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万一只是他思念成狂产生的幻觉呢?
 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得到又彻底失去的打击了。
  他深吸几口气,慢慢调整着呼吸和表情,抬脚,朝着那青衫书生所在的方向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  脚步很稳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走一步,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  风吹过河面,带来湿润的水汽,也带来了那孩童清脆的笑声,和书生温和的言语。
  夏侯曜走到离那青石约莫五六步远的地方,停住了。
  他看着那书生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,用尽毕生的自制力,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:
  “这位兄台,打扰了,在下路过此地,见风景甚好,想在此稍作歇息,不知可否?”
  青石上的身影,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
  然后缓缓转过身来。
  夏侯曜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。
 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,年轻男子的脸。
  清俊,舒朗,眉宇间带着书卷气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活磨砺留下的沉稳。
 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。
  眼神清澈平静,带着对陌生路人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礼貌。
  寻不到记忆中那张刻骨铭心的脸上任何熟悉的五官细节。
  可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,夏侯曜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!
  不是容貌,是眼神!
  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,极快被掩饰下去的震动和慌乱。
  还有那看人时微微下垂又迅速抬起的长睫弧度,那抿唇时嘴角极细微的纹路……
  “自然可以,此处并非私地,兄台请便。”
  陈清和站起身,拱手还礼,声音清朗温和,是标准的男子声线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  他甚至侧身让了让,示意青石空出一半。
  可就是这起身、拱手、侧身、说话的一连串动作,行云流水,自然无比,却让夏侯曜心里的疑云骤然浓重!
  这仪态,这分寸感,绝不是一个普通市井书生能有的!
  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,属于某种特定环境的教养和克制,虽然已经尽力掩饰。
  “多谢。”
  夏侯曜压下心中惊涛,也拱手回礼,在青石另一端坐下。
  距离近了,他能更清楚地观察对方。
  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但虎口和食指侧有薄茧,像是常年握笔所致。
  身上青衫半旧,洗得发白,料子普通,但浆洗得挺括,没有一丝褶皱。
  整个人收拾得清爽利落,甚至有点过于一丝不苟了。
  这不是一个落魄书生该有的状态。
  落魄书生或许干净,但难免有潦倒之气。
  眼前这人,却有种甘于清贫的从容,甚至隐隐透着股内敛的傲气。
  “阿爹!鹅!鹅跑了!”
  小童踉踉跄跄跑过来,扑到陈清和腿边,指着那只被他追得扑棱翅膀逃远的大白鹅,小脸急得通红。
  陈清和脸上的平静瞬间融化,染上真切的笑意和温柔。
  他弯腰,极其自然熟练地抱起小童,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,声音柔和下来:
  “念念不急,那是王婶家的鹅,它回家吃饭去了,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,阿蛮姨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蛋羹。”
  念念?
 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了夏侯曜一下。
  念……念?
  他目光紧紧锁在那小童脸上。
  孩子一岁多模样,长得玉雪可爱,眉眼清秀,此刻嘟着嘴,一脸不甘心。
  看轮廓……
  夏侯曜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竟从那孩子的眉眼神情里,隐约看到了几分……
  自己的影子?
  不可能!
  一定是自己魔怔了!
  “这是令郎?真是聪慧可爱。”
  夏侯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。
  “犬子顽劣,让兄台见笑了。”
  陈清和微微一笑,摸了摸念念的头。
  夏侯曜目光落在陈清和怀里的孩子身上,问:
  “小公子天庭饱满,一看便是有福之人,不知年方几何?”
  “虚岁两岁了。”
  陈清和答得很快,心跳却更快。
  他不敢再多待,对远处的阿蛮招了招手,然后对夏侯曜道:
  “日头渐高,犬子该回家用饭歇息了,兄台慢慢赏景,在下先行一步。”
  说完,他抱着念念,对夏侯曜点了点头,便转身朝着阿蛮那边走去,步履看似从容,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  阿蛮立刻收拾了洗衣物,阿武也无声地跟了上来,三人一童,很快消失在柳林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
第89章 制造偶遇
  夏侯曜坐在青石上,没有动。
  他盯着那一家子消失的方向,眼神深得像寒潭。
  “赵七。”他声音冰冷。
  “属下在。”
  赵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  “去查,刚才那一家,住在何处,姓甚名谁,何时来的,以何为生,所有底细,一丝不漏。”
  “特别是那个书生,和那个孩子。”
  夏侯曜一字一句,“记住,秘密查,不许惊动,更不许让那人有丝毫察觉,若有半点差池……”
  “属下明白!”
  赵七心头一凛,立刻领命而去。
  夏侯曜依旧坐在那里,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他却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往外冒着寒气。
  刚才那一幕,那熟悉的眼神,那孩子的年纪和隐约的轮廓……
  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紧紧缠住。
 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,在他死寂了近两年的心里,破土而出,疯狂滋长。
  -
  接下来的日子,夏侯曜没有按原计划去西山行宫,而是在离清河渡不远的一处隐秘庄园住了下来。
  名义上是静养,实则所有心神都系在了赵七的调查上。
  调查结果一份份秘密送到他手中。
  “陈青,约一年半前携幼子、一哑女、一哑仆定居城南榆钱巷。自称家道中落,体弱在外静养,现以开蒙馆、教孩童识字算数为生,收费低廉,在附近颇有善名。”
  “幼子名陈念,年约一岁半,生辰不详、哑女阿蛮,哑仆阿武,皆来历不明,对陈青极为忠心。”
  “陈青所教算学之法新奇实用,非当下常见,所编蒙童教材亦别具一格,深入浅出,有商铺老板曾私下请其教授新式记账法。”
  “平日深居简出,与人交往止于礼,从无狎昵之行,对幼子极为疼爱,亲自教养。”
  “据邻里言,陈青为人温和有礼,但气质不俗,不似寻常落魄书生,其仆阿武力大惊人,曾徒手制服过欲入院行窃的毛贼。”
  “陈念相貌……”
  赵七的密报在这里顿了顿,似乎有些难以措辞。
  “……眉眼神韵,与陛下……有几分肖似,属下已命画师暗中绘得其影像。”
  当那张小小的、炭笔勾勒的孩童画像送到夏侯曜面前时,他盯着画上那稚嫩却熟悉的轮廓,手指猛地收紧,将画像边缘捏得皱起。
  像,太像了!
  尤其是那抿着的小嘴和看人时的眼神,简直是他幼时的翻版!
  而眉眼间的清秀柔和,又隐约有另一个人的影子!
  孩子一岁半……
  时间对得上!
  陈清和落水是差不多两年前!
  陈青……
  陈清和……
  ……是巧合吗?
  那些新奇的算学、记账法、别具一格的蒙学……
  除了那个来自现代、脑子里装满了奇思妙想的陈清和,还有谁能想出、并且如此系统地去教?
  夏侯曜的心脏狂跳起来,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。
  他几乎可以确定,那个“陈青”,就是陈清和!
  他没死!
 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换了个身份,换了个性别,活了下来!
  还生下了他们的孩子!
  狂喜像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,瞬间淹没了他。
  她还活着!
  念念是他的儿子!
  但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  她没死,却用最决绝的方式死了一次,为什么变成了男人?
  虽然,他以前确实怀疑过。
  可毕竟那念头太匪夷所思了。
  这怎么可能?
  但调查结果和那种灵魂层面的熟悉感,又让他无法怀疑。
  她宁愿假死,变成另一个人,以男子的身份带着孩子隐于市井,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,甚至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  她对他,到底恐惧、失望、憎恨到了何种地步?
  这个认知,让他痛彻心扉。
  “陛下,可要……”
  赵七低声请示,意思很明显,是否将人请回来。
  “不!”
  夏侯曜猛地打断,眼神凌厉。
  “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榆钱巷,不得打扰他们分毫!违者,斩!”
  他不能再冒任何险了。
  他怕,怕自己的出现会像惊弓之鸟,再次将她吓跑,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。
  他也怕,怕看到她眼中更深的厌恶和恐惧。
  他得从长计议。
  -
  夏侯曜开始在偶遇上花心思。
  (那日偶遇,夏侯曜做了简单的变装和易容。)
  他换下了华服,扮作一个游学的普通文人,甚至刻意改变了口音和步态。
  他不再去河边,而是将偶遇的地点,选在了陈清和教课的槐树附近,或者他常去购买笔墨书籍的街市。
  第一次偶遇在书铺。
  陈清和正低头挑选一支便宜的毛笔,夏侯曜装作不经意走过,碰掉了他手边一本书。
  “抱歉。”
  夏侯曜弯腰捡起书,递过去,目光快速扫过陈清和的侧脸和手指。
  “无妨,多谢。”
  陈清和接过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点点头,便继续挑笔,似乎并未认出他。
  但夏侯曜注意到,他接过书时,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,接过书后,也没有立刻翻看,而是拿在手里停顿了一瞬。
  第二次偶遇是在蒙馆下课后。
  孩子们一哄而散,陈清和正收拾着石板,阿蛮领着念念在不远处玩。
  夏侯曜路过,驻足看了一会儿孩子们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,赞叹道:
  “兄台教得好,这些孩子写的字,虽稚嫩,却颇有章法,算学也清晰。”
  陈清和转过身,看到是他,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客气地笑了笑:
  “雕虫小技,糊口而已,兄台过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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