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老大夫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示意他伸手。
  枯瘦的手指搭上他腕间,闭目凝神。
  诊着诊着,老大夫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过了一会儿,又松开,换上一种更仔细探究的神情。
  他让陈清和换另一只手,又诊了许久。
  陈清和心里有些打鼓。
  难道不是普通风寒?
  别是什么大病吧?
  终于,老大夫收回手,睁开眼睛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  “大夫,我……我得了什么病?”陈清和心里发慌,忍不住问。
 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,缓缓开口:“娘子这脉象……浮而滑,如珠走盘,发热乏力,恶心呕吐,倒不全是风寒之症。”
  陈清和没听懂:“那是什么?”
  老大夫看着他,叹了口气,压低了些声音:
  “娘子,你月事……可还准时?”
  月事?
  陈清和愣了一下。
  穿过来这么久,这具身体……好像一直没来过月事?
  他以为,自己的灵魂是男性,压根就不会来月事,所以从来没有在意过。
  “我……我月事一向不准,近来似乎……没来。”
  他含糊地说,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  老大夫点了点头,语气更加肯定:“这就对了。”
  “娘子,你这并非风寒,而是喜脉,你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。”
  “只是脉象很弱,胎气浮动不稳,兼有外感风寒,所以症状才如此凶险。”
  喜脉。
  身孕。
  两个月。
 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陈清和心上。
  他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霎时间一片空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,几乎喘不上气。
 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  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,“大夫,您、您一定诊错了!我怎么可能会……有孕?我、我……”
  他想说我是男人,可这话卡在喉咙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发不出声。
  他怎么能是男人?
  这身体分明是女子!
  可他的灵魂,他的认知,他二十三年的人生,都明确地告诉他,他是男的!
  男人怀孕?
 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、最恐怖的笑话!
  老大夫看他反应如此激烈,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仿佛下一刻就要晕死过去,连忙扶住他肩膀:
  “娘子!娘子你冷静些!切莫激动!你胎像本就极不稳,再这样大悲大惊,恐有流产之兆啊!”
  流产……
  陈清和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捂住了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  那里……
  有一个生命?
  一个他和夏侯曜的孩子?
  这个认知带来了排山倒海的荒谬和一种被命运彻底玩弄了的无力感。
  他逃出皇宫,斩断过去,以为自己终于能开始新生活,却没想到,那个男人早就以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,在他身体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!
  “大夫……”
  他抓住老大夫的袖子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
  “能不能……不要这个孩子?我、我不能要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

第81章 他要拿这个孩子怎么办?
  老大夫眉头紧皱,连连摇头: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  “娘子你听我说,你如今气血两虚,胎元孱弱,若是强行用虎狼之药落胎,恐怕孩子下不来,反而会血崩不止,危及你自身性命啊!”
  “依老夫看,你如今最要紧的,是卧床静养,用温和的汤药固本培元,稳住胎气,旁的,等身子养好了再说!”
  陈清和松开了手,瘫软在床上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  不要,会死。
  留下,是无穷的麻烦和痛苦。
  两条路,都是绝路。
  老大夫见他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,心下恻然,只道他是遇人不淑或被夫家抛弃的可怜女子,温声劝道:
  “娘子,孩子是无辜的,既来之,则安之,你如今孤身一人,更需保重自身。”
  “老夫开副安胎散寒的方子,你按时服用,切记卧床休息,勿要劳心劳力,勿要情绪大动,饮食也需清淡温补些。”
  他顿了顿,又道,“若实在无处可去,也可在老夫医馆后厢暂住几日,只是……”
  “不,不用了。”
  陈清和打断他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。
  “多谢大夫,我、我就在这里养着,请大夫开药吧。”
  他不能去医馆。
  那里人多眼杂,万一被夏侯曜的人查到蛛丝马迹……
  老大夫见他坚持,也不再多劝,写了方子,又仔细交代了煎药服用的注意事项,收了诊金,这才提着药箱离开。
  临走前,还特意叮嘱阿蛮好好照顾他。
  阿蛮送老大夫出门,然后拿着药方,默默地看着陈清和。
  陈清和躺在床上,望着头顶有些泛黄的帐子,一动不动,只有眼泪还在不断地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  孩子……
  夏侯曜的孩子……
  他要拿这个孩子怎么办?
  -
  阿蛮很快抓了药回来,在院子里的小泥炉上仔细煎好,端到床边。
  陈清和勉强撑起身,接过那碗黑糊糊、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药汁,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。
  一张苍白憔悴、布满泪痕,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清丽轮廓的脸。
  他想起太后的话,想起夏侯曜的剖白,想起怡红楼的设计,想起这几个月在宫里的点点滴滴……
  那些他曾经以为的温情、守护、爱意,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精心算计的阴影。
  而这个孩子,是不是也是那算计的一部分?
  还是说,只是一个可悲的意外?
  他不知道。
  他只知道,他现在很累,很怕,很茫然。
  肚子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,像一道最坚固的枷锁,把他和那个他想逃离的世界、那个人,牢牢地锁在了一起。
  “呕——”
  药味冲进鼻腔,他又是一阵干呕。
  阿蛮连忙拿过旁边的漱盂,小心地扶着他。
  吐完,陈清和喘息着,看着那碗药。
  老大夫说了,这药是安胎的,也是救他命的。
  不喝,可能一尸两命。
  喝了,就得留下这个孩子。
  他闭了闭眼,端起碗,屏住呼吸,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。
  温热带着辛辣的药液滑过喉咙,落入胃中,带来一丝奇异的暖意。
  喝完了药,他躺回去,对阿蛮说道:“我想睡会儿,你也去歇着吧。”
  阿蛮点点头,替他掖好被角,端着空碗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  屋里安静下来。
  陈清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声响,手不自觉地又放在了小腹上。
  那里依旧平坦,没有任何感觉。
  可他知道,里面有一个生命在悄然生长,一个流着他和夏侯曜血脉的生命。
  多么讽刺。
  他拼命逃离那个男人,却带走了他的一部分,以最血肉相连的方式。
  留下孩子,意味着他短期内不可能离开京城了。
  老大夫说得对,他现在这身子,经不起长途颠簸。
  而且,一个单身女子大着肚子,无论在哪儿都寸步难行,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和非议。
  他得在这小院里住下来,至少,住到孩子出生,或者胎像稳固,他能带着孩子远走他乡的时候。
  先这样吧。
  陈清和疲惫地闭上眼。
  走一步,看一步。
  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身子养好,把孩子稳住。
  至于以后,等有了力气,再慢慢想。
  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  小院笼罩在暮色中,寂静,也安全。
  这里,将是他和这个意外降临的小生命,暂时的避风港了。
  而前路如何,陈清和不知道,只能摸着石头,一步一步,艰难地往前走。
  -
  不知道是老大夫的方子对路,还是陈清和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生下来”的念头起了作用。
  又或者是年轻的身体底子终究不差,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三日后,他的身子几乎全好了。
  烧退了,头不晕了,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,只是闻着油腻腥气的东西,还是会微微蹙眉。
  阿蛮这几日变着法儿地熬些清淡的米粥、菜汤,他也能喝下小半碗了。
  这天早上醒来,窗外阳光很好,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
  陈清和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,看着院子里阿蛮正蹲在井边浆洗他换下来的衣物,那高大健壮的身影被阳光拉得老长。
  一股莫名带着点酸甜气息的渴望,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。
  他突然很想吃糖葫芦。
  不是宫里御膳房做的那些精致但少了几分烟火气的冰糖果子。
  而是街上小贩扛着的,插在草靶子上,裹着厚厚亮晶晶糖壳,里面是红艳艳山里红的那种。
  这个念头一起,就像生了根,再也压不下去。
  或许是因为病中嘴里发苦,或许是因为身体好转带来的轻松感,也或许是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在作怪?
  陈清和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扯了扯嘴角,心里那点沉郁,似乎也散开了一丝。
  他起身下床,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蓝色粗布衣裙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用木簪固定。
  对镜自照,镜中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眉眼间的死气褪去了些,添了几分病后的柔弱。
  “阿蛮。”
  他推开门,对井边的哑女招招手,“陪我出去一趟,买点东西。”
  阿蛮擦干手,点点头,默默跟了上来。


第82章 热闹看完了,日子还得继续
  城南的集市,比陈清和想象中更热闹。
  街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鲜活泼辣的市井气息。
  这与皇宫里那种肃穆、精致、却死气沉沉的繁华截然不同。
  陈清和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各种食物、尘土和人间烟火味的空气,竟觉得有些亲切。
  他带着阿蛮,避开人流最稠密的地方,沿着街边慢慢走,眼睛四处搜寻着卖糖葫芦的小贩。
  很快,他就在一个巷口找到了。
 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扛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,正吆喝着:
  “冰糖——葫芦嘞——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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