟这娇气包今天跟着他在泥潭里滚了一圈。
  结果一转头,话憋回去了。
  沈清舟搬了个马扎坐在引擎前,手里拿着精密除锈剂和软毛刷,那架势,不像在修车,像在给顶级腕表做保养。
  “至于么?”江烈嗓子被烟熏得发哑,“高压水枪呲一顿得了,矫情。”
  “想第一次点火就爆缸?请便。”
  沈清舟头都没抬,软毛刷扫过进气歧管,动作轻得离谱。黑色油泥剥离,暗红色的金属漆面露出来,像干涸的血。
  “机械有灵。”沈清舟换了块棉布,擦出缸盖上的“HONDA”字标,指着侧面一道深痕,“这颗心脏受过重伤,但这道口子避开了核心水道。”
  他侧过脸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冷硬的锁骨:“它拼了命才活下来。它想赢,也想活。”
  嘶。
  烟蒂烫到了手指。
  江烈猛地缩手,那点痛感顺着神经往心口钻。
  这他妈说的是引擎?
  分明是在说人。
  “操。”江烈把烟头踩灭,起身走向车间最深处那面挂满废排气管的墙,“过来。”
  他在一根生锈水管上狠狠一压。
  没有任何高科技音效,只有重型机械铰链沉闷的咬合声。
  整面铁墙轰鸣着滑开。
  灰尘在光束里乱舞,一个封闭内库暴露在眼前。
  没开灯,只照出一个盖着灰色防尘布的低矮轮廓,伏在地上像头冬眠的野兽。
  沈清舟放下工具走过来。
  江烈站在阴影里,喉结滚动,伸手抓住防尘布一角。
  那只拆轮胎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竟在细微发抖。
  “哗啦——”
  防尘布掀飞,积灰呛人。
  一辆红色的两厢思域EG6静静趴在那里。
  没有花哨的宽体,拆得只剩防滚架和大耳朵赛车椅。
  左侧翼子板上有个粗糙的钣金补丁,像老兵身上的弹孔。
  当年让京圈太子爷们闻风丧胆的“赤色幽灵”。
  也是江烈断腿的地方。
 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,冰冷的金属触感直刺天灵盖。
  若是两年前,江烈会毫不犹豫跳进去。
  可此刻,大火的记忆疯了似的反扑——金属扭曲的尖啸、皮肉焦糊味、骨头脆裂的声响。
  幻痛疯涨。
  江烈脸色煞白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生理性的恐惧逼得他本能后退。
  脊背即将撞上墙壁时,一只微凉的手贴了上来。
  不轻不重,正好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魂。
  “别看路,看我。”
  沈清舟绕到身前,挡住了那辆车一半的影子,强行把手指挤进江烈粗糙的指缝里,十指扣死。
  “江烈。”
  清冷的声音像破开迷雾的钟。
  “那是两年前的废铁,现在站你面前的是我。”沈清舟盯着他,眼里只有江烈狼狈的倒影,“以后副驾是我的,方向盘是你的。你要是不敢握,这车我开了送去废品站压成铁饼。”
  激将法。
  拙劣,但他妈的管用。
  江烈死死盯着这张脸,肺里的空气终于通了。
  他反手握紧沈清舟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对方指骨。
  “送废品站?”江烈咬着后槽牙,眼底血色褪去,换上一股子狠劲,“想得美。老子的车,除了老子谁也别想碰。”
  窒息感散尽。
  江烈深吸一口气,一把拉开车门:“干活!”
  ……
  这一夜注定无眠。
  把一颗赛道级的K20A红头机塞进沉睡两年的EG6,工程量大得要命。
  没有举升机,没有团队,就俩人。
  江烈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精壮的脊背流进裤腰,嘴里叼着小手电,眼神锐利如刀。
  沈清舟虽然不动手,但他是个顶级的“人肉说明书”。
  “14号套筒。”
  江烈手刚伸,冰凉的工具就拍在掌心。
  “扭矩不够,上加长杆。”
  沈清舟递过杆子,顺手拿毛巾擦掉江烈眼皮上快滴落的汗。
 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狭窄的车底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撞击声。
 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穿过卷帘门缝隙,照亮了那抹鲜红的引擎盖。
  “好了。”
  江烈从车底滑出来,扔了扭力扳手,呈“大”字型瘫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  手术成功。
  “试试?”沈清舟踢了踢他的军靴,递来一杯水。
  江烈一口灌下,鲤鱼打挺翻身起来,直接钻进驾驶室。
  钥匙插进点火孔。
  最后的审判时刻。
  江烈的手指搭在钥匙柄上,那种该死的僵硬感又来了。
  如果转动后是一片死寂,或者更糟——直接爆缸,那他这点骄傲就真成了笑话。
  副驾门突然被拉开,车身微微一沉。
  “愣着干什么?”沈清舟坐进来,侧过身,一只手穿过手刹上方,覆在江烈的手上。
  掌心干燥、微凉,带着淡淡薄荷味,盖住了车里陈旧的霉味。
  “你要是怕听不见声儿,”沈清舟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,“我替你拧。”
  没给拒绝的机会,沈清舟手指发力,带着江烈的手腕一同转动。
  “咔哒。”通电。油泵嗡嗡声细微响起。
  紧接着——
  “轰——!!!”
  一声暴虐的咆哮炸裂开来。
  高亢、通透,像困在地底千年的龙冲破封印!
  K20A标志性的高转声浪在车间回荡,震得头顶灯泡都在颤。
  转速表指针瞬间弹起,稳稳悬停。
  活了。
  真他妈活了!
 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顺着方向盘传遍全身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江烈猛地转头。
  沈清舟正看着他,眼底映着仪表盘幽幽的冷光:“江烈,早安。”
  “早你大爷。”
  江烈骂了一声,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,一把扣住沈清舟后脑勺,狠狠把人按进怀里。
  极其粗鲁的一个拥抱。
  中间隔着档杆和手刹,硌得生疼,一身汗味和机油味彻底包裹了那个爱干净的沈工。
  “沈工,”江烈把脸埋在他颈窝,贪婪深吸一口气,“你他妈真是我的药。”
  以前靠飙车治命,靠烟酒治痛。
  现在抱着这个又冷又硬的男人,竟然比赢了比赛还踏实。
  沈清舟被勒得骨头疼,但他没挣扎,有些生涩地回抱住这个发烫的男人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  “药不能停。”沈清舟在他耳边低语,“还有,能修好这种引擎的人,不是垃圾,是神。”
  江烈闷笑一声,刚想抬头说两句流氓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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