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“非是过奖。”
  夏侯曜走近两步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些字迹,忽然指着一个用特殊符号写的算式,问道:
  “这标记甚是新奇,不知是何算法?”
  陈清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  他垂下眼,用树枝将那算式抹去,平淡道:
  “不过是些教孩童便于记忆的符号,不值一提,兄台若无事,在下还要收拾,先告辞了。”
  说完,不再给夏侯曜说话的机会,唤了阿蛮和念念,转身便走,步伐比平时快了些。
  夏侯曜站在原地,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一点点沉下去,却又奇异地跳得更快。
  他在害怕。
  他在躲他。
  接下来的偶遇变得更加困难。


第90章 是你,对不对?
  陈清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时间和路线。
  蒙馆下课后立刻回家,采买也换了时间或让阿蛮阿武去。
  有两次夏侯曜恰好走到榆钱巷附近,远远就看到阿武像门神一样守在巷口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人。
  但夏侯曜有的是耐心,也有的是办法。
  他不再试图直接靠近陈清和,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上蒙馆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。
  他热心地捐助了一些纸笔给蒙馆,通过街坊递进去,不留名。
  他偶然帮助了一个蒙馆学生的家里解决了点小纠纷,赢得了那家人的感激。
  慢慢地,他从这些人口中,听到了更多关于陈先生的细节。
  “陈先生脾气真好,从来不对孩子发火。”
  “陈先生懂得可多了,不只是书上那些,连怎么腌菜不容易坏都知道!”
  “陈先生一个人带着孩子,真不容易,又当爹又当娘。”
  “陈先生好像有心事,有时候看着念念少爷发呆,眼神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  “陈先生写的字可真好看,跟刻出来似的,就是不太像常见的字体……”
  点点滴滴,汇聚成更清晰的画像。
  一个温和、博学、隐忍、身上带着秘密、独自抚养幼子的男子。
  每多听一句,夏侯曜心里的酸涩、悔恨和渴望就多一分。
  这明明就是他爱的那个灵魂,却披着另一层外衣,在离他如此之近的地方,过着与他全然无关的生活。
  他也开始远远地、贪婪地观察念念。
  小家伙长得很快,已经能跑得很稳,说话也利索了不少。
  他看人的时候,眼睛黑亮亮的,带着好奇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像极了某人小时候。
  夏侯曜看着,心软得一塌糊涂,又痛得无法呼吸。
  那是他的儿子,近在咫尺,却不能相认。
  这种看得见、摸不着、每日都在煎熬期待与恐惧失望中拉扯的日子,持续了一个多月。
  夏侯曜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
  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。
 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、更无法回避的偶遇。
  他注意到,陈清和每隔几天,会在清晨去一趟离榆钱巷稍远、但更清静的一处小树林散步,念念通常由阿蛮带着在家。
  这似乎是他为数不多的、独自放松的时刻。
  这天清晨,夏侯曜提前等在了小树林深处,一条陈清和必经的僻静小径旁。
  -
  清晨的林间,空气清冽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。
  鸟鸣清脆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  陈清和缓步走着,眉头却微微锁着。
  这段时间的偶遇太多了,多到让他无法再用巧合来解释。
  那个气质不凡、口音多变的行商或文人,总是在他周围打转。
  他几乎可以断定,那就是夏侯曜。
  易了容,改了装扮,但骨子里的东西,瞒不过他。
  他害怕。
  怕身份暴露。
  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。
  怕夏侯曜会用强权将念念从他身边夺走。
  更怕面对那个人,面对那些不堪的往事和心底尚未完全熄灭的复杂情感。
  所以他躲,他避,他让阿武加强戒备,他尽量减少独自外出的时间。
  可有些事,终究避不开。
  这条清晨散步的小径,是他喘口气的地方。
  他需要这点独处的时光,理清纷乱的思绪,积蓄面对生活的勇气。
  走到小径深处,一处溪流拐弯的僻静地方,他停住脚步,望着潺潺的溪水出神。
  水声淙淙,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烦闷。
 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轻微的、踩断枯枝的声响。
  陈清和身体一僵,没有立刻回头,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  “陈先生,好雅兴。”
  熟悉的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,在不远处响起。
  没有刻意伪装的口音,是那种他曾在无数个夜晚、在耳畔低语过的、属于夏侯曜的本音。
  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  陈清和缓缓转过身。
  几丈开外,夏侯曜站在那里。
  依旧穿着普通的深色布袍,但此刻,他脸上没有了之前偶遇时那些刻意为之的温和或好奇。
  他就那么站着,身姿挺拔,即使穿着粗布衣服,也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。
  他看着陈清和,眼神深邃如寒潭,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  震惊过后沉淀下来的锐利审视,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,一种近乎贪婪的、灼热到让人心慌的渴望。
  他没有易容。
  或者说,此刻他褪去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最本真的面容。
  那张俊美却因长期失眠和内心煎熬而显得有些憔悴、眼下带着浓重阴影、下颌线条紧绷的脸。
  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  林间的鸟鸣、溪水声,都似乎远去。
  陈清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又猛地松开,狂跳起来。
  血液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  尽管早有预料,可当这张脸、这双眼睛如此真实地、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面前时,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  他想逃,脚却像钉在了地上。
  夏侯曜向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步伐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  他走到离陈清和只有三步远的地方,停住,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脸,仿佛要透过这张陌生的男性面孔,看到灵魂深处去。
  “清和。”
  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几不可闻的祈求。
  “是你,对不对?”
  陈清和猛地别过脸,避开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  他不能承认,绝不能!
  “这位……兄台,你认错人了。”
  他强迫自己开口,声音却干涩紧绷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  “在下陈青,并非你口中的……什么人。”
  “陈青?”
  夏侯曜低低重复,忽然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  “好,陈青,那你告诉我,一个寻常书生,为何能想出那些新奇算法,编出那些闻所未闻的教材?为何……”
 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陈清和的眼睛。
  “……你看着我的眼神,会躲?会怕?”
  陈清和身体剧烈一颤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 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  他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提高,带着色厉内荏的尖锐。
  “我只是个教书的!你说的那些,我都不懂!请你让开,我要回去了!”


第91章 因为我是天弯啊
  他想绕过夏侯曜离开,可夏侯曜却像一堵墙,挡在了他面前。
  “你不懂?”
  夏侯曜盯着他,眼神痛苦而执拗。
  “那你告诉我,念念是谁的孩子?他今年多大?他眉眼里,为什么会有我的影子?”
  “陈清和,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?骗我你死了,骗我你变成了男人,现在还要骗我你不认识我?!”
  最后一句,几乎是低吼出来的,带着两年积压的痛苦和绝望,在林间回荡。
  陈清和被吼得浑身发抖,那些刻意压抑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怒,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,轰然炸开!
  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夏侯曜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  “是!我是骗你!我骗你我死了!我骗你我不认识你!”
  “而且我是从一开始就骗了你!我从来不是什么女大学生,我是一个男人!我穿过来之前就是一个男人!”
  “哈哈哈……一个男人穿进女人的身体里,然后爱上了另外一个一直欺骗他的男人,还给他生了孩子!”
  “恶心吗?想吐吗?午夜梦回,你想起与自己翻云覆雨的其实是一个男人,你会不会恨得想杀了我?”
  他声音哽咽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与一种报复的快感。
  “夏侯曜,我看到你就害怕!不单单是因为,想起你是怎么算计我,怎么利用我,怎么手上沾满人命还在我面前演戏的!”
  “还有一个原因是,我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你发现,怕看到你嫌弃的眼神,恶心的表情,怕你拔剑砍下我的脑袋!”
  “所以,我再也不想再回到你身边,做你笼子里的金丝雀,做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!”
  “再也不想惶惶不可终日!再也不想装成柔弱不能自理的皇后!”
  他吼得声嘶力竭,眼泪汹涌而下。
  多日来的恐惧、压力、身份转换的惶惑、独自养育孩子的艰辛,还有那些被深埋的爱恨情仇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  “你不是问我念念是谁的孩子吗?我告诉你,他是我的孩子!只是我的!”
  “跟你夏侯曜,跟那个吃人的皇宫,没有半点关系!你休想把他抢走!除非我死!”
  吼完,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,靠着身后的树干,剧烈地喘息着。
  眼泪模糊了视线,却倔强地不肯擦去,只是死死瞪着夏侯曜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、竖起浑身尖刺的幼兽。
  夏侯曜被他这番决绝的控诉吼得呆立当场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惨白。
  陈清和的每句话,每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他心里最痛的地方。
  原来这才是他骗自己的地方。
  害怕?
  宁愿死也不想回到他身边?
  原来,在她心里,他是如此不堪。
  原来,他的爱和挽留,对她而言,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噩梦。
  他苦笑一声:“清和,若你一开始跟我坦白身份,我是根本不会想到利用你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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