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直男!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(穿越重生)——周小雨y

分类:2026

作者:周小雨y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59

  陈清和心脏狠狠一沉,那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  “不久是多久?”
  “我被迷晕带走,到被卖进怡红楼后院,总共不到两个时辰,陛下那时在做什么?”
  玲珑闭了闭眼,声音低若蚊蚋:“陛下……陛下一直在养心殿。”
  “杨小六第一时间就回报了,陛下下令……让奴婢暗中跟随保护,不到万不得已,不得现身。”
  “要等……等娘娘吃些苦头,心生绝望之时,再……”
  “再让他像天神一样降临来救我?”
  陈清和替她把话说完,声音平静得可怕,可握着金簪的手却在剧烈颤抖。
  “所以,我被绑住手脚,像个牲口一样被扔在床上,被灌下那种药,挣扎,恐惧,绝望……
  “你们就在暗处看着?看着我像个货物一样被买卖,看着我差点被那个肥猪一样的男人糟蹋?”


第76章 连心动都是设计好的戏码
  “奴婢不敢!”
  玲珑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  “陛下有严令,务必保证娘娘清白,安全,绝不容有失!”
  “奴婢、杨小六,还有其他人,一直在附近,那王老爷绝不可能真的碰到娘娘!陛下他……他算计好时辰才赶到的!”
  “算计好时辰……”
  陈清和喃喃重复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,又无比恶心。
  原来那些让他心动的及时,那些让他后怕又庆幸的千钧一发,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戏码。
  夏侯曜要的,就是他彻底崩溃,彻底依赖,然后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,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。
  将恩情和爱意深深刻进他骨头里。
  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陈清和问,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  玲珑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:
  “陛下……陛下说,娘娘心性不定,对宫中多有抵触,需得让娘娘明白,离了陛下庇护,世间险恶,寸步难行。”
  “唯有如此,娘娘才能安心留在宫中,留在陛下身边。”
  “陛下还下了严令,此事若有半分泄露到娘娘耳中,知情者……诛九族。”
  诛九族。
  好一个诛九族。
  陈清和手一松,金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光洁的地砖上,滚了几圈,停在玲珑手边。
  颈侧的刺痛还在,可比起心里的冰冷和钝痛,根本微不足道。
  他以为自己得到的是绝境中唯一的真心和庇护,却原来只是一场更高明、更残忍的驯化。
  夏侯曜要的不是平等的爱人,而是一个彻底依附于他、对他死心塌地,因为救命之恩和外界险恶而不敢离开的所有物。
  难怪……
  难怪后来他提出想离开皇宫时,夏侯曜虽然生气,却似乎并不真的担心他能走掉。
  因为他早就用怡红楼这件事,在他心里烙下了“外面太危险,只有我能保护你”的恐惧印记。
  “你走吧。”
  陈清和疲惫地闭上眼,挥了挥手,声音空洞,“今晚的话,我不会对陛下说,你只当没来过。”
  玲珑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眼中泪水滚落。
  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想请罪,想解释,可最终,看着陈清和灰败死寂的脸色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  她重重磕了三个头,捡起那根染血的金簪,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  殿内又只剩下陈清和一个人。
  可他再也感觉不到孤独,只觉得窒息。
  这华丽的坤宁宫,此刻像一个精美绝伦的牢笼,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谎言和算计的味道。
  他从前以为的温情脉脉,此刻全都变了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  “呕——”
  强烈的反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。
  陈清和扑到床边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  胃里空空如也,只能吐出一些酸水,可那股恶心感却挥之不去,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掏空。
  他吐得昏天暗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浑身脱力,几乎要从床上栽下去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呕吐终于停止。
  他虚脱地瘫在床边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
  原来如此。
 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  从他穿越过来,撞破苏婉儿怀孕开始,或许更早,他就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。
  夏侯曜是那个织网的人,也是稳坐网中央的蜘蛛。
  他的奇思妙想,他的感情,甚至他遭遇的危险和得到的拯救。
  都是这张网上的一部分,目的就是为了将他牢牢缚住,为他所用。
  爱情?
  或许后来有几分真吧。
  但在那之前,是彻头彻尾的利用和算计。
  夏侯曜自己都承认了,一开始,只是因为他有用,因为他是同类。
  陈清和想笑,却扯不动嘴角。
  他想哭,眼里却干涩得发疼。
  他只是觉得冷,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冷。
  还有恶心,对这一切,对夏侯曜,也对他自己。
  竟然那么久,都像个傻子一样,沉溺在这场虚幻的美梦里。
  他慢慢爬回床上,拉过锦被盖住自己冰冷发抖的身体。
  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黑暗,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,却逐渐沉淀,凝结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。
  离开。
  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  离开这座用谎言、鲜血和算计堆砌起来的皇宫。
  离开那个,他曾经深爱过,如今却感到无比恐惧和陌生的男人。
  他不是夏侯曜需要的所有物,也不是能与他并肩站在尸山血海上的伴侣。
  他只是一个走错了时空,误入了棋局的普通人,他承受不起这样沉重扭曲的感情,也背负不起那么多枉死的冤魂。
  他要走。
  哪怕前路未卜,哪怕危机四伏,他也要走。
  他不是不爱了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下去了。
  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
  坤宁宫里的灯,不知何时已经熄了。
  -
  第二天,陈清和醒得很早。
  他睁开眼,看着熟悉的帐顶,昨夜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,冰冷的绝望和翻江倒海的恶心,仿佛都被锁进了心底最深处。
  他平静地起身,唤阿芙进来伺候梳洗。
  铜镜里映出的脸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顺从。
  他仔细描了眉,点了口脂,选了一身颜色鲜亮些的宫装穿上。
  早膳时,夏侯曜过来了。
  他似乎也没睡好,眼下乌青更重,看着陈清和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  “你昨晚……休息得可好?”
  他坐在陈清和对面,语气尽量放得轻柔。
  陈清和端起粥碗,用小勺慢慢搅着,闻言抬头,对他露出一个很浅很标准的笑容。
  就像他从前无数次做的那样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  “还好,谢陛下关心。”
  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  夏侯曜看着他这副正常的样子,心里反而更没底。
  他宁愿陈清和哭,和他吵,甚至骂他打他,也好过这样平静的,带着距离感的客气。
  “今日天气不错,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?腊梅开了。”夏侯曜试着提议。
  “好啊。”
  陈清和从善如流地点头,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,慢慢咽下,然后又说:
  “不过臣妾想先去趟藏书阁,找几本杂书看看,近来总觉得有些闷。”
  “我陪你去。”
  “陛下政务繁忙,不必为这等小事费心,让阿芙跟着就好。”
  陈清和放下勺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体。
  “陛下快用膳吧,粥要凉了。”
  一顿早膳,吃得异常和谐。
  陈清和有问必答,偶尔还会顺着夏侯曜的话说两句,提到边境战事时,甚至还能给出一点不痛不痒的看法。
  夏侯曜却觉得,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又冰冷的玻璃。
  他能看见陈清和,能听见他说话,却再也触摸不到那个真实的,会对他笑对他恼,眼里有光的灵魂。


第77章 逃离皇宫计划
  接下来的几天,都是如此。
  陈清和一切如常。
  他会准时出现在饭桌上,会陪夏侯曜讨论朝政,虽然话越来越少,会在宫人面前维持着帝后和谐的体面。
  他甚至主动问起滇国和吐蕃的战况,问起边城重建的进度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  可到了夜里,那层冰冷的隔阂就变得分明。
  他不再允许夏侯曜留宿坤宁宫,理由总是“身子不适”、“累了”、“想一个人静静”。
  夏侯曜起初还会在门外站一会儿,后来见他态度坚决,便也不再强求。
  只是吩咐太医每日请脉,送来的补药和安神汤,陈清和也乖巧地喝下。
  虽然阿芙后来发现,那些汤药大多被他悄悄倒进了花盆。
  可过了几日。
  夏侯曜处理完政务已是深夜,心里憋闷,又想起陈清和,便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坤宁宫。
  他推门进去时,陈清和正倚在窗边看书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。
  月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,美得有些不真实。
  夏侯曜心里一软,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他。
  可他的手刚碰到陈清和的肩膀,陈清和整个人就猛地一颤。
  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,迅速弹开,转身面对他,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。
  紧接着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,猛地捂住嘴,弯下腰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  那不是装的。
  夏侯曜看得分明,陈清和是真的在犯恶心。
 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  他默默收回手,后退了一步。
  “抱歉……我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  陈清和缓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,脸色依旧苍白,却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歉疚:
  “是臣妾失态了,近日肠胃总是不适,惊扰陛下了。”
  夏侯曜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,也无比清醒。
  他知道,陈清和过不去那个坎。
  那些真相,那些算计,那些血,像一堵厚厚的墙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  陈清和或许不会离开,但他们也再也回不去了。
  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  夏侯曜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,然后转身,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坤宁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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