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(穿越重生)——辣汁浇给

分类:2026

作者:辣汁浇给
更新:2026-04-22 13:45:55

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  几个年轻军官互相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假装在看文件。
  田臣远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戈渊,目光像两把钝刀,不锋利,但沉得很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  “你干的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桌面上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伪造兵符了?”
  戈渊的气势又矮了一截。
  “……我让人做的。”
  “谁?”
  “……”
  “谁?”田臣远的声音拔高了一度。
  戈渊咬了咬牙:“亓勒。”
  田臣远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  “亓勒,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,“黑市那个?”
  “……是。”
  “你让他伪造的?”
  “是。”
  “你知不知道,”田臣远放下茶杯,看着戈渊,“伪造兵符是什么罪?”
  戈渊沉默了。
  “说啊。”田臣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戈渊脸上,“你不是很能说吗?刚才在门口不是喊得挺大声吗?怎么,哑了?”
  戈渊的脸涨得通红。
  田臣远看着戈渊,目光没有移开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。
  然后他慢慢开口了。
  “伪造兵符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,“不能放。”
  戈渊的拳头攥紧了。
  “师傅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快要失控的情绪,“我被关进去的时候,军部的人在哪?!”
  田臣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  “我被偌岚的人注射高浓缩污染物,快要变成污染体、快要死的时候......”戈渊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田臣远,一步都没有退,“你们又在哪?!”
  田臣远没有说话。
  “偌岚要杀我。他要我的兵符,要我的命,要亓勒的黑市。他要的东西,一个比一个大,一个比一个毒。”
  戈渊的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门口的两个警卫都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。
  “小鱼为了稳住偌岚,为了给我争取时间,为了不让兵符落到那个王八蛋手里,他才——”
  “够了。”
  田臣远的声音不大,但戈渊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  田臣远站起来。
  他比戈渊矮半个头,但他站在那里,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像被他吸走了一样。
  “你以为军部是吃干饭的?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你以为你死了联邦就会大乱?你以为偌岚拿了兵符就能翻天了?”
  他走到戈渊面前,仰着头看着他。
  “这是兵符的问题吗?”
  戈渊的嘴唇动了动。
  “这是你命的问题!”
  田臣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高到窗外走廊里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  “你还好意思来这里闹?!你以为凭亓勒那小子,龟在黑市就能查到那么多证据吗?你以为那些银行流水、那些实验室视频、那些证人,是怎么送到调查组手里的?!”
  戈渊愣住了。
  “你看看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事!”他的手指戳着戈渊的胸口,一下一下的,戳得戈渊往后退。
  “第一——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在戈渊面前晃了晃,“你身为统帅,被一个议员闷声不响地搞进去。教你的手段呢?你的人脉呢?你的线报呢?”
 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震得戈渊耳朵嗡嗡响。
  “都被你喂狗吃了?!”
  戈渊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我没想到他会搞我啊……我在追查黑市的毒品来源,刚从边境回来,说是有消息了,还没来得及去看,谁知道就被搞进去了……”
  田臣远瞪着他。
  “没想到?你是统帅!联邦的统帅!你的脑袋就是用来‘没想到’的?”
  戈渊闭嘴了。
  田臣远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火。
  “第二——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那个小孩。”
  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  “身为统帅,伴侣都要严格筛选的。”田臣远的声音冷下来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“你倒好,给你副官什么便宜行使权,还拿生物样本给他,滥用职权,蒙着军部把婚结了!”
  他转过身,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,“啪”地摔在戈渊面前。
  “你自己看看!”
  戈渊低头看着那份文件。
  那是一份身份档案,上面的照片是林兴鱼的——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卫衣,头发有点乱,表情有点紧张,像是被临时抓拍的照片。
  姓名:林兴鱼。
  籍贯:不详。
  伴生灵:不详。
  能力强度:不详。
  学历程度:空白。
 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:经查,该人员于联邦411年6月出现在帝都星垃圾山附近,被发现时不会说话、不识字,语言学习能力与适龄幼童相当。截至联邦411年9月,其语言能力约为小学一年级水平。
  戈渊的手开始发抖。
  田臣远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:“籍贯不详,伴生灵不详,能力强度不详,知识程度更是空白,甚至查到他才学会说话几个月!”
  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拔得更高了:“你好意思跟我急赤白脸的吗?!啊?!”
  戈渊低着头,看着那份档案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  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  过了好几秒,他才抬起头,梗着脖子,声音带着一种“我知道我理亏但我还是要说”的倔强:“小鱼是为了救我……”
  田臣远看着他。
  戈渊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像在辩解,又像在说服自己:“要不是他利用伴侣身份进去送药,我早就死了!”
  他攥着那份档案,指节发白。
  “他没错。”
 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  田臣远看着他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  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  那声叹息很轻,很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  他转过身,走回自己的椅子前,坐下来,靠进椅背里。那一瞬间,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将军,而像一个普通的、为晚辈操碎了心的老人。
  “这事儿,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也怪我,应该早点提醒你的。”
  戈渊愣了一下。
  田臣远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桌上的某处,声音低下去:“我之前有察觉到偌岚不对劲了。他在军部安插的人,他在议会的动作,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——”
  他顿了顿。
  “但我一直没拿到证据。我怕跟你说了,影响你们师生感情。”
  他自嘲的苦笑一下,有无奈,还有一丝后悔。
  “谁知道这人下手这么黑。”
  戈渊站在那儿,手里还攥着那份档案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  田臣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  “你的两次庭审,我都去了。”
  戈渊愣住了。
  “那个小孩,”田臣远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看着怂,但主意比你们大,比你们果断。”
  他的目光落在戈渊脸上。
  “我从战场上下来的,兵者,诡道也。打仗这种事给你们说了多少遍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,真真假假,都是为了赢。这孩子,能在那种情况下制定出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计策,以弱胜强——”
  他顿了顿。
  “是你教他的?”
  戈渊摇头。
  “那是亓勒教的?”
  戈渊想了想,摇头。
  “应该不会,亓勒不会让他这么冒险。”
  田臣远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  “如果没人教他,那这孩子比我想的要聪明。”
  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  田臣远继续说:“林兴鱼这孩子我很欣赏。可是——”
  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下去。
  “那是伪造兵符啊。”
  戈渊的心沉了一下。
  “如果是私下的事,把偌岚诈了,抓了,假兵符一销毁,谁都不知道。”田臣远的声音越来越沉,“可是这孩子——”
  他抬起头,看着戈渊。
  “当着那么多直播媒体,当着法官,当着军官的面,承认自己伪造兵符。”
  戈渊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  “接下来,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案子。”田臣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盯着法院,盯着军部,盯着那个小孩。谁想保他,都会被那无数双眼睛盯上。”
  戈渊气急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  “难道就关着他吗?!”
 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,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。
  “他才十八岁!”他的声音劈了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“他为了救我,头发都熬白了!”
  田臣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 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,声音拔得更高:
  “那现在放他出来,你觉得他就能安稳吗?!”
  戈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  田臣远声音像炮仗一样劈里啪啦的:
  “偌岚的罪那么大,还没开审!你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余孽吗?!”
  戈渊的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  “那些余孽,”田臣远的声音压低了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你觉得他们会放过那个把偌岚拉下马的小孩吗?!”
  戈渊的脸色惨白。
  田臣远继续问,声音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:“林兴鱼出来了,会有多少人操控舆论压垮他?会有多少明枪暗箭对着他?你觉得他能扛得住吗?你扛得住吗?”
  戈渊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  田臣远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  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 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。安静到戈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  他知道。他当然知道。偌岚的案子牵涉到多少利益集团,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,那些还没有被揪出来的余孽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林兴鱼是扳倒偌岚的关键人物,也是他们最想除掉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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