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皇后留下的那些新式农具图样,也在皇庄和部分屯田开始小范围试行。
  据说反响不错,来年春耕若能推广,粮食产量或可增加。
  朝堂上,大臣们歌功颂德,说陛下圣明,不费一兵一卒,便让两国两败俱伤,又得巨资以固边防,实乃不世之功。
 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,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偶尔淡淡点头,或简短地发几条指令。
  他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  甚至比陈清和在时,更勤于政事,更冷静果决。
  边境的布局,朝堂的平衡,新政的推行,每一件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  只有赵七和几个近身伺候的大太监能感觉到,陛下身上那种无形压抑的气息,越来越重了。
  他不再去后宫,甚至很少在内宫走动。
 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养心殿或军机处,批阅奏章,召见臣子,常常忙到深夜。
  但赵七知道,很多时候,陛下只是对着摊开的奏折或地图,长久地沉默,眼神没有焦距,不知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。
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夏侯曜开始频繁地做噩梦。
  有时候是陈清和浑身湿透,脸色青白地从太液池里爬出来,一步一步走向他,眼神空洞,嘴唇开合,却没有声音。
  有时候是陈清和站在驿馆冲天的火光里,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转身走进火海。
  更多的时候,是陈清和看他的那种眼神。
  不是恨,不是怕,是彻底的失望和陌生,像看一个怪物。
 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,都是一身冷汗,心跳如鼓,再也无法入睡。


第84章 老子也不想变成这样的
 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,都是一身冷汗,心跳如鼓,再也无法入睡。
  夏侯曜便起身,也不点灯,就在黑暗里枯坐,或者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黑夜,一看就是几个时辰。
  空闲时,他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陈清和留下的痕迹。
  去他生前常去的藏书阁,坐在他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,翻看他可能翻过的书,尽管那些书他毫无兴趣。
  去御花园的太液池边,站在陈清和落水的地方,看着幽深的池水,一站就是许久,直到赵七胆战心惊地提醒夜深露重。
  更多的时候,是去已经封存,但保持着原样的坤宁宫。
  坤宁宫里一切如旧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
  梳妆台上还摆着用了一半的胭脂水粉,衣架上挂着几件常穿的衣裙,书案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杂书,旁边是磨了一半的墨。
 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,于陈清和的清新气息。
  夏侯曜常常屏退所有人,独自走进去,慢慢地看,轻轻地摸。
  他拿起那盒珍珠,指尖拂过冰凉的珠粒。
  他展开那件霞帔,上面金线绣的凤凰依旧璀璨。
  他坐到书案后,看着那本摊开的书,是前朝的地方志。
  某一页被折了个角,上面有陈清和用极细的笔触写下的几个小字此处或可引水。
  看着这些,胸口那块空落落的地方,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  那是失去的感觉。
  他失去的,不是一个有用的皇后,一个同类。
  他失去的,是这冰冷皇宫里,唯一一点真实的光。
  是那个会对他笑、对他恼、会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点子、会固执地坚持着一些傻气原则的、活生生的陈清和。
  是他自己,亲手把那点光掐灭了。
  用谎言,用算计,用鲜血。
  “怪物……”
  夏侯曜对着空荡荡的宫殿,低声吐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干涩。
  他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。
  他也曾是个相信努力就有回报,相信世间有公道的普通青年。
  是这吃人的深宫,是步步杀机的朝堂,是二十年来无休止的争斗和背叛,把他一点一点,磨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  心狠手辣,多疑善变,视人命如草芥,连唯一的真心,都要用算计去衡量,去攫取。
  他灌下一大口烈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暖不了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  他想起陈清和之前质问他的眼神。
  “陈清和……”
  他对着虚空,喃喃道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夏侯曜,从里到外,都烂透了?”
  “连爱你……都爱得这么肮脏,这么……不堪?”
  没有人回答。
  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,发出呜咽般的轻响。
  他开始酗酒。
  不是宴席上那种浅尝辄止的御酒,而是最烈的烧刀子。
  在深夜无人的养心殿,屏退左右,一个人对着孤灯,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  酒精能让他暂时麻木,暂时忘记那些噩梦,忘记陈清和看他的眼神,忘记心里那无休无止的空洞和钝痛。
  醉了,他就会胡言乱语,对着空气痛骂。
  骂这该死的世道,骂这吃人的封建皇权,骂那些逼他不得不双手染血的兄弟和臣子,也骂他自己。
  “凭什么……老子好好一个现代人,要困在这鬼地方二十年!当这个狗屁皇帝!”
  “天天防着这个,算计那个!杀这个,灭那个!老子不想的!”
  “老子他妈也不想变成这样!”
  他砸了酒壶,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。
  “清和……清和……”
  他滑坐到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龙椅,蜷缩起来,像个迷路的孩子,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哽咽。
  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想活下去了……”
  “我只是……怕你离开我……”
  “我错了……你回来……你回来看看我……”
  可无论他喝多少,骂多少,哭多少,第二天醒来,头痛欲裂,面对的依旧是冰冷的现实。
  陈清和死了,是他逼死的。
  他依旧是那个需要冷静、果决、甚至冷酷的帝王。
  他得继续处理朝政,继续平衡各方势力,继续当一个贤明的君主。
  他脸上重新戴上了平静漠然的面具,只有眼底深处,那日益浓郁的阴郁和疲惫,泄露着他内心的煎熬。
  他开始有些理解,为什么历史上那些雄才大略的帝王,晚年往往变得多疑暴戾,或者沉迷方术。
  大概是因为,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,拥有无边的权力,却也承受着无边的孤独和寒冷。
  而唯一能温暖他们的人或事,又往往被他们自己亲手推开,或毁灭。
  -
  与皇宫里冰冷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,城南小院的日子,在经历最初的兵荒马乱后,竟渐渐生出一种平淡而安稳的节奏。
  陈清和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。
  孕吐几乎消失了,胃口也开了。
  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,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吓人。
  小腹依旧平坦,但他自己摸着,似乎能感觉到一点点极细微不同以往的感觉。
  他不再整天想着面对未来。
  既然决定留下孩子,既然短期内走不了,那就先过好眼前的日子。
  阿武和阿蛮是两个极好的帮手。
  而且他发现,阿武其实是会说话的,但就是说的非常非常慢,几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。
  所以,很多时候,他都不愿意开口说话。
  但陈清和鼓励他多说,所以现在也能说上三四个字的句子了。
  他力气大,又肯干活,挑水、劈柴、修补院墙、甚至在小院角落搭了个简陋的鸡窝,买了几只鸡回来养。
  说吃鸡蛋对身体好,每次有鸡蛋了,他都拿给阿蛮,但煮好后他又一口都不吃。
  只看着陈清和与阿蛮吃,自己蹲在门边傻笑。
  而且他好像天生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,有两次夜里附近巷子有陌生人徘徊,或是野狗靠近,他总是第一个警觉地站到门后,直到危险解除。
  阿蛮则包揽了所有细致的家务。
  洗衣做饭,煎药洒扫,甚至学着给陈清和缝制宽松的衣物。
  她虽然不会说话,但观察力强,陈清和稍微教一下,她就能明白意思,把饭菜做得越来越合口味,小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  三个人,在这僻静的小院里,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  吃饭时,陈清和坐在主位,阿蛮坐在下位,阿武则蹲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,捧着一个特大号的粗陶海碗,埋头苦吃。
  空闲时,陈清和开始试着规划以后。
  银钱虽然还有不少,但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。
  他必须有个长久的营生。


第85章 就叫念念吧
  他观察了附近的街市,发现平民对识字算数的需求其实不小,但正经的学堂收费昂贵,普通人家上不起。
  或许……
  他可以开个小小的,收费低廉的蒙学?
  教附近的孩童认字、算数?
  或者,凭着他现代的知识和会计专业,帮一些小店铺做做账?
 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兴奋。
  不再是困在深宫,只能通过影响皇帝来间接改变世界。
  而是真真切切地,用自己双手和头脑,在这市井之中,为自己、为阿蛮阿武,挣一份踏实的生活。
  当然,这都得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。
  眼下,他最重要的工作,就是养好身体,保护好肚子里这个小家伙。
  偶尔,在午后阳光正好时,他会搬个小凳,坐在院子里,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随手拿本从旧书摊淘来的杂书看。
  阿蛮在井边浆洗衣物,阿武在角落伺候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鸡。
  微风拂过,带来隔壁院里炊烟的气息和孩童隐约的笑闹声。
  这一刻,没有阴谋算计,没有爱恨纠葛,没有身份挣扎。
  只有平静的,属于寻常百姓家的,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。
  陈清和不自觉地抚上小腹,嘴角浮起幸福的笑意。
  这样的日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
  皇宫里的夏侯曜,在醉酒的幻梦中苦苦挣扎,咒骂着命运和时代将他异化。
  而城南小院里的陈清和,却在逃离了那个扭曲的漩涡后。
  于最平凡的市井之中,一点点捡拾着生活的碎片,试图拼凑出一个属于自己的,干净的未来。
  他们仿佛站在时光长河的两端。
  一个在华丽而冰冷的宫殿里沉沦。
  一个在简陋却温暖的小院里新生。
  中间隔着的,不止是宫墙和街市,更是无法弥合的心伤,与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。
  -
  孩子是在冬月里出生的。
  生他的时候,陈清和几乎把命搭进去。
  从前一天傍晚开始发作,疼到后半夜,羊水破了,血也流了不少,可孩子就是不肯出来。
  接生婆是城南最有名的,可面对陈清和这胎位有些不正,又明显气力不继的年轻寡妇,急得满头大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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