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他告诉自己,没关系,只要清和还在身边就好。
  哪怕他怕他,厌他,抗拒他,只要他还在这个皇宫里,在他能看见,能守护的地方,就好。
  时间久了,或许……
  或许那道墙能薄一点?
 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  -
  而坤宁宫里的陈清和,在夏侯曜离开后,慢慢挺直了背脊,眼中那片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消散,只剩下一片茫然。
  恶心不是装的。
 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要一想到夏侯曜的触碰背后,是那样精密的算计和冰冷的评估,他就控制不住地反胃。
  但他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了。
  夏侯曜太聪明,太敏感,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。
  他开始正常地生活,还会在天气好的时候,去御花园散步,去太液池边喂鱼。
  他表现得像一个渐渐想开,开始尝试接受现实的深宫妇人。
  暗地里,他的计划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  他需要钱,大量的钱。
  好在他是皇后,有俸禄,有赏赐,夏侯曜为了弥补,最近又赏了他不少珠宝古玩。
  他让阿芙挑了些不太起眼,但价值不菲的首饰和玉器,分批悄悄送去宫外一家信誉尚可的当铺,换成银票。
  当铺的掌柜很懂规矩,从不多问。
  毕竟宫里出来的东西,都有一定的标记。
  陈清和需要一个能被钱打动的帮手。
  他盯上了一个在御花园负责打理花木的老太监,姓何,六十多了。
  在宫里待了一辈子,沉默寡言,但听说他有个侄子在京郊做小买卖,日子过得紧巴。
  陈清和偶然在御花园遗失了一个亲手绣的荷包,被何太监拾到并归还。
  陈清和感激之下,赏了他一百两,并随口问起他侄子。
  何太监感激涕零,有问必答。
  几次偶遇和赏赐后,陈清和确定这个何太监只是个想给侄子留点傍身钱的老实人。
  他给了何太监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让他侄子帮忙在京城南边,靠近码头,鱼龙混杂的平民区,悄悄租下一个小院,要独门独户,最好带地窖。
  要求是隐秘,房东嘴要严。
  事成之后,再给他侄子二百两。
  重赏之下,事情办得很快。
  不到十天,何太监就递了消息进来,院子租好了,钥匙和地址都藏在御花园某块假山石的缝隙里。
 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  假死脱身。
  陈清和选择了太液池。
  那里水域开阔,晚上巡守的侍卫有一定间隔。
  更重要的是,他最近常常在傍晚去太液池边散心,宫人们都习惯了。
  他需要一个意外。
  落水是个好选择,但必须有去无回,才能让人相信他真的溺亡了。
  为此,他悄悄做了个简陋的潜水装置。
  用鞣制好的厚牛皮缝制了一个气囊,连接一根芦苇杆做成的简易呼吸管。
  他偷偷在坤宁宫后面的小池塘里试验过几次,确保能在水下短时间换气。
  他还需要有人见证他落水,并在他沉下去后,立刻惊慌地呼救,引来侍卫,坐实他溺亡的事实。
  同时,还需要有人在水下接应,在他利用牛皮气囊潜游到一处靠近宫墙,有水闸的偏僻角落后,帮他上岸,并处理掉潜水装置。
  接应的人,他选择了那个得罪了林贵人,被贬去刷洗马桶的小太监,小邓子。
  这个小太监胆小,贪财,在宫里没有根基,还因为被罚而心怀怨怼。
  陈清和让何太监的侄子出面,找到了在浣衣局做苦工的小邓子的娘,给了她一笔足够养老的银子。
  然后,陈清和偶然路过浣衣局,怜悯小邓子的遭遇,把他调到了太液池附近做洒扫。
  几次恩惠和暗示之后,小邓子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。
  在指定的夜晚,准备好一根长竹竿,用来打捞和确认皇后沉底。
  并在皇后落水后,第一个尖叫呼救。
  事成之后,他会得到一笔钱和一个新的身份,离开皇宫。
  而水下接应和处理装置的人,陈清和决定自己来。
  他水性尚可,计划落水后,立刻潜入水下,利用牛皮气囊呼吸,沿着早就探好的路线,快速游到水闸附近。
  那里宫墙外的接应,是何太监的侄子和花重金雇来的两个可靠的水鬼,会从水闸缝隙伸进钩索,把他拉出去。
  牛皮气囊会被钩索带走,沉入外面的河道。
  他算好了时间、路线、侍卫巡逻的间隙,甚至考虑了当夜的月光和风向。
  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,任何一环出错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 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
第78章 假死
  日子一天天过去,陈清和表现得越来越平静,甚至偶尔在夏侯曜来时,也能勉强说笑两句,只是身体上的抗拒依旧明显。
  夏侯曜似乎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,他来的次数少了些。
  但赏赐和关怀不断,仿佛在用另一种方式维系着他们之间脆弱的关系。
  离元宵节只剩两天。
  宫里开始张灯结彩。
  陈清和知道,时机快到了。
  元宵节节前后,宫中事务繁杂,人员走动频繁,守备虽严,但注意力容易分散,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。
  这天傍晚,他又照例去了太液池边散步。
  他特意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斗篷,在渐暗的天色中很是显眼。
  他在池边站了很久,看着被寒风吹皱的池水,心里一片冰冷。
  他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  他将抛弃皇后的身份,抛弃目前所有拥有的一切,哪怕是虚假的,成为一个没有过去,前途未卜的逃亡者。
  但他不后悔。
  这皇宫是金丝笼,夏侯曜是那个温柔又残忍的饲主。
  他不要这样的爱和庇护。
  他要自由与真实。
  哪怕自由意味着风雨,真实意味着未知的危险。
 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巍峨的宫墙,然后转身,对远远跟着的阿芙说:
  “我有些冷,你先回去帮我取个手炉来。”
  支开了阿芙,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确保暗处的玲珑注意力被阿芙的离开短暂吸引。
  然后,他像是脚下一滑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个人向前一倾。
  “扑通”一声,掉进了冰冷刺骨的太液池中!
  鲜艳的斗篷在水面浮沉了一下,迅速被池水浸透,向下沉去。
  岸边,只留下一只精致的绣花鞋,和一枚玉珏。
  那是夏侯曜在他穿来不久后,送给他的生辰礼。
  “来人啊!皇后娘娘落水了!快来人啊——!!”
  小邓子尖利凄惶的呼救声,划破了傍晚皇宫的宁静。
  -
 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陈清和的口鼻耳。
 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,激得他浑身一颤,差点呛水。
  他强迫自己冷静,按照计划,手脚并用地在水中奋力挣扎了几下,制造出惊慌溺水的假象。
  同时用牙齿咬开事先含在口中的牛皮气囊软木塞,将呼吸管塞进嘴里。
  “来人啊!救命!皇后娘娘落水了!”
  小邓子那带着哭腔的尖叫越来越近,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和更多人的惊呼。
  时机正好。
  陈清和不再犹豫,猛地向下一潜,同时将牛皮气囊按在胸前,借着下潜的力道,气囊自动吸入空气,变得鼓胀。
  他睁大眼睛,忍着水压的不适和池水的浑浊,辨认着方向,朝着一片生长着茂密水草,靠近水闸的昏暗区域,奋力游去。
  水下光线昏暗,只能勉强视物。
  他心跳如雷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冰冷的池水带走体温,四肢开始发僵。
  但他不敢停,拼命划水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  快,再快一点!
  身后的水面,隐约传来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的跳水声,以及嘈杂的呼喊和命令声。
  侍卫们下水救人了。
  他必须赶在他们搜索到这片水草区之前,抵达水闸。
  近了,更近了。
  他看到了那片影影绰绰的水草,看到了水草后面宫墙的模糊轮廓,以及水闸铁栅栏的缝隙。
  就是那里!
  他憋着最后一口气,加速冲了过去。
  就在他快要力竭时,两根前端带着铁钩的绳索,悄无声息地从水闸另一侧的缝隙中探了进来,准确地钩住了他腰间的牛皮腰带。
  他立刻松开了握着牛皮气囊的手,同时用尽最后力气,将呼吸管从嘴里拔出。
  绳索猛地收紧,一股大力传来,将他拽向水闸!
  几乎是同时,失去了支撑的牛皮气囊迅速瘪了下去,连同那根芦苇呼吸管,被陈清和用脚一蹬,沉向了水底更深处的淤泥。
  而陈清和自己,则被那两根钩索拉着,像一条鱼一样,迅速穿过水闸狭窄的缝隙!
  “哗啦——”
  破水而出的瞬间,陈清和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冰冷但新鲜的空气。
 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条与太液池相连的狭窄河道,两岸是杂乱的灌木和宫墙外墙。
  两个穿着黑色水靠,蒙着面的精壮汉子,正奋力将他往岸上拖。
  “快!换衣服!”
  其中一人低喝道,声音粗嘎。
  陈清和浑身湿透,冻得牙齿打颤。
  他迅速扒掉身上湿淋淋的斗篷,团成一团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油布包里。
  之后那汉子从旁边拎过一个包袱,抖出一套半旧的粗布棉袄棉裤,还有一双厚实的棉鞋。
  “自己快换!麻利点!”
  那人将衣服塞给他,转身警惕地望风。
  陈清和手抖得厉害,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,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冰冷的粗布棉衣。
  棉衣棉裤有些肥大,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皂角味,但此刻穿在身上,却比任何绫罗绸缎都让他安心。
  换好衣服,其中一个汉子将油布包和那身湿透的皇后服饰绑上石块,用力扔进了河道深处。
  另一个则递过来一个灰扑扑的包袱:“里面有干粮、碎银、路引还有两身换洗衣服,出城往南,码头有船,自己小心。”
  陈清和接过包袱,沉甸甸的,是他的全部家当和希望。
  “快走!这边!”
  两人不再耽搁,一左一右架起几乎虚脱的陈清和,沿着宫墙下的阴影,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。


第79章 再也不是什么皇后了
  太液池边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  闻讯赶来的夏侯曜,脸色铁青地站在岸边,看着侍卫们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冰冷的池水,一遍遍潜入水下搜寻。
  更多的太监宫女举着灯笼火把,将池边照得亮如白昼,可除了水面泛起的涟漪和那孤零零留在岸边的绣鞋、玉珏,什么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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