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“找!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
  夏侯曜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怒。
  他死死盯着那幽深的池水,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干。
  赵五浑身湿透地爬上岸,跪在夏侯曜面前,脸色惨白:
  “陛下……水下都找遍了,没有……只有、只有这个……”
  他颤抖着捧上一块从水底淤泥里捞上来的,被水草缠住的碎布料,看颜色和质地,正是陈清和今日所穿斗篷的一角。
  夏侯曜一把抢过那块湿漉漉的布料,攥在手里,指尖发白。
  他猛地转头,赤红的眼睛盯向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的小邓子和几个当时在附近的宫人。
  “说!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  小邓子磕头如捣蒜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  “陛、陛下饶命!奴、奴才也不知道……娘娘说冷,让阿芙姑娘回去取手炉,奴才就在远处守着……忽然就听见噗通一声,娘娘、娘娘就不见了!奴才立刻就叫人了!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!”
  阿芙早就哭晕过去一次,被救醒后,又扑到岸边,嘶声喊着,几乎要跟着跳下去,被旁人死死拉住。
  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:“陛下,此池甚深,又值寒冬,水温极低,人若落水,恐、恐凶多吉少……需、需尽快打捞……”
  “闭嘴!”
  夏侯曜猛地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
 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  这么冷的天,这么深的水,这么久没找到人……
  生还的希望,微乎其微。
  可他不信!
  陈清和不会就这么死了!
  他怎么能死?
  他还没有原谅他。
  他们还没有……
  重新开始!
  “继续找!活要见人,死……死要见尸!”
  夏侯曜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然后猛地转身,对赵五低吼:
  “封锁宫门!不,封锁九门!全城戒严!给朕搜!任何可疑之人,任何可能藏匿的地方,一寸都不许放过!”
  他绝不相信这是一场简单的意外!
  陈清和最近的表现太正常了,正常得诡异!
  这一定是他计划好的!
  他想要离开他!
  用这种决绝的方式!
  愤怒、恐惧、悔恨、还有一丝被彻底背叛的痛楚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夏侯曜吞噬。
 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  -
  陈清和此时已经坐在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里,车子正吱吱呀呀地行驶在京城南边嘈杂的街道上。
  架他出来的两个水鬼把他送到这辆早就等候在巷口的骡车旁,收了尾款,就迅速消失了。
  赶车的是个满脸皱纹,沉默寡言的老汉,是何太监侄子找来的,只管送人到南城门,不管其他。
  陈清和裹紧了身上粗糙的棉袄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一半是冷,一半是后怕和脱力。
  他缩在车厢角落,撩起一点车帘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市井景象。
  低矮的房屋,昏黄的灯光,匆匆的行人,小贩的叫卖……
  一切真实而鲜活,也陌生得让他心悸。
  他真的出来了。
  从那个黄金牢笼里,逃出来了。
 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知道是因为紧张,还是因为一丝难以言喻的,获得自由的战栗。
  马车在离小院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下了。
  陈清和不想让人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,就提前下车了。
  夜风凛冽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  他紧了紧衣领,环顾四周,努力的辨认着方向。
  走了约莫十分钟,就在他快力竭的时候,终于看到了那一座单独的小院儿。
  院门口插着一把腊梅,作为标记,这是早就说好的。
  陈清和从贴身衣服里掏出钥匙,打开了门。
  一个小小的院子,里面种了很多梅花树,房间内被褥都是齐全的,连厨房里都有癖好的柴火。
  他冷的不行,得先烧水泡个热水澡,驱驱寒气才行,否则明日一定会发烧。
  在这个时代,发烧引起肺炎基本就没得治了。
  哆嗦着手点了半天,终于点燃了火石,烧着了火。
  陈清和烤着暖洋洋的火,自嘲的笑了笑。
  “还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啊,差点连火都不会烧了。”
  他一穿来就是美人,平日里连吃饭都有人夹菜,要不是前一世他自理能力还不错,怕是今夜就冻死了。
  还谈什么自由。
  这具身体,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,打了两桶水就累的不行。
  陈清和叹了一口气。
  算了。
  明日去找人伢子,买个丫鬟吧。
  这苦力活,是真做不来啊。
 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方便,打火不方便,没有自来水,连吃个面条,都得自己擀,太麻烦了。
  水终于烧热了。
  陈清和在木桶里调好水温,终于泡上了一个热水澡。
  他看着放在一旁的那一沓,被他贴身防水绑着的银票,微微松了口气。
  好歹他不缺银子花。
  否则啊,还真是没勇气逃出来呢。
  他仰头靠在浴桶边沿,长呼一口气。
  “去你妈的!从今以后,老子只是陈清和了!再也不是什么皇后了!”
  -
  翌日。
  陈清和睡到半早上才起来。
  然后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,最主要的目的是把她的脸抹黑,眉毛画粗,整个人变丑一些。
  要不然,以他的这个姿容,就太显眼了。
  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后,陈清和便打算去买个丫鬟回来。
  城南的“刘记牙行”门脸不大,里面却挤着不少等待发卖的下人。
  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。
 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霉味和廉价脂粉味。
  陈清和压低了头上的旧布巾,尽量缩着肩膀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贫家妇人。
  他找到牙行的刘婆子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  想买个身强力壮,能干活,不多话的丫头,最好是哑巴,价钱好商量。
  刘婆子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,见他虽然穿着粗布旧衣,但面容白皙,手指细嫩,不像是干粗活的人,口气又干脆,便知是个不差钱的主顾,立刻堆起笑脸。
  “哑巴丫头?有有有!娘子来得巧,前两天刚收了个,力气大得很,就是不会说话,人也木讷。”
  刘婆子说着,朝里面喊了一嗓子,“阿蛮!出来!”
  帘子一掀,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  陈清和抬眼看去,心头微震。


第80章 我怎么可能孕?
  那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却生得异常高大健壮,肩膀宽阔,手臂粗壮,一看就是干惯重活的。
 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裤,赤着脚,头发胡乱挽着,脸上脏兮兮的。
  但一双眼睛却很大,黑沉沉的,没什么神采,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。
 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嘴,似乎有些歪斜,紧紧闭着。
  “她叫阿蛮,是个哑巴,听说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嗓子,连带脸也有点歪。”
  刘婆子介绍道,“人虽然不灵光,但老实听话,力气大,能挑能扛,洗衣做饭打扫这些粗活都能干,就是吃得多了点。”
  陈清和走近几步,仔细看着阿蛮。
  阿蛮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缓慢地转动眼珠,与他对视了一瞬,那眼神空洞,却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麻木的痛苦。
  “她会说话吗?能听懂话吗?”陈清和问。
  “咿咿呀呀能出点声,话能听懂,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,从不偷懒耍滑。”
  刘婆子拍着胸脯保证,“娘子要是看得上,十两银子就成!这身板,顶个男人使!”
  十两银子,不算什么。
 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心、不会多问、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的人。
  这个阿蛮,看起来够沉默,也够有力气。
  “就她吧。”
  陈清和点点头,干脆地付了钱,拿了阿蛮的卖身契。
  刘婆子喜笑颜开,忙不迭地把阿蛮推到他面前,又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  阿蛮似乎明白了自己被卖了,只是默默走到陈清和身后站定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  带着阿蛮,陈清和又去买了些米面粮油,这才领着这个新买的丫鬟,朝着城南那个租下的小院走去。
  他指了指水井和厢房,对阿蛮说道:“打水,收拾屋子,你住厢房。”
  阿蛮看着他,点了点头,转身就利落地去打水,开始擦拭打扫。
  动作虽然略显笨拙,但十分卖力。
  一
  陈清和在城南小院住下的第三天,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  头昏沉沉的,身上一阵阵发冷,又一阵阵发热。
  胃里翻搅得厉害,闻到厨房阿蛮煮的肉粥,都觉得腥气冲鼻,冲到院子里干呕了半天,却只吐出些酸水。
  四肢软绵绵的,提不起一点力气,只想躺着。
  他以为,是那天夜里跳进冰冷的太液池,又惊又怕,一路颠簸,染了风寒。
  再加上从皇宫那种金尊玉贵的地方,骤然落到这简陋的小院,身心俱疲,一时适应不了,才病倒了。
  “阿蛮。”
  他靠在床头,有气无力地对正在擦桌子的哑女说:
  “我好像……发热了,你去帮我请个大夫来。”
  阿蛮停下动作,转过头看他。
  那双黑沉沉的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只是点了点头,放下抹布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转身出去了。
  她不会说话,但人很麻利,这几天把个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,做饭洗衣也很利索,虽然味道只是勉强能入口。
  陈清和看着她的背影,稍微安心了些。
  这十两银子花得值,阿蛮力气大,不多话,眼神虽然空洞,但做事踏实。
  有她在,至少这院子里有点人气,他病着也有人照应。
  他闭上眼,昏昏沉沉地想着。
  等这阵风寒过去,身体养好一点,皇后的出殡结束后,他就离开京城。
  想着想着,他又睡了过去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被推门声惊醒。
  阿蛮回来了,身后跟着个提着药箱,须发皆白的老大夫。
  “是这位娘子要看诊?”
  老大夫打量了一下这简陋却干净的小院,又看看床上脸色潮红,气息微弱的陈清和,捋了捋胡子。
  陈清和勉强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哑着嗓子道:
  “有劳大夫,我像是染了风寒,身上发热,乏力,还总想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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