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(近代现代)——老夫唤南风

分类:2026

更新:2026-04-23 08:03:13

  他咬着烟蒂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:“连问三家,全是太极。说是宋家打了招呼,这一片谁敢给‘野火’供货,谁就死。”
  沈清舟心头一沉。
  宋哲,这就坐不住了?
  对于改装店,没有核心配件等于判了死刑。
 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江烈技术再神,也没法用空气修车。
  “我去想办法。”沈清舟转身就要拿平板,“以前还有几个合作方……”
  “省省吧。”
  江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拽回来,力道很大:“你那个圈子现在谁敢沾你?嫌死得不够快?”
  沈清舟僵住。
  是啊,他是弃子,是全行业的瘟神。
  “那怎么办?”沈清舟抬头看他,“关门?”
  “关门?”江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伸手捏了捏沈清舟细腻的后颈皮,指腹的老茧激得沈清舟缩了缩脖子。
  “那孙子以为断了正规路子就能饿死老子?他大概忘了,老子是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。”
  江烈转身拉开铁皮柜,拽出一套沾着陈年油渍的深蓝工装,劈头盖脸扔过去。
  “去换上。”
  沈清舟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布料:“去哪?”
  “城郊西场。”江烈捡起地上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眼底狼一样的狠光,“全亚洲最大的黑市,汽车坟场。正规渠道没有的货,那里的死人堆里全都有。”
  那是野狗的领地,亡命徒的淘金场。
  “太脏了。”江烈瞥了一眼沈清舟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,又皱眉伸手去夺衣服,“你在家看店,我自己去。”
  沈清舟后退一步,把脏衣服抱进怀里。
  “我跟你去。”
  “那里全是烂泥和机油,比这儿脏一百倍。”
  “我是设计师,我要看材料。”沈清舟眼神倔得像头驴,“而且……留在这里,我也睡不着。”
  江烈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  “行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别哭就行。”
  五分钟后。
  沈清舟穿着那套工装走出来。
  衣服大得像麻袋,领口松垮地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,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,又纯又欲。
  江烈喉结剧烈滚了一下,眼神瞬间暗了。
  妈的。
  想欺负他。
  “过来。”江烈掐了烟。
  沈清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,江烈却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蹲下。
  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  “别动。”
  隔着薄薄的袜子,掌心的热度像是能把人烫伤。
  沈清舟下意识想缩脚,却被江烈抓得死紧。
  男人低着头,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翻折过长的裤脚。
  一圈、两圈,直到露出那一截瘦削苍白的脚踝,他又用力压实折痕。
  “腿怎么这么细。”江烈嘟囔了一句,带茧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那截皮肤,刮得沈清舟浑身过电,头皮发麻。
  “好了……”沈清舟声音发紧。
  江烈没松手,反而抬头看他,黑眸深不见底:“怕我?”
  两人距离极近,江烈身上那股烟草味混着荷尔蒙,强势地包裹过来。
  “怕你把我裤子扯坏了。”沈清舟别开脸,耳根红透了。
  江烈嗤笑一声,起身,顺势拉过沈清舟的手腕,开始帮他卷袖子。
  这次动作很慢,指尖每一次擦过手腕内侧的动脉,都像是在点火。
  “到了那地方,跟紧我。”
  他整理好沈清舟的衣领,指节蹭过那精致的下巴,语气难得正经:“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别乱跑,别乱看。谁要是敢碰你……”
  他顿了顿,眼神狠厉:“你就喊我的名字。”
 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:“喊你有用?”
  “这四九城里不管用。”
  江烈抄起车钥匙,转身往外走,背影狂傲得不可一世。
  “但在那片废铁堆里,喊我江烈,阎王爷也得给面子。”
  轰——!
  破皮卡像头野兽冲出巷口,一头扎进茫茫夜色。
  风灌进车窗,沈清舟看着旁边单手扶方向盘、哼着摇滚的男人,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竟然奇迹般消失了。
  去他的沈家,去他的宋哲。
  野狗就该在荒野里狂奔。
  “江烈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谢谢。”
  江烈侧头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谢太早了。等会儿还得让你帮我搬变速箱,到时候别哭着喊累。”
  皮卡一个甩尾,驶入一片如山般连绵起伏的巨大黑影中。
  前方,就是钢铁丛林。

第8章 在垃圾堆里为你加冕
  西场这地界,说白了就是汽车坟场。
  空气里全是机油发酵的酸臭,脚下是废机油拌黑泥。
  几双贼眼在暗处亮起,跟秃鹫似的盯着沈清舟这块“唐僧肉”——这破地儿,老鼠都油光锃亮,这么干净的人,百年难遇。
  沈清舟推开车门,高定皮鞋悬在半空,硬是落不下去。
  对他这种洁癖晚期来说,这简直是生化危机现场。
  “怎么?又要老子抱?”
  江烈早跳下去了,工装靴踩得泥浆四溅。
  他绕到副驾,一脸戏谑:“这可是你要来的。”
  “这鬼地方能有宝贝?”沈清舟脸都青了。
  “废话真多。”
  江烈懒得解释,单手揽过沈清舟的腰,跟托小孩似的往上一提。
  天旋地转。
  沈清舟下意识揪紧江烈衣领,还没回神,人已经被放在了一辆报废的双层大巴车顶。
  “VIP 包厢,没泥。”江烈咧嘴一笑,白牙森森,“公主负责监工,骑士下去干苦力。看上哪块肉,指个地儿,老子给你拆。”
  沈清舟嫌弃地拍平衣摆,居高临下:“少贫。找不到好货,今晚睡大门口。”
  江烈吹了声口哨,转身跃入废铁丛林。
  他在垃圾堆里钻行,手里撬棍像延长的手臂,“哐哐”两下掀飞挡路车门。
  沈清舟掏出速写本,笔尖沙沙作响。
  画的不是机械,是那个在泥里打滚的野狗。
  江烈平时混不吝,可一碰机械,那种拆弹般的专注劲儿,竟有些莫名的性感。
  突然,沈清舟笔尖一顿。
  职业雷达响了。
  角落里趴着辆锈穿的金杯面包车,但这车“趴窝”的姿势不对劲。
  前悬挂压得太低,后轮倾角夸张。
  “江烈。”
  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。
  底下正暴力拆解变速箱的江烈仰头:“怎么了祖宗?尿急?”
  “三点钟方向,那辆破金杯。”沈清舟笔杆遥遥一指,“去开盖。”
  “运菜车有个屁的货。”江烈嘴上吐槽,身体却诚实地晃了过去。
  走近一看,他眼神变了。
  破轮毂里藏着尺寸惊人的刹车盘。
  他把撬棍插进缝隙,小臂青筋暴起,猛地一压。
  “嘎吱——砰!”
  引擎盖弹飞。
  手电光束打进去的瞬间,江烈呼吸骤停。
  操。
  一抹刺眼的红,正趴在满是油污的管路下。
  本田 K20A。
  看进气歧管的倒角和特殊螺丝,这特么是当年地下车队的锻造强化版!万转表底,自吸之王!
  这哪是面包车,这是把核弹装进了饭盒里!
  江烈心脏狂跳,正要上手,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笑声。
  “兄弟,手气不错啊。”
  三个手持钢管、扳手的流氓围了上来。
  领头的麻子脸贪婪地盯着那抹红:“K20A啊,见者有份。这玩意儿我们要了,给你留个发电机当路费?”
  江烈直起腰,挡在引擎前,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眼底寒气逼人。
  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  “那就给你放放血!”麻子脸啐了一口,举起钢管就逼近。
  “这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了。”
  头顶一道冷淡的声音泼下来,像冰水浇在热油上。
  几人抬头。
  沈清舟坐在高处,单手翻着速写本,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:“这颗引擎编号 F20C 开头,是四年前海关通缉的走私件。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,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,涉案金额够你们进去蹲三年。”
  麻子脸一愣,随即狞笑:“少唬人!这儿是西场,警察管不着!”
  “是吗?”
  沈清舟抬手看了眼并不存在的手表,拿出手机,屏幕冷光照亮他毫无波澜的侧脸。
  “缉私队最近搞‘雷霆行动’,巡逻车就在两街区外。我现在打个举报电话,你们猜,这整个场子会被封多久?场主会不会把你们皮扒了做灯笼?”
  那是上位者特有的冷漠,也是精准的降维打击。
  几个流氓脸色变了。
  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,这险冒不得。
  “你……”
  “砰——!!!”
 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  江烈不知何时抄起一根几十斤重的实心传动轴,狠狠砸在旁边金杯车的B柱上。
  碗口粗的钢柱瞬间弯折,车身凹进去一大块。
 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,骨头都得成渣。
  江烈单手拎着变形的钢柱,点了根烟,火光映出满脸匪气。
  “我那朋友是读书人,讲道理。”
  他吐出一口烟圈,笑得残忍:“但我没文化,手黑。刚才谁说要给我放血?来,走两步。”
  那种真正见过血的煞气,装不出来。
  麻子脸看看砸扁的车柱,又看看高处一脸淡漠打电话的沈清舟,骂了句娘:“晦气!走!”
  几人抱头鼠窜。
  危机解除。
  沈清舟淡定收起手机——屏幕上是消消乐界面。
  “行啊沈工。”江烈扔掉钢管,冲上面吹口哨,“法条编得挺像样,我都信了。”
  “第一百五十三条是真的。”沈清舟合上本子,“巡逻车是假的。”
  江烈笑得肩膀都在抖。这人,太特么有意思了。
  二十分钟后,那颗红头心脏被江烈扛战利品似的扛上皮卡。
  他没急着上车,而是站在大巴下,张开双臂。
  他浑身是油和汗,脏得像泥猴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要把夜色烧穿。
  “跳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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