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(穿越重生)——辣汁浇给

分类:2026

作者:辣汁浇给
更新:2026-04-22 13:45:55

  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医疗仪器的“嘀嘀”声从病房里传出来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
  电梯门开了。
  亓勒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的走过来,眼里全是熬得通红的血丝。
  方洛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  “来了。”
  亓勒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长椅旁边,坐下来。
  三个人坐在那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十分钟,也可能是一个小时,病房的门开了。
 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
  “戈渊的情况稳定了。”医生说,“污染物浓度已经降到安全线以下,生命体征恢复正常。他很快就会醒。”
  方洛站起来,松了一口气。
  “不过.....”医生顿了顿,“他的身体消耗很大,需要至少一周的恢复期。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动用伴生灵的力量,不能......”
  “知道了。”方洛打断他,“我们能进去吗?”
  医生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但别吵他。”
  三个人走进病房。
  戈渊躺在治疗仓里,透明的舱盖半开着,里面还有残余的淡蓝色营养液在缓缓流动。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灰白的、像死人一样的颜色,而是有了一点血色。嘴唇也不再干裂,恢复了正常的粉色。
  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。
  方洛拉了一把椅子,坐在治疗仓旁边。方御靠在墙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亓勒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  戈渊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  他躺在治疗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,手臂上还连着几根管子。胸口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但还是很苍白。
  他转过头,看到亓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  亓勒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他的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,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,袖子撸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。他的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  戈渊看着亓勒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  “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  亓勒猛地睁开眼睛。
  那双眼睛红红的,下面两团青黑,像是好几天没睡了。他看着戈渊,愣了一秒,像是在确定戈渊不是在说梦话
  “醒了?”
  “嗯。”戈渊动了动胳膊,感觉像被卡车碾过一遍,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“还活着。”
  亓勒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戈渊。
 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  然后戈渊笑了。
  那个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  “还真是劫后余生啊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很沙哑,但比昨天好多了,“这次我得好好请小鱼吃顿饭。自助。他爱吃的那个。这次我请客,你们谁都别抢啊。”
  他说完,发现亓勒的表情变了。
  那张脸上的疲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不甘和落魄。
  戈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 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。
  方御站在门口,靠着门框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的表情也不好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  方洛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  三个人。三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都带着同一种东西——
  沉默。
  戈渊的心沉了一下。
  那种不祥的预感像一只手,从胸腔里伸出来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攥得他喘不上气,攥得他手指发麻。
  “小鱼呢?”
  亓勒没有回答。
  方御没有回答。
  方洛没有回答。
  戈渊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。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,但手臂上还连着管子,身体也软得像一团棉花,撑到一半就摔回去了。床边的监测仪发出“嘀——”的一声长鸣,心率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地往上跳。
  “戈渊——”方洛站起来。
  “小鱼呢?!”戈渊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、快要崩溃的焦躁。“不是说安排得有军官接应他吗?!”
  “他被抓了。”亓勒的声音很平静。
  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。
  戈渊的动作停了。
  他僵在床上,手臂撑着床沿,半坐半躺,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  亓勒看着他,声音依然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发生在昨天的事——
  “伪造兵符。被羁押在兵部监狱。等军事法庭审判。”
  戈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,心口像被人从胸口挖走了一块东西的茫然。
 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、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“呃”。
  “伪造兵符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
  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亓勒。
  亓勒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兵符,放在病床上。
  “他让我亲手还给你。”亓勒的声音很轻,“他说,兵符他保护得很好,他没骗你。”
  戈渊低头看着那枚兵符。
  那些金色的光点映在他的瞳孔里,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他伸出手,把兵符拿起来,握在手心里。冰凉的,沉甸甸的。
  戈渊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  兵符硌着他的额头,冰凉的,但他没有松开。
  毛毛从他身体里飞出来,落在他肩膀上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。“叽。”它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细得像在哄人。
  戈渊没有抬头。
  他只是埋在那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、蜷缩在角落里的大狗。
  方御站起来,走到窗边,和亓勒并排站着。两个人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谁都没有说话。
  病房里只有营养液滴落的声音,和戈渊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呼吸声。
  “走。”戈渊站起来,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气势,“去兵部。”
  亓勒看着他。
  戈渊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但他没有哭。他只是把兵符攥紧,光着脚,穿着皱巴巴的住院服,大步往外走。
  “我的人,谁他妈也别想动。”

第37章 师傅
  军区调查组的办公地点设在军部大楼的七层,整层都被临时征用,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制服的人,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踏出急促的节奏。
  戈渊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,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,脚底板被冰得发麻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身上那件病号服皱巴巴的,领口大敞着,袖子撸到手肘,露出一截还带着淤青的小臂。头发乱得像鸟窝。
  走廊里的人看到他,都愣住了。
  有人下意识敬礼,手举到一半又僵住了——这身打扮,这精神状态,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。
  戈渊谁也没看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光脚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要把地板踏穿的气势。
 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,门牌上写着“军部特别调查组”。门关着,但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,低沉的,不紧不慢的,带着一种老式军人特有的沉稳。
  戈渊没有敲门。
  他直接推门进去。
  门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  房间里坐着七八个人,围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,桌上摊满了文件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,看到那个穿着病号服、光着脚、头发乱糟糟的人时,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人惊愕,有人皱眉,有人嘴角抽了一下,想笑又不敢笑。
  长桌最里面,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将军。
  他的头发全白了,剪得很短,根根竖着,像冬天的枯草。脸上的皱纹很深,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,像刀刻出来的。眉毛很浓,眉头往下压着,不怒自威。肩膀上扛着三颗将星,军装笔挺,每一颗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。
  田臣远。
  军部真正的定海神针。如果偌岚是戈渊在军校的老师,教他战术、教他兵法、教他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军官。那么田臣远就是戈渊在部队的师傅,教他打仗、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。
  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,还能站直了当个人。
  他带戈渊的时候,基本三天就会拿着皮带追着他满校场跑。戈渊从囚徒星出来的,野惯了,不服管,田臣远就用皮带抽,抽完扔给他一瓶药酒,第二天继续抽。就这么抽了三年,把一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小子,抽成了全军最年轻的校官。
  就算现在戈渊当了统帅,还是很怵他。
  看到戈渊推门进来,田臣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靠在椅背上,露出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你会来”的表情。那表情里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、懒得跟你废话的无奈。
 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慢悠悠地吹着浮叶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
  “哟,还活着呢?”
  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  那声音不轻不重,像一根羽毛,但戈渊听得后背一凉。他下意识想缩脖子,但硬撑着没缩,挺着胸往前走,走到长桌前面站定。
  “师傅。”
  田臣远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  那目光从戈渊的头顶扫到脚底,从脚底扫回头顶,最后落在他那双光着的、沾着灰尘的、脚趾头冻得发红的脚上。
  “鞋呢?”
  “忘了。”戈渊说。
  “裤子呢?”
  戈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及膝的、皱巴巴的病号裤,沉默了一秒。
  “也忘了。”
  田臣远“啧”了一声,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那目光不紧不慢的,像在打量一件从战场上捡回来的、破破烂烂的装备。
  “行啊,戈统帅,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和蔼,“长本事了。病号服都没换,光着脚就跑来军部闹事。你是嫌自己丢人丢得不够大,还是嫌我这把老骨头太清闲了?”
  戈渊的脖子又缩了一下。
  但他没有退。
  他站在长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目光直直地盯着田臣远。
  “师傅,我来要人。”
  田臣远挑了挑眉。
  “要人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在品味什么,然后嗤笑一声,“你要谁?”
  “林兴鱼。”
  他深吸一口气,把兵符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  “兵符是我给林兴鱼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,“兵符的使用权也是我授权的。伪造兵符的事跟他没关系,是我干的。要抓抓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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