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接下来几天,小院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身份转换。
  陈清束起长发,略微留了一点胡茬。
  然后让阿武去成衣铺买了几套合身的,最普通的书生青衫。
  换上新衣,揽镜自照。
  镜中人长身玉立,虽衣着朴素,但气质清朗,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生育后的温柔沉稳,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 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恍惚间竟有些陌生,又有些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  这一天,他逗弄着牙牙学语的念念,孩子好奇地抓着他垂下的发带,咯咯直笑。
  陈清和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,心里那最后一点因身体骤变带来的惶惑,也渐渐消散了。
  无论这变化因何而起,现在,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,以陈青的身份,带着念念,在这世间走下去了。
  宫墙内的世界,那个叫夏侯曜的男人和他的帝国,似乎真的成了上辈子的事。
  而他陈清和的新生,在这一刻,才真正开始。


第87章 夏侯曜出宫
  变成男子后,最大的好处是行动自由了。
  陈清和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布袍,束发戴巾,就是个清俊却略带沧桑的年轻书生模样。
  他抱着念念,带着阿蛮阿武,在城南这片彻底安顿下来。
  街坊邻居只知道这户是年前搬来的,家里有个体弱多病、在外静养的少爷,如今病好了回来。
  带着个孩子和两个忠仆,看样子像是家道中落的读书人,为人倒是和气。
  银票虽还有不少,但念念一天天长大,花销也会越来越多。
  陈清和开始琢磨谋生的路子。
  他本科学会计,穿来后也管过账,但正经去店铺做账房先生,抛头露面太多,容易惹人注意,而且他这少爷身份也不合适给人打工。
  他观察了附近。
  城南住的都是普通百姓,贩夫走卒,小手工者,家境大多不宽裕。
  孩子们到了年纪,要么跟着父兄学手艺、做学徒,要么就满街撒野。
  能正经去学堂开蒙的,少之又少。
  束脩太贵,而且那些老学究教的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,对穷孩子来说,远不如学个算数、认些常用字来得实在。
  一个念头在陈清和心里渐渐成型。
  这天,他抱着念念,在巷口看几个半大孩子用石子在地上划拉,玩一种简单的计数游戏,但算得磕磕绊绊,常常吵起来。
  陈清和看了片刻,走上前,蹲下身,随手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划了十个格子,从一到十标上他数字,又简单教了他们逢十进一的口诀和加减的竖式算法。
  “你们看,这样记,这样算,是不是清楚多了?”
  他声音温和,带着点循循善诱。
  孩子们起初有些戒备,但看他教的方法确实新奇又明白,很快围了上来,叽叽喳喳地问。
  陈清和耐心地一一解答,还用石子举例,让他们自己动手算。
  不过一刻钟,这几个孩子竟把刚才争执不下的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,一个个眼睛发亮。
  “陈少爷,你懂得真多!”
  “这法子真好使!比我爹扒拉算盘还快!”
  巷子里纳鞋底的几个妇人也被吸引过来,听了一会儿,也啧啧称奇。
  其中一个面善的大婶犹豫着开口:“陈少爷,您、您真有学问,不知能不能……抽空也教教我家那皮猴认几个字?”
  “不指望他考秀才,能看懂个契约、记个账就行,束脩……我们可能给不了太多……”
  陈清和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
  他笑了笑,道:“大婶客气了,教孩子认字明理,是好事。”
  “我闲着也是闲着,若街坊们不嫌弃,我可以在巷子那头老槐树下,每日午后抽一个时辰,教孩子们认些常用字,学点简单的算学。”
  “不拘束脩,家里有什么,给一捧米、一把菜,或者帮着干点杂活,都行,主要是让孩子别荒废了。”
  这话一出,几个妇人都喜出望外。
  不要钱,只要点东西或出力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
  当下就有三四家表示明天就把孩子送来。
  事情传得很快。
  第二天午后,老槐树下竟聚了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孩子,还有几个旁听的半大少年。
  陈清和让阿武搬了块平整的石板当黑板,用烧过的木炭条写字。
  他没教天地玄黄,而是从“人、口、手、上、中、下、大、小、多、少”这些最贴近生活的字开始,结合实物和图画来教,生动有趣。
  算学则从数数、认铜板开始,穿插些趣味小谜题。
  他教法新颖,态度耐心,又不收重礼,很快就在附近几条街巷出了名。
  来听课的孩子越来越多,甚至有住在稍远些的家长,也慕名把孩子送来,硬塞些鸡蛋、青菜、或几文钱作为酬谢。
  陈清和来者不拒,但立了规矩。
  每日只教一个半时辰,分大小班,大点的孩子多教算学和应用文如借条、收据写法,小的则以认字和道理为主。
  他严禁死记硬背,鼓励发问,课堂气氛活泼,孩子们都乐意来。
  阿蛮负责维持秩序,阿武则守在旁边,防着有调皮孩子捣蛋或外人打扰。
  念念有时也被抱来,坐在小竹车里,咿咿呀呀地旁听。
  不到两个月,“城南槐树下的陈先生”就有了名气。
  连附近两家小商铺的老板,也私下找陈清和,想请他教自家伙计学学新式记账法和速算,愿意付些酬金。
  陈清和接了,但要求低调,只上门教授。
  他赚得不多,但足够日常开销,甚至略有盈余。
  更重要的是,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。
  不再是依附于谁的妃子、皇后,而是凭自己的知识和能力,在这市井之中,赢得一份实实在在的尊重和立足之地。
  看着孩子们从目不识丁到能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,能帮家里算清小账,那种成就感,是深宫里从未体会过的。
  -
 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淌过。
  念念会走了,会含糊地叫“爹爹”了。
  陈清和教他认图,给他讲些改编过的童话故事,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。
  小院新买鸡又长大了,开始下蛋。
  阿蛮的厨艺在陈清和的点拨下进步神速。
  阿武依旧沉默,但把个小院守护得铁桶一般,附近的地痞流氓都知道这户人家不好惹。
  陈清和几乎快要忘记皇宫,忘记夏侯曜了。
  那个名字,那段过往,被市井的烟火,孩子们的喧闹,和念念的笑声,冲淡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。
  直到这天。
  时值初夏,西山枫叶未红,但山色已显苍翠。
  夏侯曜在宫里闷了快两年,心腹大臣们轮番上阵,几乎是以死相谏,求陛下“为江山社稷,保重龙体”,务必出宫散心。
  夏侯曜自己也觉得,再在养心殿对着那些没有温度的奏折和无处不在的,属于另一个人的遗痕待下去,他可能真要疯了。
  他终于点头,同意去西山行宫静养几日。
  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几个忠心的护卫,轻车简从。
  车驾出了城,行驶在官道上。
  初夏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吹开车帘。
  夏侯曜闭着眼靠在车里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眼下乌青未褪。
  外面明媚的日光和生机勃勃的绿意,非但没让他感到舒缓,反而更衬得他心底一片荒芜。
  “陛下,前面是清河渡,风景尚可,可要稍作停歇?”随行的太监小心询问。
  夏侯曜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。
  车马在渡口附近停下。
  这里河面开阔,水流平缓,岸边垂柳依依,远处西山如黛,倒是个散心的好去处。
  夏侯曜下了车,挥退想要紧跟的侍卫,只留了赵七在十步外警戒,自己信步往河边走去。
 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,吹吹风,或许能暂时忘记那些啃噬心脏的噩梦和无处不在的空洞。
  走着走着,绕过一片茂密的柳林,前方河滩上一幅画面,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眼帘。


第88章 偶遇
  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年轻书生,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面。
  身姿挺拔,微微低头,手里似乎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划写。
  他身旁,一个穿着红肚兜、虎头虎脑的一岁多小童,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白色的大鹅,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  稍远处,一个异常高大健壮的汉子沉默地站着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  而一个身形同样高壮的妇人,正挽着袖子在河边石板上捶打衣物。
  很平常的一幅市井画卷。
  可就在那一瞬间,夏侯曜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了跳动。
  那书生低头时,脖颈弯出的弧度。
  那侧脸一闪而过的,模糊却异常熟悉的轮廓。
  那偶尔随风飘来的一两句温和带笑的,对孩童的叮嘱声调。
  还有……
  那个追着白鹅跑的小童,看年纪,看那隐约的眉眼……
  无数破碎的细节,与他两年来在脑海中反复描摹、咀嚼、痛苦思念的影像,诡异地重合在一起!
  尽管容貌、身形、乃至性别都截然不同,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,那种灵魂层面的悸动,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,劈得他头晕目眩,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!
  是他吗?
  怎么可能?
  清和已经死了!
  尸骨无存!
  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  夏侯曜死死盯着那个青衫书生的背影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一眨眼,这幻影就会消失。
  他呼吸变得粗重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  他想冲过去,扳过那人的肩膀看个清楚,可腿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  巨大的震惊、狂喜、恐惧、怀疑……
 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、爆炸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  赵七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异常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幅景象。
  他先是疑惑,随即,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小童脸上,又仔细看了看那书生的侧影时,瞳孔也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褪尽!
  像!
  太像了!
  不是容貌的完全一致,而是那种神韵、气度、乃至一些微小动作的习惯……
  还有那孩子的年龄和隐约的轮廓……
  “陛……”
  赵七上前一步,声音发紧。
  夏侯曜猛地抬手,制止了他。
 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尽管心脏还在疯狂擂鼓。
  他不能贸然行事。
  万一……
  万一只是巧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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