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陈清和走过去,挑了两串糖壳最厚、果子最饱满的,付了钱。
  接过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,他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  “咔嚓”一声。
  脆硬的糖壳在齿间碎裂,甜意瞬间弥漫开来,紧接着是山里红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酸。
  混合在一起,奇异地抚平了他口中多日的苦涩,也勾起了更深的食欲。
  他把另外一串递给阿蛮。
  阿蛮楞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自己也能吃到糖葫芦。
  陈清和瞧她半天没动,直说:“楞着干什么啊?拿着吃啊。”
  阿蛮接过糖葫芦,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,太甜了。
  甜的她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来,随后大口吃着,糖渣沾在嘴角也顾不得擦。
  陈清和也是大快朵颐,他从未觉得糖葫芦这么好吃,吃的他开胃了都,甚至想再去吃一碗肉丝面。
  主仆二人就这么一边吃着糖葫芦,一边往前溜达。
  正吃着,远处的主街上,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肃穆的哀乐,伴随着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  原本喧闹的集市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,嘈杂声迅速低了下去,行人们纷纷退到街道两旁,伸长脖子张望。
  陈清和心里一紧,也随着人群退到路边。
  他嘴里还含着一颗糖葫芦,酸甜的味道似乎都变了质。
  只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仪仗队伍,缓缓从主街那头走来。
  最前面是七十二人抬的巨棺,覆盖着明黄色的织金棺罩,上面绣着繁复的龙凤图案。
  棺椁前后,是捧着各种祭器、魂幡、铭旌的太监宫女,个个身着素服,面无表情。
  再后面,是骑着白马,同样一身缟素的文武官员,以及手持兵器,步伐整齐的宫廷侍卫。
  哀乐呜咽,纸钱漫天飞舞,像下了一场苍凉的大雪。
  是皇后的殡仪。
  今日出殡。
  陈清和站在人群里,嘴里那颗糖葫芦忘了嚼,只是呆呆地看着。
  那华丽的棺椁里,躺着他过去的身份,躺着他用假死换来的自由。
 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轻松,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  一阵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纸钱和尘土,扑了他一脸。
 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,一只手无意识且极其自然的,护在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前。
  等风过去,他放下手,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  这个完全出于本能的动作,让他愣在了当场。
  原来,不管灵魂是男是女,当身体里孕育了另一个生命,那种天然的、想要保护的本能,真的会被激发出来。
  哪怕这个孩子来得如此荒谬,可哪怕只是一阵风临近时,他的第一反应,还是护住他。
  陈清和低头,看着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  心里那点酸楚,忽然变得更加复杂,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极其微弱的柔软。
  他苦笑着摇摇头,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嚼碎咽下,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  他拉了一把旁边同样在怔怔看着出殡队伍的阿蛮,低声道:
  “走吧。”
  热闹看完了,日子还得继续。
  -
  回去的路上,陈清和心情复杂,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着。
  阿蛮依旧沉默地跟在身后。
  快走到小院所在的巷子口时,前面一阵喧哗。
  只见一个穿着绸衫、满脸横肉的人牙子,正用一根粗麻绳,牵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往前走。
  那男子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高体壮,比人牙子高出整整一个头,肩膀宽阔,手臂肌肉虬结,一看就是干惯了重活的。
  他穿着破烂的单衣,赤着脚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。
  他走得很慢,脚步有些拖沓,对人牙子的推搡和呵斥毫无反应,只是麻木地跟着。
  “走过路过别错过啊!”
  人牙子吆喝着,“看看这身板!结实着呐!就是哑巴,不会说话!可有一把子好力气!买回去看家护院,比养十条狼狗都管用!”
  “吃得也不多……呃,是稍微能吃了点儿,但干活顶三个人啊!便宜卖了!只要十五两!”
 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,却没人上前。
  买个哑巴壮汉回去,除了看门,还能干什么?
  吃得又多,不划算。
  陈清和本不想多事,正要绕过去,却听见人牙子又骂了一句:
  “死哑巴!走快点!晦气东西!昨天那家就是嫌你吃得多又蠢,才退回来的!今天再卖不出去,老子把你扔乱葬岗喂野狗!”
  那高大的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抬起头,茫然地看向四周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恐,随即又归于死寂的麻木。
  陈清和脚步顿住了。
  他看着那个男子,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但眼神清明的阿蛮。
  昨天夜里,有个喝醉了的流浪汉,不知怎么晃到了他们小院外,发疯似的砸门,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。
  是阿蛮拎着劈柴的刀冲出去,那流浪汉见是个高大凶悍的人,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  虽然没出事,但也把陈清和吓得不轻。
  这小院位置本就偏僻,两个女子独居,确实不安全。
  阿蛮再能干,也只是个姑娘家。
  若是再遇到更凶恶的歹人……
  眼前这个哑巴男子,虽然看着木讷,但身板是真结实。
  若是买回去,和阿蛮一起,看家护院应该没问题。
  而且,看这人牙子的态度,这男子境遇恐怕很不好,买回去,也算救他一条生路?


第83章 这人我要了
  陈清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  银钱他不缺,多一个人无非是多双筷子。
 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养胎,直到孩子出生,或者他能带着孩子离开。
  他走上前,拦住了人牙子。
  “这人,我要了。”
  人牙子一愣,上下打量他,见他穿着普通,像个寻常妇人,但气度沉静,不像没见识的,便堆起笑脸:
  “这位娘子好眼力!这身板,绝对值十五两!”
  “五两。”
  陈清和语气平淡,“他看起来脑子就不灵光,吃得又多,除了看门,也干不了精细活,五两,我带走。”
  人牙子还想争辩,陈清和作势要走:
  “不卖就算了。”
  “哎哎,别走别走!五两就五两!亏本卖给您了!”
  人牙子赶紧拉住他,麻利地掏出男子的卖身契。
  陈清和付了钱,拿了卖身契,走到那高大男子面前。
  男子依旧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  陈清和放缓了声音,尽量清晰地说:
  “你听着,我买下你,不是要你当看门狗,我会让你吃饱饭,有地方睡觉,冬天有棉衣穿,但你要保护我和阿蛮。”
  他指了指身后的哑女,“还要帮着干些挑水、劈柴、搬东西的粗重活计。”
  “你愿意吗?愿意就点点头。”
  男子听懂了,迟缓地抬起头,那双死寂的眼睛看向陈清和,又看了看他身后警惕盯着自己的阿蛮,然后,很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  “好。”
  陈清和松了口气,“以后,你就叫阿武吧,威武的武,跟我回家。”
  他带着阿蛮和新买的阿武,转身往小院走去。
  人牙子掂了掂手里的银子,啐了一口:“晦气!总算脱手了!”也自顾自走了。
  -
  回到小院,陈清和让阿蛮带阿武去井边打水,让他先把自己洗干净,又找了一套阿蛮之前买来备着,还没上身的最大号粗布衣裤给他换上。
  洗干净换好衣服的阿武,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  虽然脸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至少干干净净,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,莫名给人一种踏实感。
  陈清和指了指院角的柴堆和水缸。
  阿武点头,走过去,拿起斧头,开始劈柴。
  动作有些笨拙,但力气确实大,碗口粗的木柴,几下就劈得整整齐齐。
  然后又默默地去挑水,两大桶水,拎着毫不费力,来回几趟,就把水缸装满了。
  阿蛮在厨房里准备晚饭,今天陈清和身子好些了,她熬了锅稠稠的小米粥,又炒了一大盘青菜,还有肉片,又特意切了一小碟咸菜。
 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。
  陈清和坐下,阿蛮给他盛了粥,也给自己和阿武各盛了满满一大海碗。
  阿武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和菜,又看了看陈清和,没动。
  “吃吧。”
  阿武这才端起碗,也不怕烫,稀里呼噜,几口就把一大海碗粥喝光了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锅。
  陈清和愣了愣,对阿蛮点点头。
  阿蛮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。
  第二碗,又很快见底。
  第三碗……
  等到阿武终于放下碗,舔了舔嘴角,表示吃饱了的时候,陈清和看着已经空了的锅,和自己碗里还没喝完的粥,半晌没说话。
  阿武似乎意识到自己吃得太多了,有些不安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桌沿。
  陈清和回过神,看着阿武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那点震惊化为了无奈,又有点好笑。
  他轻轻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看来,明天又得去买米了。”
  阿蛮也看着空锅,没什么表情,只是默默起身收拾碗筷。
  陈清和看着阿武高大却显得有些瑟缩的身影,又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  养两个能吃的人,再加上肚子里这个未来的吞金兽……
  这日子,眼看就要过得紧巴起来了。
  幸亏,他现在还不缺钱。
  但坐吃山空,终究不是办法。
  等胎再稳些,他必须得想法子开源了。
  夜色渐浓,小院里点起了油灯。
  阿武被安排睡在原本堆放杂物的西厢房,阿蛮给他抱了床旧被褥。
  陈清和回到自己屋里,躺在床上。
  他听着不远处隐约传来阿武沉沉的呼吸声,还有阿蛮在厨房轻轻刷洗的声音,心里那种孤身一人,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,似乎淡去了些许。
  -
  边境的军报流水般送入养心殿。
  滇国和吐蕃在高原边境上打得你死我活,五万对五万,精锐对精锐,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。
  滇国的步兵阵型严谨,吐蕃的骑兵来去如风,双方鏖战月余,死伤都已过万,却依旧僵持不下。
  大胤的边军隔着几百里冷眼旁观,偶尔不小心让几支小股的,被打散的败兵误入大胤境内,然后顺手剿灭,缴获些盔甲马匹,也算小有收获。
  工部的折子上说,以工代赈,招募流民修筑防御工事和水利设施进度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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