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上有喜(玄幻灵异)——半杯热情

分类:2026

作者:半杯热情
更新:2026-04-19 17:58:08

  裴惊澜想不通。
  “师兄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,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,师尊也是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
  “他伤还没好,知道了会多想。”裴惊澜说,“等我想清楚了,我自己告诉他。”
  纪秋寒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转身要走,裴惊澜又叫住他。
  “师兄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你帮我盯着华老。不要让他察觉,就正常换药,正常打下手。有什么不对劲的,告诉我。”
  纪秋寒点头,推门出去了,魏潇跟在他身后,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让他放心不少。
  ——
  傍晚,裴惊澜去谢静渊房里陪他用膳。
  谢静渊的气色比半月前好多了,脸上有了血色。他正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。
  裴惊澜在床边坐下,把书抽走。
  “吃饭了。”
  谢静渊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接过碗慢慢吃起来。
  裴惊澜就坐在旁边看着。
  他想起纪秋寒说的话——续脉草,药性极烈,用多了会伤及经脉。
  华月山为什么要用续脉草?是疏忽,还是故意?
  如果华月山是内鬼,那他这些年给谢静渊治病,为什么不动手脚?偏在十几年后的今天?
  越想越烦躁。
  “想什么呢?脸跟锅底一样。”谢静渊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,开口问他。
  裴惊澜回过神。
  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在想宫里的事。”
  谢静渊没有追问,他把碗放下,看着裴惊澜,“徐哲的事,查清楚了?”
  裴惊澜愣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  “你又没有刻意瞒我,半夏来看我的时候就说了。”谢静渊说,“徐哲自请禁足,宫里的事交给了三位长老。”
  “是……阿渊,你觉得徐哲有问题吗?”
  谢静渊想了想,“他跟了你十几年,如果他有问题,早就应该动手了,何苦等到现在,早在我濒死之际,你外出之时,就该下手。”
  裴惊澜点了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引着我们怀疑他。”
  谢静渊看着他,“写信之人?”
  裴惊澜点头,把那两封信的事告诉了谢静渊,包括纪秋寒发现的续脉草。
  谢静渊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  “且不说写信之人是敌是友,就说华老……”他慢慢开口,“我想不出他如何会害我,不会是他。”
  裴惊澜看着他,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  “他要害我,当年就不会救我。”谢静渊说,“那时候我比现在虚弱得多,他随便动动手脚,要我的命轻而易举。”
  裴惊澜想了想,觉得也有道理,跟他想徐哲的一样。
  “那续脉草是怎么回事?”
  谢静渊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去直接问他吧。”
  “直接问?”裴惊澜挑了挑眉,“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。”
  “无妨。”谢静渊看着他,“华老不是拐弯抹角的人。你直接问他,他会告诉你的。”
  裴惊澜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好”
  ——
  裴惊澜看着他,他也看着裴惊澜,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谢静渊把碗放下。
  “你最近瘦了,天天看着我吃饭,自己怎么不好好用点?
  裴惊澜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  “有吗?”
  “有。”谢静渊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“多久没睡着了?”
  裴惊澜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勉强。
  “每天都睡着。”
  “骗人。”谢静渊伸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指腹从他眼角滑过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  “惊澜。”他说,“不用怕。”
  裴惊澜握住他的手,贴在脸上,“一日不了我一日不得心安。”
  “我好好的,没人能轻易动的了我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裴惊澜的声音闷闷的,“可我还是怕。”
  谢静渊看着他。
  ……
 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屋子里没有点灯,只有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薄薄一层,铺在他们身上。
  裴惊澜倾身向前把脸埋在谢静渊颈窝里。
  谢静渊感觉到他的呼吸。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脖颈,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靠着,谢静渊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  裴惊澜抬起头,看着他。
  月光下,谢静渊的脸白得近乎透明,眉眼却还是那样清冷,那样好看。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,嘴唇颜色养回来些,泛着淡粉色,还是好看的形状。


第68章 裂痕(二)
  裴惊澜低下头,吻住了那两片唇,谢静渊没有躲。他闭上眼,手攀上裴惊澜的肩背,轻轻揽住。这个吻温柔,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想念和不安。裴惊澜的嘴唇贴着他的,慢慢摩挲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安抚。
  谢静渊的呼吸微微乱了,他抬手,按住裴惊澜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,他也不是铁打的。
  裴惊澜随即热情回应。手揽住谢静渊的腰,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又立刻想起他肩上的伤,连忙松开。谢静渊察觉到了,轻轻笑了一声。
  那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沙哑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  裴惊澜的脸红了。
  “笑什么?”
  “没什么。”谢静渊看着他,眼底有了些温度,“怕什么,伤在肩上,又不是在腰上,这些日子好的差不多了,不用畏首畏尾的了。”
  裴惊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阿渊这是……邀请我?”
  俯下身吻住谢静渊的唇,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小心翼翼,带着几分急切,几分掠夺。谢静渊的手环上他的脖子,指尖插进他的发间,轻轻拽着,裴惊澜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  他松开谢静渊的唇,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吻下去,经过喉结,落在锁骨上。谢静渊仰起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呼吸也重了。
  裴惊澜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,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。一下,一下,比平时快。
  他抬起头,看着谢静渊。
  月光下,谢静渊的脸微微泛红,眼底蒙了一层水雾,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。他半阖着眼看着裴惊澜,目光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纵容。
  裴惊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  “阿渊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  “嗯。”
  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  谢静渊看着他,唇角弯了弯。
  “差不多了。”
  “那……可以吗?”
  “裴惊澜……这种时候,你问我?”
  “……”
  裴惊澜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  谢静渊轻轻笑了。他抬手,抚摸着裴惊澜的后脑勺,一下一下,像哄孩子。
  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难道不想我吗?。”
  豆丁整理  裴惊澜抬起头,看着他,“想的快死了。”
  凑过去,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,嘴唇刚碰到,就被谢静渊按住了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谢静渊的舌尖探进来,带着强势,裴惊澜愣了一瞬,随即热情回应。
  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,指尖触到中衣的系带,犹豫了一下。谢静渊没有躲,只是微微仰起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裴惊澜的嘴唇贴上去,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,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了一下。
  “阿渊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你真的确定?”
  谢静渊低头看着他,眼底蒙着一层水雾,却还是那样清明。他伸手,第一次,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带。
  月光落在谢静渊身上。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肩膀上的绷带在月光下刺眼。裴惊澜的目光在那道绷带上停了一下,动作轻了下来。他俯下身,嘴唇落在绷带边缘完好的皮肤上,一点一点,极尽温柔。
  谢静渊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他能感觉到裴惊澜的嘴唇贴着那些旧伤疤,一点一点地吻过去。
  “惊澜。”他叫他。
  裴惊澜抬起头,看着他。谢静渊的脸泛着薄红,睫毛微微颤着。
  “上来。”
  裴惊澜笑了。小心地撑起身子,怕压到他的伤,侧躺在他身边,把人揽进怀里。谢静渊靠在他胸口。
  裴惊澜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,指尖勾勒着那些骨节的形状,手指在他腰间停住,轻轻掐了一把。
  裴惊澜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,呼吸交缠。
  裴惊澜闭上眼,手在他腰间轻轻揉捏,慢慢往下。
  ……
 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,今晚,他是他的。
  第二天一早,裴惊澜去了丹心殿偏殿。
  华月山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晒太阳,手里端着一杯茶,悠哉悠哉的。看见裴惊澜进来,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。
  “陛下啊,怎么有空来小头子这儿?有我在,仙尊的伤已经好多了,不用担心。”
  裴惊澜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,饶是华月山脸皮再厚也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,放下茶杯。
  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  裴惊澜从袖子里取出那片续脉草的叶子,放在桌上。
  “华老,这是什么?”
  华月山拿起叶子看了看,脸色未变。
  “你从哪儿拿到的?”
  “秋寒师兄从您给阿渊换药的绷带上找到的。”裴惊澜看着他,“华老,为什么要在药里掺续脉草?”
  华月山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把叶子放下。
  “因为仙尊的伤,普通的药养不好。”
  裴惊澜的眉头皱起来。
  “什么意思?他的身体比之普通人要强健很多。”
  华月山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
  “仙尊的身体,和常人不同。你知不知道,他的伤为什么养得比别人慢?”
  裴惊澜点头,“你说过,至少慢两倍。”
  “对。”华月山说,“但你知道为什么慢吗?”
  裴惊澜摇了摇头。
  华月山站起身,走到屋里,拿出一本书,翻到某一页,递给裴惊澜。
  “你自己看。”
  裴惊澜低头一看——那是一本手抄的医书,字迹工整,是华月山的笔迹。那一页上写着几行字:
  “混沌之灵,其体自愈极慢。身体损伤,尤甚。以寻常之法医治,收效甚微。唯续脉草可加速其愈,然用量须慎,过则伤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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