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(穿越重生)——辣汁浇给

分类:2026

作者:辣汁浇给
更新:2026-04-22 13:45:55

  有人站起来,指着偌岚,骂了一句什么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有人捂着脸,不敢看屏幕上的画面。有人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  偌岚站在那里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 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,嘴唇在抖,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一种低沉的、像破风箱漏气一样的“嗬嗬”声。
 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声音在法庭里回荡:“偌岚议员,证据确凿。本庭宣判,以涉嫌叛国、贩毒、买卖人口、非法人体实验、伪造证据、陷害联邦统帅等多项罪名,将偌岚逮捕归案,择日庭审。”
  法警围上来,按住偌岚的肩膀。
  偌岚没有反抗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林兴鱼。
  那目光里有愤怒,有不甘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  法警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,扣上电子镣铐。他被人推着往前走,经过林兴鱼身边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了。
  他转过头,凑近林兴鱼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  “林兴鱼,你好样的。”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,“你是赢了,但你也该付出代价了。”
  法庭里安静下来。
  法官坐在高高的法官席上,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。眼神一言难尽,仿佛在看一个作弊手法不好的学生,很难办,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。
  “林兴鱼。”法官的声音很沉,“你涉嫌伪造兵符。根据联邦军法第三十七条,伪造兵符者,立即羁押兵部监狱,移交军事法庭审判。”
  旁听席上再次炸开了锅。
  “伪造兵符?!”
  “天哪,他才多大啊!”
  “那是死罪啊!”
  法槌敲了好几下:“肃静!肃静!”
  亓勒的脸色变了。
  他猛地转过身,看着法官:“那——”
  “亓勒!”
  林兴鱼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,一头扎进亓勒怀里。双手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后背,把脸埋在他胸口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  亓勒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但他没有推开。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那些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  他想说的话,那些“是我做的”、“不关他的事”、“你们抓我”全被这一撞撞碎了。
  法警跑过来,伸手去拉林兴鱼的胳膊。
  “不要!”林兴鱼缩了一下,把脸更深地埋进亓勒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“等一下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  他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  然后他从亓勒怀里抬起头,转向法官。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,鼻尖红红的,嘴唇还在抖。但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  “法官叔叔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我想和家人说几句话,可以吗?”
 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。
  法官看着他,看着这个站在法庭中央、头发乱糟糟、脸上挂着泪痕的孩子。那双红红的眼睛里,有请求,有紧张。
  法官沉默了两秒,点了点头。
  “五分钟。”
  法警松开手,退后一步,守在旁边。
  林兴鱼转过身,面对着亓勒。
  他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那枚兵符。
  他把兵符塞进亓勒手里,把他的手合上,用自己两只手包住。
  “帮我亲手还给戈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告诉他,兵符我保护得很好,我没骗他。”
  亓勒低头看着那双包着他的手,很小,很凉,还在发抖。
  “还有——”
  林兴鱼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看着亓勒。
  那双眼睛红红的,肿肿的,眼里有不舍,有难过,还有平静。
  “亓勒,谢谢你。”

第36章 告别
  林兴鱼抬起头,看着亓勒。那双红红的、肿肿的眼睛里,像是在说“我活了这辈子值了”。
  “我原本以为,我就在垃圾山捡垃圾活着。那天运气不好,被当实验体抓了,或者病死了什么的。”
 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、和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  “但是遇见了你。遇见了周叔,单月老师,西西哥,戈渊,方洛,方御”
  他低下头,嘴角翘了一下。
  “我的世界变了。变得热闹了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  “我以前不敢想这些的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不敢想有人对我好,不敢想有个地方可以待着,不敢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敢想有一天,我也会想保护谁。”
  亓勒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  他手里攥着那枚兵符,冰凉的,沉甸甸的。而面前这个孩子,比兵符更沉。沉到他觉得自己的手在往下坠,一直坠,坠到很深很深的地方,触不到底。
  林兴鱼抬起头,看着亓勒。
  “亓勒,你好高。”他忽然说。
  亓勒愣了一下。
  林兴鱼仰着脸看他,脖子仰得酸了,伸手揉了揉后颈,然后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。
  “我每次看你,都要仰着头。”
  亓勒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  他看着林兴鱼仰着脸的样子,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,鼻尖红红的,嘴角却翘着。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,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  然后他蹲了下来。
  慢慢的抬头看着林兴鱼
  林兴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张开手臂,抱住亓勒的头。他的手放在亓勒的后脑勺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,像在给一只大猫顺毛。
  亓勒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  从来没有人敢摸他的头。从囚徒星开始,他就是那个拿刀的人,那个站在前面的人,那个别人只敢低头不敢抬头看的人。
  但此刻,他蹲在这个孩子面前,被那双冰凉的小手摸着后脑勺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他没有躲。
  林兴鱼的手很轻,轻得像在摸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。他的声音也很轻,轻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。
  “乖,我没事。放心吧。”
  他顿了顿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  “你们一定要先把偌岚处理掉。不要让他翻身了。”
  亓勒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脸埋在林兴鱼的怀里,一动不动。
  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被他的呼吸濡湿了一小块。他的手指攥着林兴鱼后背的衣服,攥得很紧,紧到指节发白。
  林兴鱼没有推开他。他只是继续摸着亓勒的头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  旁边的法警清了清嗓子,走过来。
  “时间到了。”
  林兴鱼的手停下来。
  他轻轻拍了拍亓勒的后脑勺,然后松开手。
  “好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我要走了。”
  亓勒慢慢站起来。
  林兴鱼转过身,跟着法警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  亓勒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枚兵符,看着他。
  林兴鱼冲他笑了笑,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什么。但距离太远了,亓勒没有听清。
  然后他转过身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  法庭里空了。
  旁听席上的人走了,军官们走了,法官走了,书记官走了,连那些打扫卫生的人都不在了。只剩下亓勒一个人站在辩护席旁边,手里攥着那枚兵符。
  他看着门口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  亓勒站在那里,看着空荡荡的法庭。
 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照在那些空椅子上,照在辩护席的桌面上,照在被告席的护栏上。灰尘在光线里飘浮,慢慢地、无声地旋转。
  “先生,”一个法警走过来,“请您离开,我们要清场了。”
  亓勒转过身,走出法庭。
  他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面前的广场。广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台阶上的垃圾。远处的街道上,车流在缓慢地移动,行人在人行道上走着,没有人回头看一眼法院。
  亓勒站在台阶上,不知道去哪里。
  他的光脑响了。
 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方洛。
  “亓勒,戈渊已经开始在军区第一医院治疗了。你那边怎么样?小鱼呢?”
  亓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 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。才开始慢慢的输入。
  “小鱼被羁押了。伪造兵符。”
  发出。
 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  然后方洛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  亓勒接起来。
  “你说什么?!”方洛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,带着一种失控的尖锐,“伪造兵符?!那不是你...”
  “是我做的。”亓勒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他自己,“假兵符是我让人做的。小鱼只是拿着它。”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  “那为什么......”方洛的声音卡住了,他明白了。
  亓勒闭上眼睛。
  他也明白了。
  林兴鱼知道。
  林兴鱼从一开始就知道,伪造兵符的罪名有多重。他知道如果亓勒认了,亓勒就完了,黑市老大,伪造联邦军事凭证,足够把他关到死。
  所以林兴鱼扛了。
  那个十八岁的、从垃圾山里爬出来的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在法庭上,在所有记者面前,在所有军官面前,在所有摄像头面前。
  说伪造兵符的人是他。
  亓勒站在法院门口,阳光照在他身上,但他觉得冷。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怎么都捂不热的冷。
  “亓勒。”方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很低,很沉,“你先来医院。戈渊还在治疗仓里,等他...等他出来再说。”
  亓勒没有说话。
  他挂了电话,走下台阶,走到街上。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坐进后座,报了医院的地址。
  出租车在车流里缓慢地移动。亓勒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街景。那些建筑、那些行人、那些广告牌,都像隔着一层雾,模糊的,遥远的。
  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兵符。
  令牌在他掌心里,沉甸甸的。
  他把兵符收进口袋,闭上眼睛。
  军区第一医院,最顶层,特护病房。
  方洛和方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  方洛靠在墙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方御坐在他旁边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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